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丽秀眉紧蹙,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当然知道陈沐的身手比自己强多了,甚至整个外勤组里也没人是陈沐的对手。
然而,此次任务的危险性远超以往,绝不是仅凭身手好就能安然无恙的。
子弹不长眼,流弹不会因为你身手好就绕着你走。
一旦在医院里暴露,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敌人,而是整栋楼的日本宪兵和特高课特务.
到时候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用。
陈沐地位重要,是整个外勤组的主心骨。
万一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陈沐面色沉静如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这次行动,没我参加是不行的。”
“你们之中,没人能熟练使用日语对话。”
“到了虹口区,面对日本人的盘查,若是应对不当,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于曼丽看着陈沐深邃的眼眸,心中虽仍有担忧,但也明白他所言非虚。
外勤组里虽有人略懂日语,
可真要做到像陈沐这般流利对话,能从容应对各种突发盘问的,确实独他一人。
“我明白了。”
她无奈地站起身来,
“我这就去安排,尽快把医生的照片和资料拿到手。”
“去吧。”陈沐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于曼丽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行动的每一个步骤。
突然......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距离他回到办公室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林兆南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难道又遇到了硬骨头?
陈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迅速站起身,脚步匆匆地朝审讯室走去。
......
当陈沐推开审讯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林兆南等人并未如往常般行刑,而是围成一圈,低声嘀咕着,
神色间满是纠结,仿佛在商量着什么极为棘手的难题。
“你们在干什么?审讯结束了?”
陈沐冷声喝道,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回头,见是陈沐,立马像受惊的鸟雀一样散开。
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日谍顿时映入陈沐的眼帘。
林兆南赶忙上前几步,神色有些尴尬,低声解释道:
“组长,我们没敢继续审,怕把他弄死了。”
“这家伙是个硬骨头,到现在都还抵死不招。”
陈沐眉头紧皱,目光在日谍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着实没想到,在如此残酷的酷刑之下,这个日谍竟能如此顽强。
这可让他犯了难。
以往对待日谍,他或许还能不顾一切地上重刑。
可这次不同,这家伙是他们掌握南造云子情报组剩余人员的唯一线索。
一旦力度没控制好,把人搞死,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南造云子手下还有十几个人潜藏在租界里。
一旦他们得到风声,全部转移或者化整为零,再想把他们挖出来,那就难了。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陈沐的目光从日谍身上移开,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杜盛奎身上。
“盛奎,你鬼点子一向多,有什么想法?”陈沐沉吟了一下,
“我看你上次用炮仗爆菊的效果就不错。”
“要不也给他来一回试试?”
杜盛奎赶忙上前,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组长,这大半夜的,炮仗可没地方弄啊。”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
“不过……有个方法倒是可以试一试。”
“就是不知道组长您同不同意。”
“法子有点……特别。”
“有办法就赶紧说!”陈沐看着站着不动的杜盛奎,焦急地催促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只要能让他开口,就是好办法。”
“组长,那我得先去找一些蚂蚁才行。”杜盛奎解释道,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兴奋。
“蚂蚁?”陈沐一愣,心中满是疑惑,虽不明白杜盛奎要蚂蚁做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
“这个好弄。”
“你带几个人去院子里找,动作要快。”
好在此时正值夏天,蚂蚁随处可见。
没几分钟,杜盛奎便带着人匆匆返回,怀里抱着一个罐子和一个布包。
“鹏臣,过来帮我把他裤子脱了。”杜盛奎朝傅鹏臣招呼道。
傅鹏臣一听,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顿时明白了杜盛奎又要搞什么恶心人的名堂。
上次用大炮仗爆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惨烈的画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内心虽极度不情愿,但在陈沐严厉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脸嫌弃地将日谍的裤子扒了下来。
杜盛奎没理会傅鹏臣那哀怨的目光,径直打开罐子,用木片伸进去搅了几下,舀出一坨琥珀色的浓稠物。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蜂蜜。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杜盛奎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子,将蜂蜜仔细地涂在日谍的隐私处。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涂了满满一层,厚厚实实的。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下身,那名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日谍缓缓苏醒过来。
他的眼皮微微颤抖着睁开,瞳孔涣散,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
他先是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然后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隐私处那片黏糊糊的琥珀色液体。
紧接着,他便看见杜盛奎打开一个布包,将布包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他脚下。
顿时,不计其数的蚂蚁如同潮水般从布包里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在地上迅速爬动。
日谍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隐私处,那些黏糊糊的蜂蜜,
又看了看地面上那群正在疯狂爬动的蚂蚁,
顿时明白了那些粘稠物是什么了。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他用日语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