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速去为翼德掠阵!”
张飞一马当先冲出阵前,刘备立刻急声吩咐关羽。
方才吕布之悍勇,三人都已亲眼见识,他唯恐三弟有失。
各路诸侯本就觉得那黑脸壮汉面熟,待刘备、关羽一脸焦灼地紧随冲到阵前。
众人顿时恍然——这不正是那什么刘备的三弟张飞吗?
一时间,诸侯尽皆摆出看好戏的姿态,帐下武将也大多冷眼旁观。
这黑汉平日里狂傲得很,见谁都斜着眼,本就惹人厌烦。
若不是同属讨董盟军,早有人忍不住要与他动手了。
这大老黑平时狂得没边,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最好被吕布教训一顿,省得天天在营里咋咋呼呼。
李阳见张飞拍马冲了出来,脸上却露出一抹畅快笑意。
前面那几将,方悦、穆顺、武安国,连给他热身都不够,一戟一个,杀得索然无味。
他需要真正的对手,能让他借此磨砺自身戟法,检验一身战力究竟几何的高手。
“何方无名小辈,也敢在阵前叫嚣!”
话音未落,李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赤兔马顿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团烈焰卷地冲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转瞬便已杀至张飞近前。
张飞怒目圆睁,须发倒竖,口中暴喝如雷:“燕人张翼德在此!”
丈八蛇矛裹挟着千钧蛮力,破空而出,矛尖劲风呼啸,直取李阳面门,一招之间尽显悍勇之气。
只见李阳手腕翻转,方天画戟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砸在蛇矛的杆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回荡在整个虎牢关前。
一股远超张飞认知的恐怖巨力顺着矛杆狂涌而入。
他只觉双臂剧痛钻心,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渗出,紧握兵器的手掌险些脱力。
丈八蛇矛剧烈震颤,几乎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在马背上被震得气血翻涌。
座下战马更是惨嘶着连连后退数步,险些人仰马翻。
仅仅一个照面,张飞便落入绝对下风。
他黝黑的脸庞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嘴角缓缓溢出丝丝殷红血迹。
胸腔之中更是惊涛骇浪翻涌。
这吕布的实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简直非人力可敌!
后方刘备与关羽见状,齐声失声惊呼:“三弟!”
关羽丹凤眼怒睁,赤红面庞煞气翻涌,再不顾及单打独斗的规矩,反手抽出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刀锋映日寒光乍现。
当即催马扬刀,直奔李阳冲杀而去,欲要合战强敌。
李阳收戟而立,赤兔马轻踏碎步,他看着狼狈后退的张飞,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就这?”
“我看你倒像个阉人,不如我替你引荐给陛下,入宫当个太监如何?”
这话如烈火浇油,张飞气得胸膛欲炸,脸色涨得紫红。
他全然不顾双手开裂的虎口,嘶吼着再度挺矛杀上,怒声咆哮:
“匹夫休要辱我!看矛!”
张飞本就是悍不畏死的性子,此刻被激得怒火攻心,直接以命搏命的硬碰打法,正合李阳磨炼武艺的心意。
李阳手腕一翻,方天画戟挟着劲风,第二击已然斩至。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彻战场,刺眼的火星在两柄兵器之间轰然迸发。
张飞只觉一股比刚才更狂暴数倍的巨力顺着矛杆狂涌而入,胸口骤然一闷,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座下战马不堪重负,惨嘶着连退三步,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暴怒冲头的情绪骤然冷却,一股刺骨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糟糕!
自己……好像太过冲动了!
然而,李阳可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戟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向张飞劈来。
那速度比前两戟更快,快到张飞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戟刃的轨迹。
他只能看见一道寒光在眼前炸开,然后那道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轮从天上掉下来的月亮。
张飞瞳孔骤缩,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拼命想要抬矛格挡,可双臂早已酸麻发软,不听使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芒破空而至!
“铛——!”
青龙偃月刀硬生生架住画戟,火星四溅,狂暴气浪席卷开来,刮得张飞厚厚的脸皮都生疼。
张飞僵在原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赤色身影,眼中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强行接下这一击的关羽,一张赤红面庞此刻血色更浓,双手止不住地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翻腾不止:
这吕布,实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张飞咬牙强提一口胸中浊气,双臂青筋暴起,将濒死的恐惧一扫而空,爆发出最后的蛮力,丈八蛇矛直指李阳心窝!
李阳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笑。
只见他手腕轻抖,方天画戟竟如活物般缠住青龙刀,借着一绞之力,硬生生拖着关羽的长刀,迎面撞向张飞的蛇矛。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恐怖的震荡力瞬间传导,把关羽和张飞双双震开,二人连人带马齐齐踉跄数尺,气血翻涌。
“哟,又来一个红脸长须的。”
“正巧,皇宫里还缺个逗乐的丑角,你倒是合适。”
李阳语气轻佻,手中画戟却骤然提速,如毒龙出海,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张飞咽喉要害。
这一击快到只剩残影,张飞眼前一花,已完全避无可避。
“三弟小心!”
关羽大惊失色,挥刀狂扑阻拦,却已是鞭长莫及。
戟锋寒气已贴颈而至,张飞甚至能嗅到死亡的冷冽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吕布休伤我三弟!”
一道焦急嘶吼伴随着马蹄声狂风般席卷而来,一道身影策马如飞,双股剑寒光一闪,硬生生从斜刺里杀出,挡在了张飞身前。
刘备到了!
铛——!
剑戟相交,刘备的双臂一麻,虎口一热,血从掌心渗出来。
他的战马连连后退,他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摔下去。
但他没有退,他咬着牙,死死地挡在张飞面前。
李阳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收了回来,目光从刘备脸上扫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