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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陶罐里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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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2章 上官月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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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蜕根,不单指某灵兽的残蜕,而是涵盖所有会蜕皮的蛇类灵兽。 因此不管是角蟒,还是神识捕捉到洞穴中这条不知名巨蛇,所产出的蛇蜕,都属于化龙蜕根。 只不过,蛇类灵兽大多生性谨慎,很难寻到它们的巢穴,也唯有角蟒活动相对频繁,较为好寻。 这也是前几个月,陈玄在藏书楼一本灵兽杂录中看到的,故他将角蟒蛇蜕当做第一目标。 当然,药材也分品质,普通角蟒蛇蜕,肯定比不上洞穴中这条不知名大蛇的蛇蜕。 陈玄静静蛰伏。 神识探入洞穴中,看到那条骇人的大蛇,正盘在最深处那三颗卵上。 大部分蛇类在产卵后,会直接离去,像这般守在巢穴中等孵化的,确实不多见。 陈玄想到了前世一类攻击力极强的蛇。 眼镜王蛇! 洞穴中这条光看外形,确实有几分相似,无论是立起来时的帷幔、还是身上的斑纹,以及对待蛇卵的态度,都和眼镜王蛇高度相似。 就连那与其他蛇类有明显差距的低沉呼声,都如出一辙。 较为显著的区别有三处,最明显的就是体型上的差距;其次就是它头顶生出两根朝向脑后,形如枯木枝,末端看着却极为尖锐的角。 再就是前额一条像是竖眼的缝隙。 一般血脉强横的灵兽,都有些难以预料的先天神通。 面对这条不知来头的毒蛇,陈玄也不敢冒险抢夺,只能静待它下次外出捕猎,借机将蛇蜕取走。 谁知这一等又是数日。 期间陈玄不得已远遁数次,补充施展遁法时消耗的法力。 终于,在十日后的下午,那条巨蛇缓缓抬起头,舒展庞大的身躯,用脑袋抵着蛇卵靠到一起,摆动蛇尾离开了洞穴。 陈玄的神识紧盯着那条大蛇。 只见它出洞穴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藏身断崖处,盯着巢穴许久,直到暮色将至,才扭头悄无声息的隐入大漠。 陈玄松了口气,又在原地等了一炷香,待那巨蛇的气息完全消失,才施展遁法在巢穴中现身。 迅速将蛇蜕收入吊坠,看了眼三颗莹莹生辉的蛇卵,还是打消了带走一颗的想法,遁入断崖消失不见。 片刻后,他在十里外现身。 神识却再次捕捉到那条大蛇。 陈玄心生警惕。 他明明是朝着大蛇离开的相反方向逃遁的,怎么会跟它碰上? 难道他被盯上了? 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大蛇的目标并不是他。 此时,那条五丈大蛇正朝着一座庙宇而去。 庙门口守着个土黄长袍的炼气士。 他发现了大蛇的踪迹,却并未逃跑,也没攻击,而是打开庙门,将它迎了进去。 陈玄眯起眼。 早就在杂记中看到过禅道豢养凶兽、大妖的说法,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和他没多大关系就是了。 正准备施展遁术离开。 却见一道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直直朝他这边撞过来。 陈玄急忙隐入土里,遁出没多远,又立马停下。 他眉头一皱,看着神识捕捉到的画面。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直直撞在沙地上,翻滚五六尺,被一颗石头阻挡才停住。 她火红长裙有些残破,露出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束在脑后的长发也有些凌乱。 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只是请颤的手指和难以睁开的双眼,无不说明她已然力竭。 当陈玄看清她的脸时,不由心底一阵抽搐。 上官月? "她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井袁师兄呢?" 救是不救? 陈玄略作思索,决定还是施以援手。 一来毕竟是同门,二来附近也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陈玄缓慢靠过去,从地下钻出,看了眼上官月。 见她腰间贴着一张符文已经消失的符纸,也是想明白,她应该是遇到了劲敌,借住某种符箓逃脱至此。 也幸亏她来的晚了几个呼吸,那巨蛇已经进了庙宇,加上离得较远,并未察觉到这边的状况。 否则陈玄也不敢贸然搭救。 当他靠过去时,上官月还留有一丝余力,略显无力的睁开眼,软绵无力的拳头朝陈玄挥动。 没等打到陈玄身上,就支撑不住坠在身旁。 “师姐,是我。” 听到声音,上官月怒力睁大眼睛,看清了陈玄的容貌,悄然松了口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陈师兄,救井……” 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陈玄有些无奈的扶额,扛起上官月,唤出飞剑离开此地。 少顷,陈玄降落在一片石林中,将上官月放在地上,抓起她的手腕,注入些许法力止血。 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丹药,送进她嘴里。 最后用法力化掉丹药。 做完这一切,他捏碎一颗灵晶,在一旁安静打坐片刻。 待自身法力完全恢复,从吊坠中取出水之化身,让蓝发元神小人入主其内,本体则御剑朝上官月来时的方向而去。 待本体离开,水之化身打开上官月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取出那张传讯符,注入法力激活。 在周围布下一层隔绝阵法,这才隐入石林,在不远处暗中守护。 而陈玄本体,则赶去支援井袁。 当然,能救则救,救不了就没办法了。 毕竟能打得上官月毫无还手之力,连激活传讯符的法力都不剩的高手,他若贸然出手,也不过是多搭进去一条人命。 …… 荒漠上空,一把巨大的飞剑上。 坐在剑尖处饮酒的关酒猛然站起身,“坏了,上官月也出事了!” 身后打坐的栾清萍睁开眼,长身而起。 关酒立马催动飞剑认准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这次历练到底是怎么了,要是上官月和井袁出事,可就几乎团灭了!” 有赵怀锦、苏若烟和张之慕三人的前车之鉴,与陈玄分别后,关酒并未再回那座无名大城。 而是驾驭飞剑一直悬在大漠上空,做好随时救援的准备。 听到关酒的话,栾清萍也是满脸担忧。 即便陈玄已在她面前展示过许多手段,但他毕竟只是个筑基境,上官月出事,说明井袁大概率也逃不掉。 "陈玄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此时,栾清萍心心念念的陈玄,正远远的放开神识,看着满是残垣断壁的道场遗迹外斗法的场景。 井袁浑身浴血,手心掌着一个细长的玉瓶。 瓶中长出一株嫩绿的小草,发散些许淡绿色雾气,凝成一片翠绿光幕将井袁护住。 而与他交手之人,是个身披灰色长袍、手握一串金珠的青年男子。 这个男子浑身散发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让陈玄感到一阵心悸。 金丹圆满修士! 在这个青年男子身后不远处,站着个身着银色亮甲、手握一杆银白长枪的男子! 田嘉…… 准确来说,应该是天甲。 陈玄思绪急转。 从那个黄袍青年的装扮,和法宝的样式来看,应该是禅道的修士。 天甲和那黄袍青年是一伙的,说明天甲此前没有说谎,他极有可能是禅道之人。 那凌仙阁背靠的是否禅道? 悟德与禅道有无关联? 掌门此前所为,是否已察觉到了什么,以此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又为何要对井袁、上官月这对师兄妹出手? 种种疑问充斥心头。 但现在不是寻找问题答案的时候,当下要做的是想办法救下井袁,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借此推断其中脉络。 可如何救? 正当陈玄思索之际,井袁与那黄袍青年开始了新一轮的斗法。 井袁抽出玉瓶中的小草,猛然斩向黄袍青年。 顿时,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显化而出,直逼黄袍青年而去。 黄袍青年巍然不动,宽松的袍子鼓起,袖袍咧咧作响,只是轻描淡写地甩出金珠。 那串金珠瞬间放大,内部凝成一个漩涡,霎时将剑气全部吸收。 一段对话清晰传入陈玄识海中。 "乖乖束手就擒,放开神魂,成为助我禅道大兴的一员,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绝不会任尔等摆布,也绝不会背叛师门,你死了这条心吧!" "哼,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黄袍青年面色一冷,一手下压。 蓦然尘土飞扬,沙尘凝聚在虚空中,形成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井袁一掌拍下。 骤一接触,绿色光幕轰然碎裂。 井袁被一掌拍在地上。 黄袍青年一弹指,那只大手随风飘散。 他一步步走过去,表情庄严肃穆,临近了一脚踩住井袁的手背。 左手勾起井袁的下巴,右手中指伸出。 一只血色的虫子从他肩头飞下,落在中指上。 "放开神魂,让它进去,你可免受皮肉之苦,他日禅道大兴,你亦可分得成仙机缘,如何?" "做梦!" 井袁啐出一口浓血,目光紧盯着黄袍青年,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也就是他修为不够,无法自斩神魂,不然看他愤怒的神情,大有以身殉道的趋势。 井袁的表现,倒是让陈玄刮目相看。 在这大部分炼气士为修为不择手段的世道,能守住一颗正义之心,真正将师承、仙门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寥寥无几。 扪心自问,陈玄应该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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