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照看爷爷的言贺瑞心里满是怨气的回到二楼，经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哭声，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侧耳倾听，心里有些诧异。
这声音，好像是言知若的。
但是...她哭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在客厅里面，不鸟自己，奶奶又不好意思当场发作，然后给言知若拉到书房里面训斥了一顿？
这个猜想冒出来，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甚至言贺瑞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这让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本有些怨气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还得是男孩啊，毕竟以后言知若是要嫁出去的，能撑起言家的，只能是自己了。
如此想着，言贺瑞也没有了再偷听下去的兴趣了，美滋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戴上耳机，开始征战航天基地，今晚势必要百万撤离！
而书房中，并不知道言贺瑞已经自我宽慰的一老一少，此时依旧抱在一起。
林奶奶轻轻拍打着孙女的背，就像是小时候哄着言知若一样，慈祥又温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言知若这才缓和下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漂亮的小脸蛋都哭花了，不好看咯~”
听到奶奶的打趣，言知若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甚至精巧的鼻头下，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这让林奶奶也是一愣。
几乎微不可闻的啪的一声，鼻涕泡炸开，言知若瞬间脸颊爆红，羞得无以复加。
这让林奶奶看得哈哈直笑。
还有些伤感，酸涩的气氛瞬间就被这个鼻涕泡给冲淡了不少。
“奶奶，你别笑了~”
言知若将脑袋埋在自己奶奶的颈窝里，还撒娇似的拱了拱。
这让林奶奶笑得更欢了。
好不容易等奶奶止住笑声后，言知若靠在奶奶肩头，有些害羞道，“我要嫁给阿宁，但是妈妈说，我这个叫娶。”
“嗯？娶？你妈可真有想法啊，哈哈哈...那你和阿宁，到底谁穿婚纱？或者...到底谁戴凤冠？”
言知若一愣，然后羞得不行，怎么奶奶也突然调皮起来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奶奶就不打趣你了，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奶奶肯定不会阻拦你的，说不定啊，你爷爷，比谁都开心，你和阿宁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呢。”
“毕竟，那可是他最敬重的老班长的孙子，恨不得把人家当亲孙子对待的孩子呢。”
听到这话，言知若心里啊，就跟吃了蜜糖一样，甜得能齁死人。
甚至...她现在就想立刻和阿宁扯证，然后过上被长辈祝福，又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了。
林奶奶看着一脸甜蜜的乖孙女，脸上也尽是慈祥和蔼。
“好了好了，别拱了，奶奶一把老骨头了，脆得很，别给奶奶拱断了。”
听到这话，言知若这才皱着小鼻头起身，“奶奶，可不许这么说，奶奶身体好着呢，你和爷爷，还有杨爷爷，可都还要等着我和阿宁结婚呢。”
“是是是，奶奶啊，好好养着身体，等着你们结婚。”
说着，林奶奶缓缓起身，“好了，今晚说了这么多，奶奶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看着奶奶那佝偻的身影，言知若忽然有些心疼，“奶奶，你不会觉得委屈吗？当坏人。”
林奶奶闻言，哈哈一笑，“是好是坏，自己人心里清楚就行，外人的评价...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时时刻刻都在意外人的评价，从而忽略了自己人的感受，灯下黑的事情，只会损己利人。”
“奶奶做的，从来都不是灯下黑的事情，起码...不会一直灯下黑。”
听到这话，言知若忽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心里很是崇拜奶奶。
不愧是扛着言家发展的女强人，就算奶奶老了，一样气质非凡，见解独到。
“知若啊~”
林奶奶转头看了一眼言知若，有些语重心长。
“不要觉得你爷爷和奶奶把属于你的水，分给了言贺瑞，就是爷爷奶奶也抛弃你了。”
“如今言家变成了这样，你爷爷和我，已经有心无力了，一碗水端平，是你爷爷和我，最后能为这个家里维持的事情。”
“奶奶前面说了，你是无辜的，但言贺瑞，也是无辜的。”
“我和你爷爷都老了，能做的，就只有不让你和言贺瑞，相互之间成为仇人，奶奶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如果有一天，奶奶在你眼中，成为了坏人，那么就证明，言贺瑞已经一无所有了。”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但奶奶不希望成为你们两个孩子之间的所谓好人和坏人。”
“因为...你和言贺瑞，都是我们言家的孩子。”
听到这话，言知若沉默了，或者说，今晚和奶奶聊了这么多，聊了阿宁的事情，聊了奶奶心里的算计之后。
她对于奶奶的这番期望，已经无法反驳了。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观角度，自己有，爷爷奶奶，也有，言贺瑞，也是一样。
或许...奶奶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担心以后的自己和言贺瑞会成为仇人，才会...默许父亲，将言贺瑞带回言家老宅住吧。
看着乖孙女的沉默，林奶奶也不再继续这个让人沉重的话题。
而是笑着提醒道，“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奶奶今晚和你聊天的过程，以及细节。”
“因为...今晚聊天的结果，也在奶奶的预想之中。”
听到这话，言知若微微一怔。
林奶奶哈哈一笑，“因为奶奶很了解你啊，因为奶奶也做了足够多的铺垫啊。”
“今天，就当是奶奶给你上的一堂课，一堂，叫做人心谋划的课题。”
“你也不用觉得，这有多可怕，因为...这种逻辑，在社会的人际关系交往中...随处可见。”
言知若闻言，认真的点点头，心里很是受用，并且很震惊。
因为细想下来，就连平时的她，在与人交谈，或者是决定一件事情，探讨一件事情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些逻辑，还是下意识的。
“好了，奶奶也要回去休息了，不用送奶奶回房了，自己继续在那偷偷看着阿宁的照片吧。”
“对了，那张照片，你就自己收着吧，就当是...纪念了。”
言知若点点头，目送奶奶离开。
只是在书房门合上之时，言知若听到了奶奶的轻叹。
“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贺瑞这孩子，跟着他妈，有些喜欢玩小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