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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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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流云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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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台不在流云峰上。 这个事实让许多第一次来到剑台的人都会愣一下。它悬在流云峰与寒潭谷之间的万丈峡谷正上方,是一整块被古修士一剑削平的山巅巨石,不知何时被人以莫大的阵法之力从山体上剥离出来,以九根玄铁链锚定在峡谷两侧的绝壁上,悬浮于云海之间。剑台方圆百丈,表面平整如镜,边缘没有栏杆,只有一层近乎透明的灵阵结界,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剑台罩住。结界之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古阵纹,每一道纹路都是立宗之初的剑修祖师亲手刻下,历经数千年风霜剑气而不损分毫。 刘叙白站在峡谷东侧的绝壁栈道上,晨风从谷底倒灌上来,吹得栈道两侧的铁索叮当作响。他往下看了一眼——峡谷深处云雾翻涌,隐约能看到谷底那条冰溪如一条细长的银线蜿蜒而过。从这里摔下去,炼气期的修士绝无生还可能。 “流云剑台的九根玄铁链,每一根都对应一道剑道境界。”苏清欢站在他旁边,青锋剑已经出鞘,剑尖斜指地面,“祖师爷当年设下这个剑台,规矩只有一条——剑擂之上,不认修为,只认剑。筑基打炼气,剑台不会压制你的灵力,但它会压制所有与剑无关的功法、符箓、暗器、毒物。你只能用剑。” “公平。”刘叙白把青鞘长剑拔出三寸,又推回鞘中。 “不公平。”苏清欢的声音很淡,“顾长岐的玄冰刃,本身就是剑。”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峡谷对面的绝壁栈道上已经出现了寒潭谷的队伍。顾长岐走在最前面,那柄通体透明的玄冰刃悬浮在他身侧,棱脊上的银蓝灵光将栈道两侧的云雾都染上了一层冷色调。他今天没有穿寒潭谷的银线蓝袍,换了一身紧束的深灰劲装,袖口和领口都收得极紧,显然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御剑时的风阻。 在顾长岐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一个裹着深灰斗篷的年轻修士正独自走在栈道最边缘,一只手扶着铁索,另一只手缩在斗篷里,似乎在摆弄什么小物件。他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但刘叙白注意到他脚下那柄飞剑的剑鞘末端沾满了各色羽毛和碎符——那不像战斗的痕迹,更像是一个常年在荒山野岭追踪灵禽走兽的人才会留下的印记。 墨渊,羽化阁的特邀弟子。他就是刘叙白这场的第一轮对手。 栈道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石质候战台,战台边缘立着一块灵璧,璧面上已经亮起了今晨的对阵表——第一场:刘叙白对墨渊。第二场:苏清欢对顾长岐。两场的胜者将在今日正午争夺本组唯一的一个剑擂决赛名额。 刘叙白踏上候战台时,墨渊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肤色偏深,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被山泉泡过的鹅卵石。看到刘叙白过来,他把缩在斗篷里的手抽出来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用一种夹带着不同地方口音的语气说:“刘叙白?我叫墨渊,羽化阁的。我们那一脉不擅长正面打架,待会儿还请手下留情。” 话说得客气,但他斗篷底下露出的半截剑鞘上沾着一根银白色的鹤羽——光羽鹤的翎羽。刘叙白认得这种羽毛。墨渊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昨天在你们后山溜达,捡的。你们山上的鹤比我们那边的大一圈,我追了一下午才薅到一根。”他把翎羽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塞进斗篷内兜,“比试完你要是赢了,这根翎子送你当彩头。” 刘叙白笑了一声,把青鞘长剑拔出来,剑尖轻轻点在候战台的石板上,说了句“那就先谢了”。 灵璧上亮起一道白光,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剑台上空传来,简短有力:“第一场,流云峰刘叙白,对羽化阁墨渊。登台。” 刘叙白踏上飞剑,青鞘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稳定的弧光,将他稳稳送至剑台中央。墨渊的登场方式截然不同——他没有踩飞剑,而是抖开斗篷,袖中同时飞出七道细长的黑影,在半空中交错拼接成一柄七尺长的宽刃长剑,剑身由七片不同材质的灵羽拼接而成,每一片羽刃之间都由极细的灵丝相连。他踏在其中最长的一片鹤羽上,整个人被羽剑托着轻飘飘地落在剑台上,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股野气。 观战席上爆发出比流云峰更响的惊呼——绝壁上临时开辟的观战栈道已被削出七层,流云峰、寒潭谷、外来宗门各占一层,中间那层还坐着几个在矿脉见过面的月白长裙女修,其中一个圆脸女弟子看见墨渊那柄七羽剑时猛然睁圆了眼,转头跟同伴小声说:“原来他们的剑不带重样的!” “羽化阁,墨渊,请赐教。”墨渊抱拳,指尖还沾着一根没来得及拍掉的草屑。 “流云峰,刘叙白,请赐教。”刘叙白横剑于胸,剑尖微挑天光。 金钟鸣响的余音尚在崖壁间回荡,墨渊的身体忽然往下一矮,然后侧翻着弹射出去,绕向刘叙白的左后侧,动作极快,带起的气流卷起剑台上几片枯叶般的浮尘。他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气息干净,身法毫无拖沓,甫一交手的瞬间就在左后侧抖出三道羽刃残影,试图分散刘叙白的正面注意力。刘叙白不动声色地封挡了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击在羽刃与灵丝连接最脆弱的那一点,金铁交击声在崖壁上啪啪炸响,近得来不及数清次数。 他感受到了墨渊的意图——羽剑七片分散时力道不强,但这七天里他与苏清欢在矿脉对练时专攻过分拆与连削,此刻《悟道剑诀》的优势开始显现:这路剑诀不止一套固招,他利用缠风式将袭来的羽刃轨迹带偏,同时在剑台表面拖出弧线般的浅淡剑痕。墨渊被迫往外撤了两步,低头一看,自己脚下的七片羽刃正被越来越密的白色匹练逼成一团。 墨渊收剑后退,抬手用袖口蹭掉脸上的灰,忽然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斗篷内侧猛的窜出七道黑影——那不是之前拼成宽刃剑的灵羽,而是七只拳头大小、浑身覆着深铜色羽毛的机关燕,翅膀上烙着和铜鸟如出一辙的微型阵纹。七只铜羽燕振翅飞上剑台上空,每一只的尾羽都拖着一根极细的灵丝,灵丝另一端连在墨渊右手的铜环上。 “羽化阁的招牌——铜羽燕阵。”顾长岐在候战台上眼底微沉,“他居然能操控七只。” 七只铜羽燕在空中展开成半月阵型,同时张嘴喷出七道极细的灵光丝线,朝不同方向疾射而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技,而是剑、阵、机关术的融合。灵丝落下时在剑台表面击起一串串火星,刘叙白挥剑格挡,但灵丝数量太多,两根漏网的丝线交叉扫过他的左臂外侧,衣袍被割开两道细口,皮肤上立刻渗出两道鲜红的血线。 他没有停顿。灵丝割伤他的同一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计算——七只铜燕的方位、每只燕子的喷吐节奏、灵丝的交错盲区。一切在不到一息之间理清。他在剑台中央站定,双手握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空中盘旋的七只铜燕。聚灵、出剑、连斩——一气呵成。丹田里的灵力沿着经脉奔涌而出,青鞘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剑身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到前所未有的亮度。破云、断水两式接连出手,剑芒凝聚成一道凌厉无匹的弧光,从剑台中央横掠而出,越过结界边缘,斜掠至对面崖壁上方。弧光闪过之处,七只铜燕侧面的飞行轨迹被剑风压得一偏,最外侧的一只翅膀上的阵纹被剑芒扫过,阵纹闪了两闪便冒出一缕细小的青烟,铜燕歪歪斜斜地栽下剑台,被执事弟子的光网兜住弹到候战区边缘。 那根连在墨渊铜环上的灵丝绷断了。他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燕群姿态,刘叙白的脚已经踏上被剑芒清空的剑台中央。他抓准这一丝空隙,破云式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是横斩而是闪击式的俯冲,连人带剑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剑尖在距离墨渊胸口半尺处骤然顿住。 墨渊的七羽剑刚抬到一半,就被架住了。他低头看看胸前的剑尖,又抬头看看刘叙白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两道口子,嘴角扯了扯:“厉害,抓燕子的速度比我还快。我们羽化阁的打法从不同对手走,你都跟得上。我认输。” 金钟再鸣。刘叙白收剑后退,剑尖朝归鞘的墨渊点了点,然后抬头朝观战栈道方向看去——陈砚在绝壁上拼命挥手,旁边的阿宁和阿木抱在一起又跳又叫,连小蝉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苏清欢没有看观战席,目光落在他左臂上已经凝固的血线,微微皱了皱眉。 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左臂,甩掉剑身上的汗滴。灵璧上亮起了第一场的胜者——刘叙白。 候战台上的顾长岐缓缓站直了身体,那柄悬浮在身侧的玄冰刃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到我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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