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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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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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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折腾到了东风矿区,日头已经老高了。 老孙头的家在林场家属区最东头,一间土坯房,院子不大,墙角堆着一垛垛劈好的柈子,码得板板正正。 这地方是赵铁柱大姐夫帮着提前搭的线,赵铁柱头天就打过招呼,老孙头心里门儿清,知道他们今儿个要来。 老孙头正蹲在门槛上吧嗒烟,瞅见三人走来,眯着眼细细打量一遍,目光先落在赵铁柱身上。 “你就是铁柱?你姐夫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老孙头站起身,又看向陈满仓,眼神亮了亮,“那你就是靠山屯那个打狼的小子?” 陈满仓点了点头,语气稳当:“孙叔,是我。” “进屋吧。” 老孙头转身进了屋,三人紧随其后,踏进这间光线发暗的土坯房。 屋里陈设简单朴素,一铺大炕、一张木桌、两口旧木柜,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正北墙上挂着一把老双筒猎枪,枪管磨得锃亮,枪托一侧印着一块深褐色旧迹,是几十年日积月累贴脸蹭出来的汗印子,岁月味儿十足。 枪下头墙里钉着两根木橛子,吊着一条厚实牛皮子弹带,带上别着几枚黄澄澄的铜弹壳,看着格外扎实。 老孙头抬手把枪摘下来,平平横在炕沿上,朝陈满仓抬了抬下巴:“你瞅瞅。” 陈满仓缓步上前,不急着上手,先认认真真打量一圈。 这枪口径不大,不是那种干大兽的重家伙,是专打飞禽、狍子的轻便猎枪,拎着灵便,进山不压身。 枪托上的老雕花早就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可枪管上的烤蓝依旧还在,深浅错落,像经年流水浸出来的色泽,耐看、扎实。 想象不出这把枪在德国猎人的肩窝里靠了多少年,又从哪条船上颠簸到了中国,最后落在一个林场老头的炕头上。 枪总比人命长。 他这才伸手接枪。 入手瞬间手腕猛地一沉。 好家伙,是真压手! 陈满仓下意识把枪托抵在胯边,左手稳稳托住护木,目光从机匣缓缓扫到两根并列枪管。 屋里光线昏暗,可枪身那层老旧烤蓝,依旧泛着幽深的墨色光泽,像寒冬冻透的河水,沉敛又有力。 “正经德国老货,这分量差不了。”他低声念叨。 拇指轻轻顶开机匣顶杆,手腕微翻,“咔哒”一声轻脆细响,枪管顺势朝下折开。 膛内内壁干净得离谱,几乎看不见常年击发的烧蚀痕迹,内里光滑如镜面。 他定睛细看,果然是滑膛结构,没有膛线,枪口内侧带着一圈规整的喉缩收口,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其用心。 “保养得也太到位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愣是一点糟践痕迹没有。”陈满仓忍不住点头赞叹。 复位枪管,他侧过枪身细看机匣铭文,左侧一排字母虽被岁月磨得发淡,却依旧能清晰辨认:J.P.SAUER&SOHN,SUHL。 陈满仓喉结轻轻一动,眼底多出几分敬重: “老绍尔,苏尔原厂的正经德国硬货。解放前的老东西了,老爷子当年指定是花了天大的价钱才淘换到手里。” 他翻转枪身,细看护木与枪托。 整块胡桃木打造,纹理细密油润,握持位置被数十年手汗浸润,养出一层温润厚重的深褐包浆,触手细腻温润。枪托底板是原装硬橡胶底垫,带原厂凹陷标,完整无裂,半点磕碰破损都没有。 整枪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雕花,样式朴素大气,可每一处边角都打磨得圆润顺手,处处透着老一辈匠人实打实的讲究。 简简单单,却自带老物件的沉敛贵气。 陈满仓合上枪身,抬手虚瞄了两下。 修长双管平齐笔直,前端一颗小巧铜珠准星,机匣顶自带简易照门。 整枪重心拿捏得恰到好处,举枪不沉头、枪口不上翘不下坠,贴合人体手感,就跟自己胳膊顺势延伸出来的一般,无比顺手。 “孙叔这枪状态真好。”他放下枪,细致检查两根击针,突出量均匀一致,锋锐完好,没有半点松动残损, “就这品相,配十二号霰弹,三十米之内怼野猪前胛,一枪就能撂翻。” 再次折开膛体,管节处钢印清清楚楚:12/70。 “标准十二号七十毫米弹壳,原厂原规格,没改过、没动过手脚。”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百年老钢火脆,经不起高膛压、重载荷的现代独头弹,稍微造狠了就容易炸膛出危险。 最合适的用法,就是配减装药低压弹,打打山鸡、飞禽、野兔,稳稳当当,百用不坏。 叔,弹呢?”陈满仓把枪放下,又问了一句。 老孙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解开,里面是一堆黄灿灿的铜壳。 陈满仓接过来,一枚一枚往炕沿上码。十二号口径,底火是后换的,壳口收得整齐,看得出是手工复装。 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十七个。 十六个装满药的,一个空壳。装满的弹丸在铜壳里轻轻一晃,听得出是铅砂——可能是四号,也可能是五号。他用指甲掐了掐弹壳收口处的封蜡,硬,但脆,像是石蜡掺了蜂蜡。这个配方他听老猎户提过,冬天不裂,夏天不粘。 “药是凭经验装的?”他问。 老孙头吐了一口烟:“装了一辈子了。黑火药减了一成,后坐力稳当。你要是进林子,打狍子用四号砂,打野猪得换上那几发独头——喏,壳底刻了个“独”字的。” 陈满仓翻过来一看,果然有三枚弹壳底部用钢针戳了一个“独”字。独头弹是手工浇铸的,他猜弹头未必浑圆,但在这个距离上,四十米内拍翻一头二百斤的野猪绰绰有余。 他把十七枚弹壳重新包好,掂了掂。十六发能打出去的响,加一个再也装不回原样的过去。这些黄澄澄的铜壳,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满仓双手郑重托着这杆老绍尔,轻轻掂了掂分量,随后小心翼翼递回炕沿。 他抬眼看向老孙头,语气诚恳:“叔,这枪可是实打实的传家老物件,品相这么周正,卖了太可惜,您不再好好寻思寻思?” 旁人不懂,他心里透亮。 搁早些年,这原厂苏尔老绍尔品相完整的,少说值三五百。 只是如今管控严格,再好的老枪也是有价无市,寻常人求不到、收不着。 老孙头蹲在炕沿抽着烟,闻言淡淡摆手: “搁我这儿就是常年落灰的摆设。我家里那几个小子,一个个毛躁浮躁,没一个懂这玩意儿的,也没人稀罕。卖给你这个懂行的,是枪的福气,也算我给它找着正经好主。” 陈满仓见老头心意已决,不再多劝。 “那叔,您说个实价。” 老孙头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头,干脆利落:“一百二。” 陈满仓心里了然。 捡漏了。 这枪这品相,一百二绝对物超所值。 他没半句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整整齐齐递过去。 老孙头接过钱,一张张仔细数清楚,揣进贴身怀里藏好。 跟着起身走到炕梢,从被褥垛底下摸出一个叠得严实的油纸包,塞给陈满仓。 “这里二十发散弹,我去年亲手配的装药,送你了。” “往后你自己装药打就行,空弹壳别扔,随时过来找我换新壳。我家里攒了几百个,够你踏踏实实使半辈子。” 陈满仓接过油纸包,心里头一阵滚烫,重重点头,没再多说客套话。 屋内原有十七枚老弹壳,加上老孙头赠送的二十发手工散弹,此刻他兜里足足揣着三十七枚铜壳弹药,沉甸甸的,格外踏实。 从老孙头家里出来,陈满仓肩上斜挎着裹好旧布的老猎枪,不显眼、不张扬。 李宝宝一路走一路频频回头,嘴就没停过,满眼羡慕:“满仓哥,啥时候让我过把手瘾,放两枪呗?” “先把心性稳住、枪端稳再说。”陈满仓头也没回。 赵铁柱在旁闷声泼冷水:“先别嘚瑟太早,林场正经制式装备还没领呢。” 三人推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林场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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