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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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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封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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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病了?”米氏眉眼藏不住的担心:“是不是很累?” “只是事情一股脑来,自个儿没注意,吹了冷风,歇两日就好,没有大碍。”宓之拍拍老母亲的手:“您和爹还好吧?家里都还好?” 米氏点头:“都好,别担心,看着你们小的好了我们才安心。” 娄家属于稳步向前,雪娘两口子从任家分出来单过,住到离婆家娘家差不多路程的坊中。 他们分家耽搁了好久,所以今年的省试任六郎就决定不下场,好好准备来年的,怎么都要争口气。 铁牛(定襄侯世子)娶了嘉昌伯府的五姑娘。 嘉昌伯府是晋王妃蒋氏的娘家,嘉昌伯在朝里任从四品大理寺少卿,这样的姻亲任谁来说都很算是门当户对了。 俩人也争气,顺利造出娄家第四代孩子,去年中秋时,蒋氏就平安诞下了嫡长子。 至于祝氏最小的女儿小荷花,还没到婚配的年纪,才十二,她才算是娄凌云孩子里最赶上好时候的。 她到识字明理的年岁时娄家已然起势,一直都是照着贵女的样子好好教养着走。 至于娄凌风这一房,他本身年岁最小,所以子嗣年纪也差娄凌云的多些,他最大的孩子还小润儿半岁左右。 知道家里都好好的,宓之也放心了。 几个女眷凑在一起可有话聊,到宫门快下钥的时候一行人才预备回去。 宓之这病就没耽搁几天,赶在恭宣太后百日祭前就好全了。 百日祭定在了初七,是太史局挑来的日子。 皇后是仅次于皇帝的主祭人,谒陵也是要跟着去的。 这是大祭,而在这之后,只会保留周年,小祥,大祥,还有禫祭,除了这些,不会再频繁大祭。 新年已过,生者哀思沉淀,逝者往生安然。 太武六年于宗凛而言,更像是真正学会离别的一年。 他接受了母亲的离世,也接受了长辈们一个个远去。 年中的时候,魏国大长公主也不行了。 她逝在汤池别苑,当时身边只有杏娘陪着。 没有经什么病痛,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躺在摇椅上安安静静地去了,发现时嘴角还挂着笑。 消息传回邺京的时候,从前熟悉她的代州旧臣全都红了眼眶。 她这一生波澜壮阔,金戈铁马一生,为自己,为宗家,为大梁。 当时提到代州的女人,宗德如首屈一指。 好几十年了,如今的代州,依旧会提她。 他们说:代州出了长公主,气吞江河猛如虎。 他们还说:女郎何须娇且弱,自可为将胜长赢。 宗德如,字长赢,太祖之妹,高祖之姑祖母,曾任代州军副帅,大梁魏国大长公主。 薨后谥曰:护国。 随着大长公主的薨逝,陛下仅剩的长辈亲眷也没有了。 作为宗凛,他会和宓之同坐庭后怀念少时。 但作为陛下,却再没有什么愁思。 代州最后一个有能力跟他叫板的人已经撒手人寰。 很现实,但这是身为掌权人乐于看到的。 九月初四,武举重兴,兵力重调,从上到下军队大换血。 骆岩奉帝命奔赴代州,任守边主将。 他这一去,面临的是从前代州遗留的老问题和剩下的老部将。 但宗凛已经把局面定好,只要办好,他前途无量。 秋高气爽,又是一年丰收,今年承极殿后庭的果树总算结了果实出来。 而外头也有点好消息。 元儒恺那头传了信,说今年他所管着的地方稻种,基本上都出了成果,但还是需要再种一茬才能够上稳产二字。 元儒恺的稻种跟寻常稻种不一样。 从一开始,他这稻种就是试种在福闽,口感奇差无比,稻穗也不饱满。 但就一点,它是在贫瘠之地活下来的。 别的稻穗活不了的地儿,它能活,哪怕量少难吃呢。 大可算一算像福闽沿海这样难以种稻的贫弱之土,大梁会有多少? 像这样的贫瘠之地,种不了好庄稼,只有荒着。 所以,若是这丑稻和穗大而饱满者穗选成功,哪怕依旧难吃了点,但这是直接能开辟荒田扩产的意思。 倘若沿海所有的荒地都种上这个新稻,带来的粮食增产能多养活多少人?能让朝廷岁收增加多少? 这笔账,户部和司农寺的人就是掐着指头随便一算都得喜极而泣紧紧相拥。 这不仅是足以彪炳史册的功劳,更是一等一的政事。 宓之想了想,很难不打断宗凛的兴奋:“二郎,这事咱们万不能叫更多的人知晓,就当没这回事,叫元儒恺照旧种着,咱们等明年再看。” 宗凛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实在忍不住高兴。 多久了,润儿都七岁了,八年,整整八年,总算是叫他看到了点希望。 宗凛一把搂住宓之,宓之也环住他,两人紧紧相拥。 他的声音隐在宓之发间显得有些闷。 “三娘,你明白我的,是不是?”他问。 三娘一定明白他,除了她,谁都不会知道,他此刻狂跳的心口有多激动。 宓之嗯声点头:“明白,我感觉到了,没比我生润儿的时候差哪。” 宗凛一顿,随后也不知怎的,一下一下,低低笑开:“那咱们这稻子…难产八年。” 宓之被逗笑:“哎呀,你傻了不成?” 宗凛闻言,还没等宓之反应过来,一下子竖抱起来,原地大大转了四五圈。 “是傻了,我高兴!” 秋天风大,宓之被转得像被风甩了两巴掌一样。 头晕目眩,停下来直接倚着庭柱缓半天:“……你不该抱我的,待明年事成,去抱元儒恺去。” 宗凛拍她后背:“我不抱他,就抱你。” 宓之无语:“那人家可亏了。” “不亏,我给他封官,封大官,叫他风风光光高升回邺京!” “他不是最在意口吃,老子都能耐心听,日后要谁敢笑话他,老子替他削人。” 宗凛是真的高兴,这会儿就跟说醉话一般。 等宓之缓好,他才道:“待稻种稳产,咱们给它取名儿,你取其中一个字我取另一个字,组起来,就是稻名,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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