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攀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59章 别扭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周通来禀的盐铁之事还需商议,而少府监的官员来主要是领命。 少府监管着大梁百工,底下分管织染署和掌冶署。 大梁铸新币一事由他们开展,这头一个就是要收铜料了。 旧朝旧币暂且还在用,但也需要造一批新币流入民间。 使用新铜钱的同时,再把旧朝的那些尽数回收。 回收限期到明年税收之后。 限期一到,日后税收也好,百姓日常生活也罢,都得使用新的。 旧的不认,不仅不认,还得定罚罪名。 他们领命退下之后,夫妻俩就开始琢磨一些雅艺了。 俩人在讨论他们的铜钱上刻什么字好。 除此之外,铜钱有纹路,少府监的人已经呈了一些来,得慢慢选。 再有,选好刻字选好纹路,还得挑人写,而后才能照着拓印刻上铜钱。 字比较好定,宗凛要的就是大国大气,宓之要的就是朗朗上口。 最后定下"太武通宝"这四字。 不过叫谁来写就很需要考量,必定是要经世达儒,还要以书法见长最好。 宓之方才听累了,伸个懒腰,倒在宗凛的肩膀上叹气:“你心里想几人,改明儿早朝时再叫臣工们举荐,这样是不是正好?” 宗凛没说话,揽住她的腰。 半晌,他默默来一句:“我想自个儿写。” 宓之抬眸:…… “我命人造的钱币,我的子民用,是不是我来写最好?”宗凛越想越觉得不错,不管宓之的神色,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宓之看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陛下啊,二郎啊,你当真要把这飘逸的字印铜钱上?” 宗凛的字是偏草的,当初凌波院三字用作匾额,地方大,足够他施展。 可这回是铜钱啊。 铜钱多大?拇指食指比个圆出来的大小,中间还得镂个方孔,他这样的字怎么刻? 宗凛嘴角抿直:“你觉得不好看?” 宓之笑了笑,她拿起宣纸,翻来翻去看:“这往大写好看啊,小了不合适。” 反正意思就是不合适用在铜钱上。 宗凛没吭声,拿着笔又在纸上规规整整写了几个递给宓之瞧。 只不过天长日久练出来的气势,一下想变哪里可能?能写,但就不怎么好看。 草书一下子变得规正反倒失了本来的神采。 于是乎,宓之没说话,只拿眼睛看宗凛。 宗凛明白了,而后盯着他的字,半晌,将宣纸团巴团巴丢到一边。 腰也不搂了,手也不牵了,自个儿拿起一旁的折子开始看。 气急败坏了。 宓之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勾唇笑了一下站起身,要出去。 三步,两步,一步,等宫人们行礼后,裙摆消失。 御和殿气氛霎时一冷。 程守看完全程真的要哭了,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走了?”宗凛明知故问。 程守身子僵硬,低头颤颤嗯了一声。 “娘娘应该是去外头散心,丹阳王和五皇子就要下学……”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崽子比朕重要?”宗凛盯着他反问。 程守内心要咆哮,但他此刻只能跪下,连忙磕头:“奴婢不敢。” 没人说话,好一会儿,程守又听见上首的人哼了一声,带着很刻意的甩袖,他继续看折子。 就这么看啊看,天色也跟着暗下,小内侍们掌灯,殿内静悄悄。 程守真的是左右为难,怕多此一举不敢安排晚膳,又担心真饿着陛下。 他去到外头,眉头皱得死紧。 赵泉支招:“大人,要不您去劝劝陛下,我去承极殿寻娘娘?” 程守瞪他低斥:“你这兔崽子,怎么你不进去劝。” 赵泉嘿笑:“我不敢啊。” “你不敢我就敢吗?” 御和殿两大内侍面容苦涩了半晌,而沈逸沈大人恰好进宫有事禀奏,见他俩这样就问怎么了? 赵泉正要说话,但一旁程守立马笑说:“劳沈大人忧心,奴婢们无事,这就为您通报。” 沈逸一脸莫名其妙,没多问,直接进去了。 程守在心里对沈逸深表歉意。 再次出来时使劲摸了把脸,嘱咐赵泉:“你守着,我去请娘娘。” 而承极殿这头,宓之已经和下学回来喋喋不休的大家伙小家伙聊了许久。 金盏说程守神色急匆匆地过来寻她。 一进来就紧张道:“娘娘啊,陛下和沈大人吵架了,吵得可凶,都摔了一地的茶盏,您快去瞧瞧吧。” 宓之还没急,润儿闻言倒是先着急站起来:“怎么吵架了,有没有打架?” 程守一顿:“额,那倒是还没有,……不过再没人劝劝也快了。” 润儿又啊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宓之和衡哥儿:“娘,哥哥,走,咱们救爹爹去!” 宓之不紧不慢嗯了声:“那就去吧,润儿今儿不是学了新招式?去救爹爹正好,娘没学过,不会啊。” 润儿哦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让衡哥儿在殿里保护娘,他自个儿则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程守飞快跑走。 程守哎呀两声,也罢,这位应该也行。 承极殿安静下来后,衡哥儿抬头好奇询问:“娘,您和爹吵架了?” “算不上。”宓之半倚在软榻上:“就爱听我夸他,不夸不行,哪有这样的?” 她都稀罕人夸呢。 衡哥儿哦了一下也笑:“那润儿去得好,他最爱夸。” 润儿是最崇拜自个儿爹爹。 宓之点点头,然后让银螺银蝉摆膳:“预备着吧,人就要回来了。” 约莫不到一刻钟,外头就听见声儿了。 润儿是被自个儿爹爹抱回来的,还带着哭声。 一进来,宗凛就盯着宓之看:“被沈逸欺负了,我不抱不行。” 润儿一边虚着眼看宓之,一边哭。 宓之扯扯嘴角:“再不收住,假哭变真哭。” “呜呜呜,嗝,呜……”润儿抿抿嘴巴,哭声收住,抹干眼泪,嘿笑:“娘,不打润润。” 宗凛神色飘忽,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宓之剜他一眼,没说什么:“都不饿?坐下,用膳。” 这顿膳吃得很安静,润儿小话痨因为方才假哭怕挨打所以规规矩矩。 衡哥儿长大了,说要食不言寝不语。 宗凛也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