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6章 钮祜禄·晞宁26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哪怕对方本是同一人,可已经投胎转世,这一世她就是自己的太子妃。 想到这,胤礽的心豁然开朗,连带着对胤禛都有了些好脸色。 他没放轻脚步,故意带着衣料摩擦的声响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朗,隔着错落的花丛传了过去: “德妃娘娘好兴致。这御花园的芍药开得正盛,娘娘不赏赏花,反倒躲在这儿训四弟?” 片刻后,花丛一阵轻晃,德妃领着胤禛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严厉,见了胤礽,神色微微一敛,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太子爷。” 胤禛也跟着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眼眶红润,声音带着些委屈:“二哥。” 胤礽微微颔首,目光先扫过胤禛的脸,又落回德妃身上,语气平淡: “四弟年纪还小,有什么要教导的,带回永和宫慢慢说就是了。 这御花园往来人多,内侍宫女都在边上看着,这般当众训诫,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四弟犯了什么大错。”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再者,皇贵妃娘娘素来教弟有方,四弟养在她膝下,满宫谁不夸他懂事规矩。 德妃娘娘这般紧着训,不知道的,还当是对皇贵妃娘娘的教养,有什么不满呢。”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透出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宫里谁不知道当年她位份低微,按规矩养不了阿哥,眼睁睁看着胤禛被抱去佟佳皇贵妃宫里。 如今熬到妃位了,儿子反倒跟养母亲近,这口气咽不下,也只能对着小孩子撒。 德妃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垂下眼,语气放软了几分:“太子爷说的是。是本宫思虑不周,一时情急失了分寸,绝不敢对皇贵妃娘娘有半分异议。” 胤礽也没揪着不放,微微摆了摆手,姿态疏朗:“既然如此,娘娘便自便吧。我陪太子妃走走。” 他特意咬准了“太子妃”三个字,说话时眼角余光悄悄扫了身侧的晞宁一眼。 见她神色如常,没反感也没接话,他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淡淡的失落。 德妃顺着他的话头,才像是刚留意到一旁立着的晞宁。 她目光在晞宁身上轻轻扫过,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后,很快便收了回来,脸上堆着得体的笑: “原来是七格格。方才只顾着回太子爷的话,倒没瞧见格格,倒是怠慢了。” 晞宁见状,连忙上前行了一个礼,她现在还没跟胤礽成婚,按理还是要跟德妃行礼的。 “德妃娘娘客气了。” 德妃微微颔首受了礼,正侧身要向胤礽告退,身后回廊处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缎比甲的嬷嬷快步走过来,正是佟佳皇贵妃宫里的掌事嬷嬷秦氏。 秦嬷嬷走到近前,先瞧见立着的胤礽和晞宁,明显愣了一瞬,连忙行礼: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给七格格请安。” 行完礼她才转向德妃,脸上堆着端方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恭敬却带着些冷硬: “德妃娘娘,皇贵妃娘娘等着四阿哥回去习字,左等右等不见人,特意差奴才过来寻。” “娘娘那边催得紧,奴才便先带四阿哥回去了,免得娘娘记挂。” 这话听着是回话,实则句句都带着锋芒——明摆着是说,四阿哥是皇贵妃宫里的人,没事不要来找他。 德妃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指尖隔着绣帕攥紧,又慢慢松开。 秦嬷嬷是皇贵妃的人,当着太子的面,她不能争。 争了,就是她这个做妃子的不知分寸,传出去是她没脸。 忍了,至少面上还过得去。 她微微颔首:“也好,你带四阿哥回去吧。回去禀明皇贵妃,是我留孩子说了会儿话,耽搁了点功夫。” 胤礽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只在秦嬷嬷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晞宁垂着眼,像是没听见方才那些话。 秦嬷嬷福了福,上前牵过胤禛的小手。 走出去没几步,胤禛攥着秦嬷嬷衣角的小手悄悄紧了紧。 他趁秦嬷嬷没留意,偷偷扭过头,飞快地朝胤礽和晞宁的方向瞥了一眼。 小孩子藏不住心思。 黑亮的眼睛怯生生的,带着感激,又藏着好奇。 只看了一眼,便连忙转回头,老老实实跟着嬷嬷走远了。 德妃没再多留。 她冲胤礽略一点头,便领着贴身宫人,顺着另一侧的甬道走了。 石青裙摆扫过青砖,比来时的步子急了不少。 人都走净了,芍药丛边一下子静了下来。 胤礽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晞宁,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一点,光影落在她脸颊上。 他看得一怔,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半晌,他才猛地回神。 轻咳一声,他偏开目光,先一步往芍药圃深处走。 两人沿着铺着碎石的花径慢慢逛,一路没说多少话。 风裹着清甜的花香扑在脸上,把方才撞见德妃的那点沉闷与尴尬都吹得散了。 逛了小半个时辰,日头爬高了些,晒得人后背发暖。 胤礽大病初愈,站久了腿有点发沉,额角也冒了细汗,但是心里却舍不得说回去。 直到晞宁脚步微顿,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他才装作不经意地说:“回去吧,日头毒了。” 他一路送她到景仁宫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转过影壁彻底消失,才转身回毓庆宫。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影壁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梢,晃得光影乱颤。 第二日刚到寅时,胤礽便醒了。 往常这时候他早该整冠束带去上书房,这次病愈后皇阿玛特意批了几天假,让他静养。 可多年的习惯早刻进了他骨子里,睁着眼躺了半刻钟,他就再也躺不住,最后索性披了件常服就去了书房。 往常一卷书籍能消磨大半天,今日却不知怎么了,字都认得,凑在一起就看不进心里。 案头的线香燃了小半寸,烟灰积了薄薄一层。 他却觉得像熬了好几个时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头总像揣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