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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刘珍年开局就是胶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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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保近冀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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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商会隐秘护卫队的掩护下,十五吨稻谷分批装车、隐秘转运,尽数送入镇南关前线军需仓库,圆满补足大军缺口。 任务彻底办结,余则成交割完所有手续,即刻折返情报总局复命。 情报局临时办公室之内,吴敬中正端坐案前,翻阅情报卷宗。余则成躬身入内,将此次海防之行、会晤侨领、筹措粮米、艰难凑齐十五吨稻谷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细致汇报。 吴敬中静静听完,放下手中卷宗,抬眸看向立在身前的余则成,神色平和,语气淡然。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泽成,你是哪一年跟随刘公进入情报局的?” 余则成微微一怔,稍作回想,沉稳应答“老师,1929年,情报总局初创之日,我便入局任职,追随至今。” 吴敬中缓缓点头,目光悠长,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得力下属,缓缓吐出一句点评。 “泽成,你也有点资历了。” 余则成恭谨回话,语气谦逊有度“老师说笑了。学生这些年不过是循规蹈矩,奉命奔走,没立过什么大功,实在担不起资历二字。” 吴敬中抬眸,目光平和地打量他。 余则成自情报局草创便入局,行事缜密、嘴严心细、办事滴水不漏,最适合情报暗线的行当。十年风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这份稳当,已是军中极难得的品质。 他淡淡摆手,示意余则成落座。 屋内只剩师徒二人,无旁人旁听,正是可以说几句心底话时机。 余则成落座之后,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老师,学生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 吴敬中看向他“说说看。” 余则成微微沉吟,缓缓说道“今年云贵川桂四省收成皆稳,仓廪有余。内地只要稍加调度、稍稍挤压,便能凑出大军所需粮草,何以总司令执意要我们冒着暴露风险、跨海入海防,高价从越南华商手中收购军粮?” 在余则成看来,此举颇费人力、物力、财力,还要动用地下情报线、惊动海外侨商,甚至容易被日军侦缉机关捕捉动静,实在得不偿失。 吴敬中闻言,并未直接解答。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案上,神色高深,不急不缓,反问了余则成一句: “则成,你可知刘公此番亲赴越南,坐镇镇南关,究竟为何?” 余则成一愣,随即摇头“学生愚钝,看不透总司令的布局。” 吴敬中依旧不答,话锋一转,忽而问道: “那你听说过军中那句俗话没有?” 余则成凝神倾听。 “会说南宫话,便把洋刀挎。”吴敬中笑道 余则成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浅笑。 “学生听过。总司令祖籍河北南宫,起兵之后,乡中亲友、乡里子弟投奔从军者甚多,军中的确有不少南宫同乡。只是学生观察许久,南宫同乡虽多,真正身居核心要职、执掌重兵、坐镇一方的,并不算多。”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观感。 刘珍年用人,从来不是唯同乡论。 吴敬中缓缓点头,终于点破了这层所有人都看不透、却真实存在的核心圈层规矩。 “你看到的是表面。南宫人,只是情面。真正在刘公身边最吃香、最可信、最稳、最核心的,从来不是同乡。” 余则成目光一凝“请老师赐教。” 吴敬中缓缓吐出四个字,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保、近、冀、胶。” 这四字一出,余则成脑海瞬间通透,豁然开朗。 他低声复述,逐一拆解: “学生明白了。” “保,是保定军校出身的军官。” “近,是总司令的武装近卫军嫡系老底子。” “冀,是以总司令乡党为主的河北圈子。” “胶,是胶东起家的元从旧部,是总司令最初起家的根本盘。” 吴敬中微微闭眼,轻轻点头。 “没错。” “只有这四类人,是总司令最在意的。” 余则成彻底明白。 “我记得你是河北易县人吧,则成。”吴敬中接着问道。 余则成点点头“是,但是离南宫太远了,和总司令算不上乡党。” “总归是河北人,比我们这些人近着一层啊。”吴敬中说道“你是河北人,又是近卫军情报局的处长,早年间从胶东跟着总司令起家的,这就非常不错了。” 余则成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沉默片刻,吴敬中睁开眼,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越北群山,语气低沉而悠远。 “则成,我虽未曾亲耳听刘公言说全盘计划,但我跟随他多年,看得出来。” “刘公此番入越,所谋甚大。” “所谋甚大?”余则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来回咀嚼着其中意味。 余则成隐约知道总司令绝不是只为打赢一场越北战役、赶走十几万日军那么简单。 但若说究竟图谋什么,他依旧看不透全貌。 见他神色迷茫,吴敬中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舒缓,笑了一声,打破了屋内沉闷凝重的氛围。 “等越南局势彻底稳下来,北圻彻底平定,我打算把夫人接来安家。” 余则成骤然抬头,满眼震惊。 吴敬中继续淡淡说道“你也把你夫人接来吧。到时候,我们在河内买处宽大的宅子,再去南圻置几处田产,建几座庄园。辛苦了半生,也该给自己留点安稳基业。”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余则成原本所有的判断。 他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老师……您的意思是?” “刘公,不打算回去了?” “总司令,是想长驻越南?扎根北圻??” 吴敬中脸上的褶子笑的皱了起来“北圻算什么,不过是九牛一毛,一毛上的毛尖尖。” 吴敬中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背着手,缓步走向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山如墨,大地寂静无声。 吴敬中看着远处苍茫越北夜色,脚步缓慢,来回踱步两步。 随后,他低声念出一句旧戏词,声音轻缓、悠长、意味无穷: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 一句戏词落地,再无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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