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瑟娜小姐,我并没有那样珍贵的宝石。”
寓乐的回答脱口而出,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
对面的温莎小姐却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帘,用那张手帕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面具边缘。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湖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原来如此。”她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确认了两件事。
寓乐没有婚约,以及寓乐绝对不是罗伯斯庇尔!
因为法兰西尼亚的翡翠不是宝石,而是未来的吉斯公爵配偶,孔代亲王之妻,法兰西尼亚之主。
也就是法兰西尼亚第一王女——翡翠公主!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车轮碾过奴们诺尔那与外城截然不同的平坦大道,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瑟娜将那方手帕叠好,收入袖中,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瑟娜小姐,”寓乐犹豫了一下,“那个...翡翠,是很珍贵的宝石吗?”
虽然刚刚没有注意到问题,但寓乐还是隐约意识到好像什么地方出现了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只是他还是不太清楚具体问题所在,所以忍不住追问起了对方。
这位温莎小姐,似乎是在试探自己什么?
温莎小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过头,湖蓝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
那一刻,寓乐觉得她在看自己,又觉得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也许是那个她想象中的、真正的罗伯斯庇尔?
或者是另外的自己不知道的什么?
“是的,于勒先生。”
“那很珍贵。珍贵到...整个法兰西尼亚只有一颗。所以您没有,才是正常的。”
但说到这里,她又话锋一转道:
“但如果是您的话,或许您会有绝对不会逊色,甚至更加璀璨的宝物能够珍藏在您的手中呢?”
“于勒先生,您喜欢黄金吗?”
怎么感觉还没结束?
先是翡翠,然后又是黄金?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寓乐有点头大,虽然初步站稳了脚跟,但他还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知之甚少。
要是有本百科全书该多好。
寓乐突然想念包豆那个人工智障了...
笨是笨,但的确好用!
犹豫片刻后,寓乐只能如实说道:
“谁会不喜欢黄金呢?金币的声音多好听啊!”
瑟娜·温莎再度确定了另外一件事,或者说两件事。
那就是寓乐也不是他们自己的贵族,同时,他甚至很可能真的不是贵族体系中的一份子。
因为寓乐既不知道法兰西尼亚的翡翠指代的是法兰西尼亚第一王女。
也不知道在她们阿尔比恩,黄金与翡翠同时出现了,那么黄金就还隐喻了阿尔比恩第一王女——黄金公主!
黄金与翡翠,海峡两岸最美丽的宝物。
诞生于黄金和权威中的两朵绝美之花。
愿神圣的血脉永远流淌在她们身上,愿人类的荣光永远祝福她们!
“那很好,于勒先生!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想要和我去一趟王都呢?”
愈发凝视着寓乐的温莎小姐,有些急不可待的抛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也正中了寓乐的下怀。
他正愁着怎么从那个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安全跑路呢。
跟在王国的护民官身边,怎么都安全了吧?
不过,ai建议的是让我跟着修女们前往王都,然后想办法去往海峡对岸。在转场维林诺。
“瑟娜小姐,我想要问问你,你觉得哈德森他,敢袭击修女姐妹们吗?”
之前的冷不丁抛出的婚约问题,成功的让寓乐愣住了。
那么现在这个,则轮到寓乐让她愣住了。
“哈德森家只是一个子爵而已,虽然他还是奴们诺尔代理总督,但他怎么可能且怎么有能力袭击蔷薇修女会呢?”
“于勒先生,那可是三大修女会之一啊。”
修女姐妹们虽然不如人机教统一。
但那也是能够与对方分割信仰的庞然大物。
区区一个边境子爵怎么可能敢袭击她们的?
寓乐也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可能太惊人了,但就他观察到的来看,这个老东西好像真的敢。
那么他的依仗是什么?
“如果说,他真的敢呢?或者说,不是对整个蔷薇修女会动手,而是对来这儿的修女姐妹们?”
“那也不可能,蔷薇修女会肯定会知道的...”
说着说着,瑟娜小姐也停下来了。
区区一个边境子爵自然没可能对付蔷薇修女会,但作为奴们诺尔代理总督的他,如果只是想要对这儿的修女姐妹们动手的话,成功的可能的确相当可观。
“于勒先生,你是否发现了什么?”
寓乐斟酌片刻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发现如数告知。
比起男爵,寓乐更加信任瑟娜小姐。
因为对方的善意虽然是日常的,而非特殊的。
但正因如此,寓乐才能信任她!
同时,她还是这个国家的护民官,一个边境子爵袭击本地的信仰体系了,怎么想都是大事。
听完了寓乐的说法后。
意识到自己在386号定居点的事情上,下意识以为是对方短视了的瑟娜小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寓乐后。
重新说道:
“您说的这个问题,的确不能忽视,不过我本人还是不认为会这样。毕竟,他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蔷薇修女会不是傻子,王国也不会放任这么大的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作为东道主的他一定会被彻查的。”
温莎小姐打算把寓乐忽悠去王都,然后献给她的公主。
所以她对寓乐的一切问题,都比之前更加上心。
这一次也认真的回答了寓乐。
可寓乐却问了她一句:
“我理解,我理解,但是,您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这么上心一个三等人定居点吗?”
说着,寓乐还指了指法院道:
“刚刚您也说了,两百五十枚金币就是那个定居点少说几百年的税,而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他们对这么一个破落地方如此上心。”
“以及,这件事情,又是否会让对方如此胆大妄为,或者说孤注一掷?”
温莎小姐慢慢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