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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入侵:开局挖掌天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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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主动坐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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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州府,外城中心。 百丈高的黑石高墙挡住了天光。天空砸下连绵秋雨,冲刷着大门前两尊三丈高的独角狻猊石雕。 石雕的牙齿缝隙里卡着暗红色的肉屑。风一吹,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与铁锈味。 苏寒裹着洗得发白的八品总旗官服,站在雨幕中。 雨水顺着他残破的竹笠边缘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拐。左腿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拖曳在地。 冷风倒灌进领口。苏寒弯下腰,喉咙里扯出破风箱般的咳嗽声。 一口带着内脏腥味的黑血吐在水洼里。血丝在积水中迅速晕开。他用满是泥垢的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 视线穿过雨幕,越过那扇包着精钢撞角的朱红大门。 这里是大荒域二级主城的暴力机器运转中心——玄衣卫镇抚司。 大门内外,来回穿梭的玄衣卫身上无不散发着炽热的纯阳气血。靴底踩碎积水,刀鞘碰撞铁甲,肃杀之气直冲鼻腔。没有低于八品境的武者。 苏寒握紧木拐,指节泛白。 他将二十级超凡境的磅礴气血死死钉在骨髓深处。 《敛息诀》在奇经八脉中全速运转。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了所有的灵力波动。他现在,只是一个经脉尽断、随时会断气的废人。 他拖着左腿,迈过那道足有膝盖高的青石门槛。 穿过宽阔的前院,左侧的吏案房内人声鼎沸。 劣质的松烟墨味混合着几十个壮汉的汗臭,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升腾。屋里挤满了从下面各个县城调上来的新晋武官。 “李主事!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求您把下官安排进“巡缉营”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九品校尉涨红了脸。他将一张百两面额的大通银票,强行塞进书案后那名官员的袖口里。 他拍着厚实的胸甲,大声叫嚷:“下官这套祖传的泼风刀法,最适合上街抓捕逆党了!见血封喉!” 旁边一个瘦高个武官猛地将他推开。 “巡缉营的缺是我的!李大人,下官愿意出五百两白银买这个位置!” 瘦高个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锦盒。锦盒掀开一角,金灿灿的元宝光芒晃得人眼晕。 长河州府的巡缉营,是所有外派武官眼中的无上肥差。 负责街面治安,查抄地下赌场,抓捕通缉犯。刀头舔血,但油水丰厚。随便刮一层地皮,抵得上普通官差十年的俸禄。 所有人眼睛发红,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拼命往前挤。 苏寒拄着木拐,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被一个壮汉撞了肩膀。他顺势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低垂,看着这群为了抢夺名额而争得头破血流的武官。 苏寒的嘴角牵扯出一条僵硬的弧线。 一群死人。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二级主城水深不见底。在巡缉营当差,每天面对的是高阶魔修、亡命散修和各大宗门的暗探。 出风头,等于找死。 半个时辰过去。 人群散去大半。拿到巡缉营调令的武官红光满面地离开,落选的垂头丧气地退下。 屋内的松烟墨味淡了些,案台上的檀香味道浮了上来。 苏寒拖着断腿,木拐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走到案台前。 主事官李大人正靠在太师椅上。他端着描金茶盏,用碗盖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浮沫。 苏寒弯下腰,双手捧着一份泛黄的卷宗。 “咳咳……咳咳咳……” 他再次剧烈咳嗽。身子佝偻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 “李主事,卑职苏寒,从青叶城调任而来。这是卑职的调令。” 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吏案房内回响。 李主事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冷音。 他皱起眉头,掀起眼皮。视线在苏寒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上扫过。 目光停留在苏寒惨白的脸颊和那条残腿上。 李主事用两根手指夹起卷宗,翻开一页,扫了两眼,随手扔在桌上。 “苏寒?青叶城来的?” 他身子前倾,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 “上面写着你遭遇重创,经脉受损,被评定为“残疾武官”。” 李主事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在驱赶一股腐臭味。 “去去去!我们镇抚司是朝廷的利刃!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 “你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残废,跑来凑什么热闹?那些油水丰厚的巡缉营、镇魔营,你这种体格进去活不过三天!滚回乡下种地去!” 苏寒没有反驳。 他没有挺直腰杆。 他反而把腰弯得更低,脸几乎贴到了案台上。 “大人明鉴……” 苏寒的声音低若游丝,透着讨好与惶恐。 他干瘪的左手顺着宽大的袖口探出。 手掌翻转。 一枚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锭,从指缝间滑落。 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两官银。 银锭在桌面上无声地滑行。它精准地停在卷宗的阴影下方,恰好挡住了李主事身后的视线盲区。 李主事的目光锁定在那枚银锭上。 瞳孔微缩。呼吸的节奏停顿了半秒。 五十两。买不来巡缉营的肥缺,但买一个不痛不痒的冷板凳,分毫不差。 多一两惹人怀疑,少一两不入法眼。 苏寒将李主事微小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卑职有自知之明,不敢去那些精锐营凑热闹,更不敢给大人添乱。” 苏寒咳嗽着,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卑职听说,咱们镇抚司后院的“案牍库”,正缺一个负责看门和整理旧档案的文书……” “卑职别的不会,但认识几个字。只求大人赏口饭吃,给卑职安排去案牍库扫扫灰、抄抄卷宗。让卑职在这州府里苟延残喘,颐养天年便好……” 吏案房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水顺着屋檐砸在芭蕉叶上的啪嗒声。 李主事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寒。 案牍库。 整个镇抚司最清汤寡水、最没有前途的死地。 里面堆满了大荒域几百年来的陈年旧案、废弃功法和无头悬案的卷宗。 常年不见天日,灰尘厚得能埋死人。 没有油水,没有晋升空间。正常人避之不及,这瘸子竟然主动塞钱要去? 李主事宽大的衣袖在桌面上轻轻一拂。 五十两银锭瞬间消失无踪。 “既然你如此识趣,倒也省了本官的麻烦。” 李主事拿起沾满鲜红朱砂的官印,在苏寒的卷宗上重重一盖。 “砰。” 红泥印记印入纸背。 “拿着印信,去后院案牍库找孙老头交接吧。” 李主事端起茶杯,目光变得冰冷威严。 “记住。案牍库乃重地。里面的机密档案绝不准外泄。若是少了一张纸,按大荒律,凌迟处死!” “多谢大人成全!多谢大人赐饭!” 苏寒双手颤抖着接过卷宗,连连鞠躬。 他抓起木拐,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外。 军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跨出大门。 冷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 苏寒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水汽混杂着远处的兵刃铁锈味钻进肺腑。 脑后,传来李主事端着茶杯的嗤笑声。 “真是个毫无上进心、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这种人,一辈子也就是个看大门的命了。” 嘲讽的音波钻进苏寒的耳朵。 他没有回头。 他踏上通往后院的长廊。 长廊两侧挂着昏暗的防风灯笼。红色的灯光拉长了他佝偻的影子。 在影子覆盖的墙面上。 苏寒那张原本写满卑微与怯懦的脸庞,瞬间犹如冰雪消融。 五官的伪装肌肉重新排列。 漆黑的眼眸中,怯懦褪去。深渊般的理智与疯狂重新占据高地。 嘴角两侧的肌肉缓缓上扬,牵扯出一个冰冷刺骨的诡笑。 “案牍库。” 他握紧手中的木拐。指尖的生铁老茧摩擦着粗糙的木纹,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荒域所有州府机密、宗门功法残卷、甚至上古隐秘的最终汇聚地。 不用去野外与高阶妖兽拼命。不用在擂台上暴牌。 以最合法、最不起眼的底层文书身份,免费查阅天下机密。 苏寒抬起头,看向长廊尽头那座笼罩在黑暗中的巨大黑石建筑。那座建筑散发着陈年纸张腐朽发霉的气味。 那不是吃灰的冷板凳。 那是镇抚司里,价值最高的一座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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