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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请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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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请不要把仅代表本人解释成已经代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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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随员翻开设备说明书,清了清嗓子。 “灵文信号收发终端,型号天衡—联邦联合研制第七批次——” 五根线纹同时前移。 赵星盯着胸口那根银丝。它贴着喉结皮肤,比刚才又往前探了一截。阵师端着阵盘绕到技术随员身后,阵盘边缘的青光扫过线纹末端:“同步推进。五根,同频,同距。” “继续读。”赵星说。 技术随员咽了口唾沫:“额定灵能输入范围:三品灵石至七品灵石,建议使用五品以上——” 线纹又动了。 不是声音。赵星在心里画了个圈,把这条结论圈进去。他刚才说“测试一”的时候线纹动了,技术随员读说明书的时候也动了。如果协议捕捉的是声音本身,朗读和说话没有区别,线纹应该一直保持推进状态才对。 但技术随员翻页的间隙,线纹停了。 “停一下。”赵星走到技术随员身边,“刚才读的那两句,你念给我听——不要看说明书。” 技术随员皱眉回忆:“灵文信号收发终端……型号天衡—联邦联合研制第七批次?” 线纹没动。 “继续。” “额定灵能输入范围……三品灵石至七品灵石……” 线纹仍然没动。 赵星抬手示意他停。阵师端着阵盘凑过来,阵盘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平滑如镜——没有起伏,没有跳变。五根线纹悬在原位,末端微微颤动,但没有再往前推进。 “记忆复述不触发。”阵师低声说。 “不是声音。”赵星把这两个字圈起来,脑子里箭头指向另一个更关键的变量,“是朗读——或者说,是当众宣读的、有文本依据的陈述。” 他回头看向终端屏幕。数字“九”焊死在玻璃面板后面,纹丝不动。但胸口那根线纹的推进距离已经累积了将近一厘米,从皮肤表面探出来的银丝在灯管下泛着冷光。 “再来。”赵星对技术随员说,“这次只念名词。” “名词?” “对。"终端"、"灵石"、"通信室"——只念词,不念句子。” 技术随员照做。第一个“终端”出口,线纹没动。第二个“灵石”出口,线纹还是没动。第三个“通信室”,五根银丝安静得像五根缝衣针。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几乎平的。 “念一个完整的陈述句。”他说,“随便什么,只要是一个能判断真假的句子。” 技术随员想了想:“今天是晴天。” 线纹前移。五根同步,距离一致,方向一致。 赵星后槽牙咬紧了。 名词不触发,疑问句不触发,只有完整的主张——能被赞同或反对的陈述——才会被协议捕捉。技术随员读说明书的时候线纹动了,不是因为朗读这个动作,而是因为设备说明书里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以被集体接受的主张”。 “记录员,”赵星转头看向坐在桌角的记录员,“你把刚才所有的实验结论记下来了吗?” 记录员点头,手里的灵文笔还在发光。 “念一遍。” 记录员低头看着灵文纸:“测试一:协议不以声音为响应对象。测试二:记忆复述不触发线纹推进。测试三——” 她还没念完,赵星就看见自己胸口那根线纹又往前推进了。不是同步——这一次是他自己的线纹先动,其余四根慢了半拍才跟上。 因为他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记录员写下来了。 而记录员正在朗读一份已经被记录在灵文纸上的、完整的、可以被集体接受的主张清单。 赵星伸手按住记录员的笔,压下去。 “别念了。” 通信室里安静下来。灯管嗡嗡响。五根线纹悬在五个人的身体不同位置,末端微微颤动,像五根刚刚尝到甜头的银色触须。 阵师端着阵盘,脸色不太好看了:“所以……我们之前说的每一句实验结论,都已经进入协议了?” “不是进入协议,”赵星盯着终端屏幕上的“九”,“是被登记成了待确认的主张。协议不需要我们同意——它只需要我们没有反对。” 值班官的手从门禁面板上滑下来,指节发白:“那我们说"我不同意"呢?” “试试。” 值班官清了清嗓子,对着终端屏幕说:“我不同意这个协议。” 五根线纹同时前移。阵盘上的灵能波动曲线跳了一个尖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赵星看着值班官胸口那根线纹,它已经探出皮肤将近两厘米了,银丝末端微微卷曲,像一条刚被惊动的蛇。 “"我不同意"被识别成了新的主张。”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它的反对对象是协议本身——协议可能把这理解为"对协议内容的正式反对声明"。” “那不予回答呢?”记录员问。 “不予回答也可能被解释成关于回答状态的正式答复。”赵星揉了揉眉心,“我们陷入了措辞套娃。” 通信室里气压很低。五根线纹悬着,五个人站着,终端屏幕上那个“九”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赵星盯着自己胸口那根线纹,盯了将近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以下内容仅代表本人。” 他故意把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不构成集体答复,也不请求任何人回应。” 胸口那根线纹后退了。 不是停滞,不是回缩——是肉眼可见地往回退,从距离皮肤将近一厘米的位置退回了半厘米。阵师端着阵盘,阵盘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拐点,像心电图上的倒刺。 其余四根线纹停滞在原地,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有效。”阵师说,“你的线纹退回去了,其他人的没有变化。” 赵星盯着终端屏幕。数字“九”没有变化,但屏幕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灵文写就的,字迹淡得像水渍:“个人主张登记完成,不纳入集体队列。” “有门。”值班官声音都变了调,“加个免责声明它就认了?” “试试集体操作。”赵星看向其余四人,“跟我念——以下内容仅代表本人,不构成集体答复,不请求任何人回应。” 五个人同时开口。 五根线纹同时回缩。 阵师端着阵盘,看见五根银丝像被风拂过的蛛丝一样,从探出皮肤一两厘米的位置退回了皮肤表面。技术随员的腰椎位置那根退得最快,几乎贴回了皮肤;记录员的左肩胛骨那根慢了一拍,但也缩回了衣领下面。 通信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值班官第一个出声:“成了?”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终端屏幕,盯着那行淡得像水渍的小字,盯着数字“九”。 “九”变成了“八”。 屏幕下方那行小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灵文:“个人答复一份,已归档。剩余参与者正在同步——八方。” 阵师端着阵盘的手僵在半空。 值班官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冻在了脸上。 技术随员低头看向自己的腰椎位置,那根刚刚缩回去的线纹又开始往外探了——不是一根,是五根,同时,同速,同步。 赵星胸口那根线纹贴着皮肤,微凉。 他刚才那句“仅代表本人”,被协议登记成了一份个人答复。 而这份个人答复,让未决数字从九降到了八。 “撤回。”赵星说,声音很稳,“有撤回选项吗?” 技术随员扑到终端前,手指在灵文输入面板上快速划动。屏幕翻了好几页,灵文字符跳了好几个界面,最终停在一个灰色的选项上——灰色,不可选,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已归档答复不可撤回,不可修改,不可撤销。” “没有。”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发飘,“终端没有撤回答案的选项。” “那"剩余参与者正在同步"是什么意思?”记录员问。 阵师蹲下来,把阵盘放在地上,手指沿着阵盘边缘划了一圈。灵能波动曲线重新跳动起来——不是五根,是六根。 “等一下。”阵师抬头,脸色发白,“我这边检测到……六根线纹。” 赵星转头看他。 阵师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点了几下,灵能波动曲线被放大、分层、标色。五条线是银色的,从五个人的位置发出,形态一致,频率一致,和之前一样。但第六条线——它出现在阵盘边缘,颜色偏暗,波动频率和其余五根完全不同,像一条潜伏在水面下的暗流。 “在哪?”赵星问。 阵师端着阵盘站起来,沿着阵盘指示的方向走。他绕过技术随员,绕过记录员的座椅,绕过值班官——停在通信室角落的一张空椅前。 椅子是空的。 没有坐人,没有站人,甚至连一件外套都没有搭在椅背上。 但阵盘上那第六条线纹的源头,就在椅背后面。 赵星走过去,蹲下来,盯着椅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灵文刻印,没有隐藏的阵法节点。只有一张普通的木椅,椅背靠着一面普通的墙。 他伸手摸了一下椅背。 凉的。 “备用终端。”技术随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张椅子是备用终端操作席——备用终端一直没开机。” 赵星站起来,看向墙角那台备用终端。屏幕是黑的,指示灯是灭的,电源线插在墙上的接口里,但开关没有按下去。一台没有通电的设备,一台从来没有被使用过的终端。 但阵盘上那第六条线纹,就是从那张空椅背后延伸出来的,穿过椅背,没入通信室的阵法地基。 “开机。”赵星说。 技术随员按下备用终端的开关。屏幕亮了,灵文输入面板亮起,系统自检——一切正常。 但屏幕上的日志显示,有一条记录早于开机时间。 “已阅。”两个字,没有发送者,没有接收者,没有时间戳。就像有人在这台终端还没通电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它上面的所有内容。 赵星盯着那两个字,胸口那根线纹贴着皮肤,微凉。 备用终端自动打出一行字:“本人同意由赵星继续代表其余八方。” 通信室里安静的能听见灯管电流的嗡嗡声。 赵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喉结上的线纹猛然收紧——不是回缩,是收紧,像一根银色的绳索突然勒紧了他的脖子。他抬手去摸,指尖碰到那根线纹,冰凉,绷得像一根琴弦。 终端屏幕上的“八”开始闪烁。 不是静止的,不是焊死在玻璃面板后面的——它在闪,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阵师端着阵盘,手指在阵盘边缘快速划动,灵能波动曲线跳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波形:“第六根线纹……它刚才把你的"仅代表本人"登记成了一份有效答复,然后把数字降到了八,同时唤醒了隐藏参与者——这台备用终端背后,还有一个人。” “人在哪?”值班官的声音发紧。 阵师看着阵盘上那第六条线纹——它没入通信室的阵法地基,像一条银色的根须,扎进了更深的地方。 “不在这个房间。”阵师说,“线纹穿过了地基,往下走了。” 赵星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闪烁的“八”,喉结上的线纹勒着他的皮肤,微凉。 备用终端又打出了一行字:“剩余答复期限:三息。” 灵石计时器的秒针开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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