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神情古怪地骂了句神经病。
转身走了。
乔溪从地上爬起来，
楼下响起东北大汉打着哈欠的声音：“秦哥，看啥啊？”
“…睡你的觉去。”
“哦。”
楼下唯一出口被秦妄守着。
乔溪恹恹地靠在二楼落地窗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映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
她垂眸，胳膊上已经开始长出淤青了，最快明天早上她就会变成干尸。
耳边呼噜声很响。
乔溪看了看熟睡的三人，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趁他们睡着偷偷放点血，他们会发现吗？
即便发现了，把人打晕不就行了？
少放点，应该没事的。
乔溪屏息凝神，悄悄靠近三人。
眼镜丑，另一个浑身汗臭味。
视线落在夏蔓蔓身上。
她迈开脚，跨到夏蔓蔓身侧。
这时夏蔓蔓忽然翻了个身，蜷缩的膝盖顶到她左脚踝。
乔溪动作僵住。
见她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没醒。
乔溪轻轻抓起她的手，
夏蔓蔓皱了下眉，
睁开了眼，
看到乔溪的一瞬，眼中顿时写满迷茫和惊愕。
“你——”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乔溪快速扬起手，给她后颈来了一下。
夏蔓蔓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乔溪一手捏着夏蔓蔓的手，一手拿刀。
正要划下去的时候，
楼梯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声音不紧不慢。
吓得乔溪赶忙将刀藏好，窝在一旁闭着眼假寐。
脚步声来到二楼，在她身边停住，许久没动。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乔溪一动不敢动。
直到她一边肩膀开始变得麻木，那人俯身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起身时嘴里还嘀咕了句手怎么这么凉，
然后朝窗户走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他像是坐在了窗边。
手里的东西是个表面光滑的长条形物体，
乔溪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微微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马应龙…痔疮膏？
秦妄大半夜跑上来就是为了给她一支痔疮膏？
乔溪捏着痔疮膏神情古怪看向坐在那头的秦妄。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她，
“看我干嘛？”
“要我帮你上药？”
乔溪起身朝秦妄走去。
她此时半边身子麻木，腿脚不听使唤，撅着屁股，腿有些合不拢，姿势怪异别扭。
秦妄眯眼，“乔溪，末世以后你都过的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乔溪愣了愣。
刚感染病毒的时候她庆幸过自己能就此解脱。
后来发现保留了人类的思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挣扎了很久，她始终没办法把活人当成食物。
可她想活着。
不追着活人啃咬是她的底线。
“秦妄…”
“嗯？”
“你能不能告诉我妈我已经死了。”
秦妄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我不想见她。”
乔溪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委屈，“她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
“所以你就跟她说我已经死了，这样你也不用带着我这个麻烦了。”
“可以吗？”
秦妄盯着她没说话，似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良久后，他才开口：“是不想见你妈，还是不想跟我走？”
乔溪不吭声。
他冷笑一声：“乔溪，你弟说你这些年都没再找男朋友，是真的吗？”
秦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乔溪抬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嘛？”
月光落在秦妄侧脸，令他眉骨看起来带着几分痞气，
他眼神里藏着乔溪看不懂的情绪，
“和我分手，你后悔吗？”
乔溪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本来是想让他放了自己的，
现在话题怎么跑到这个上面来了？
秦妄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他……
“你想跟我复合？”乔溪面带惊讶。
秦妄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儿，
最后冷嗤一声，“你别做梦了。”
“就算天底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
乔溪抿了抿唇，“那你问这个……”
秦妄摸出烟盒，低头叼了一根在嘴里，举着打火机歪头点燃，
吐出一口烟雾才淡漠地看向她，
“你弟说你跟我分手以后，经常自己偷偷的哭。”
“两年七个月，整整942天，是真的吗？”
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就那样盯着她。
乔溪皱眉想了下，“我不记得了。”
她是真的记不清了，现在就连两人因为什么分手她都忘记了。
“再说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还关心我哭没哭，会不会太奇怪了？”
“谁说我关心你了？”秦妄脸色冷下来。
“那你是什么？对我不死心？”
秦妄露出恼怒的神色，忽然伸手拽住她手腕，将人拉到身前。
乔溪猝不及防被拽倒，膝盖跪在他两腿间，手撑着秦妄肩膀，
正当她以为秦妄要对她做点什么的时候，
下一秒，就听到秦妄嘶了声。
“你身上藏了什么？”
乔溪鼻尖一动，眼眸立刻变得晶亮。
视线锁定在秦妄被划伤的手腕上，脑袋嗡地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
刚才秦妄伸手扶她腰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尖划伤了手腕，
那是原本准备割夏蔓蔓的那把刀。
伤口不大，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的小臂滑落。
令人食指大动。
秦妄转身要翻包，
下一秒，腕上就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身体一僵，
看到乔溪抱着他的手，嫣红的唇贴近他的皮肤，伸出舌头舔伤口流出来的血。
这一幕太过刺激香艳，
勾起许多过往的美好回忆，
以前她撒娇时也常常像这样咬他，
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自小腹蹿起，
他喉结滚动了下，手不受控地伸向她胸前……
但又在距离她半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像是忽然惊醒一般，指尖蜷缩，脸上冷意更浓，
不知是气乔溪突然亲近，还是气自己险些失控。
秦妄的血格外好喝，其中还夹杂着精纯的能量气息。
血液混合着能量滔滔不绝地流入乔溪体内，
乔溪眯着眼，身体里的躁动逐渐平息下来，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好像跟着秦妄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没等她从满足中回过神，忽然就被人掐住脖子向后推去，后背凶狠地砸在地上。
秦妄再迟钝，也看出乔溪在喝他的血。
他拧着眉，冰冷的眸子睨着乔溪，透着审视和危险：“乔溪，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