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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刘珍年开局就是胶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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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我最大资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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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长沙,暑气未散 湘江江面水雾氤氲,裹挟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潮气。 彼时国府统帅部落脚武汉,军政要务大半汇集鄂省中枢,身为国民党唯一副总裁的汪兆明却素来不愿久居武汉,与娘希匹先生同处一城处处受掣肘,大半时日都坐镇长沙,将此处当作汪系派系私下议事、收拢部属的后方据点。 方才结束济南千佛山公审战犯之行,汪兆明自鲁地折返湘垣,一路见闻颇丰,心中早有盘算,归来次日便在自己的长沙公馆内设下鸡尾酒会,宴请麾下一众核心亲信。 公馆庭院之内花木繁茂,西式落地灯柔光漫洒,长条餐台之上摆满洋酒、西点与湘式冷碟。 陈公博、周佛海、陈璧君、褚民谊、梅思平、林柏生、罗君强一众汪派骨干尽数赴宴,除去少数几人曾随同汪兆明远赴济南,余下大半成员困于中枢公务,始终无缘亲赴山东,对千佛山那场震动全国的公审、娘希匹先生在济南处处碰壁吃瘪的经过,只停留在零散电报与坊间传闻之中。 宾客三三两两端着酒杯闲谈,话题自然而然绕去山东战事与千佛山风波。待有人细细讲完原委:刘珍年顶住国府压力,当众公审四名在华日本战犯,娘希匹先生几番施压索要人犯,非但没能如愿要人。 消息落定,满座汪系幕僚皆是面露喜色,接连举杯开怀畅饮。 这些年来,娘希匹先生手握军权、财权、特务系统,在国府中央步步收紧权势,汪派处处受挤压,难得见娘希匹先生吃如此大亏。 林柏生主管舆论宣传,率先笑道“蒋氏向来独断专行,视各地方战区为私产,动辄以停发军费拿捏旁人,此番碰上刘珍年这般软硬不吃的人物,也算得了报应。”周遭众人纷纷附和,碰杯之声此起彼伏,整场酒会气氛热烈,推杯换盏间,连日来被国府各方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 喧嚣酒会散去,一众外围幕僚陆续告辞离场,只留下汪精卫、陈璧君、陈公博、周佛海、褚民谊、梅思平、高宗武七八名最核心的心腹,转入内厅小厅,摆上几样清淡湘式家常菜,闭门共进便饭。酒意微醺,饭桌上气氛从方才的欢闹慢慢归于沉静,周佛海放下手中竹筷,斟酌片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副总裁,属下心里始终有一事放不下。此番您亲赴济南,公然在千佛山公审现场为刘珍年站台,明摆着同委员长站在了对立面。 刘珍年远在山东,此前和咱们汪派不过萍水相逢,并无太深交情,咱们无端为他触怒娘希匹先生,处处与其针锋相对,细细算来,于咱们派系的切身利益并无半点好处。 娘希匹先生本就忌惮您副总裁的地位,此举怕是会让他愈发戒备打压我等。” 话音落下,席间几人齐齐看向主位的汪兆明。汪兆明一身合体的浅灰色长衫,气质儒雅斯文,闻言没有立刻作答,指尖轻轻晃动杯中猩红的红酒,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打转。 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抬眼环视在座心腹,慢悠悠开口发问“诸位不妨说说,在你们眼中,我这一生,最大的资历究竟是什么?” 陈璧君坐在汪兆明身侧,闻言不假思索率先作答“先生最早追随总理投身革命,远赴南洋筹措经费,投身同盟会,早年于国内四处奔走策动反清起义,数次身陷险境舍生忘死,这份追随总理开基立国的资历,党内无人能及。” 一旁的周佛海紧跟着接话“夫人所言不假,除此之外,您当年冒死入京谋刺满清摄政王,震动举国朝野,是清末民初举国闻名的革命先驱。总理辞世之后,论革命名望,全党内再无第二人能与您比肩。” 众人说完,汪兆明眼神变得郑重“你们说的这些,皆是过往履历,可我如今能稳居国民党副总裁之位,全党内法定仅此一名的二号人物,真正赖以立足的最大资历,从来不是早年追随总理,也不是刺杀摄政王的旧事,我的立身之本,只有两个字:反蒋。” 满桌之人齐齐一怔,纷纷凝神细听。 “自北伐之后,娘希匹先生骤然崛起,此人玩弄权术、收拢人心、分化对手的手段,放眼整个民国政坛,无人能出其右。冯玉祥、阎锡山坐拥数十万西北、晋绥大军。李宗仁白崇禧桂系根基深厚,张少帅手握东北,还有胡汉民、孙科、李济深、陈济棠、唐生智一众元老与地方诸侯,前后轮番联手制衡,到头来全被娘希匹先生借力打力,逐个拆解削弱。”汪兆明语气平缓“这些人个个阅历深厚、手握本钱,到头来全都斗不过娘希匹先生,究其根源,便是蒋牢牢攥住军、财、特务三项大权,再辅以纵横捭阖的权谋。” “眼下我身为全党副总裁,名义位列一人之下,无数被娘希匹先生排挤打压的党内元老、失意军政官员,全都将我视作制衡蒋氏的一杆大旗。只要我这面反蒋旗帜立在台上,娘希匹先生便永远没法在国民党内部实现一家独大。”汪兆明目光笃定, “千佛山公审,我必然要亲赴济南为刘珍年撑腰。我若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娘希匹先生不会感念我的退让,反倒会认定我畏惧他的权势,往后愈发肆无忌惮压缩汪派的生存空间。能挫伤蒋氏气焰的机会,我没有道理拱手放弃。” 席间沉默片刻,陈公博眉头微蹙,轻声问询“副总裁,此前咱们暗中与日方尚有隐秘联络渠道,指望以和谈谋求自保,如今您决意全力扶持刘珍年,难不成咱们要彻底断绝和日方的接洽?” 这个问题问到关键,在座几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候答复。 汪兆明垂眸思索片刻“断了便断了。但凡还有打赢抗战的指望,谁甘愿背负千古骂名,屈膝向日寇乞和苟安?如今第五战区的刘珍年,硬生生在山东站稳脚跟,以一隅之地硬抗日军重兵,让我重新看见了抗战获胜的希望。” 说到此处,汪兆明坐直身子,目光扫过陈公博、周佛海、林柏生三人,郑重布置后续安排“往后汪派调整方略,全面靠拢第五战区,诸位分管中枢党务、宣传部门之人,务必动用手里全部舆论资源,在全国报刊、党内宣讲之中大力宣传、表彰刘珍年的抗敌功绩。娘希匹先生越是忌惮刘珍年、刻意打压、掐断其战区军饷,咱们便越是要把这件事摆上台面,大肆撰文抨击他挟私报复、克扣粮饷、戕害一心报国的民族功臣。” “刘珍年为人沉稳内敛,顾及自身名声不愿主动拿断饷一事造势,这份抨击的文章、舆论造势的工作,便由我们汪派全权代劳。娘希匹先生越是不想看见的局面,我们偏要想方设法促成,借着扶持刘珍年,持续动摇娘希匹先生独霸中枢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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