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对方是独生女,自己有房有车,姑娘也不缺钱,就是想找个帅一点的男朋友……”
手机里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勾动了陶潆一些回忆。
她惊慌得要起身,被秦征“嘘”了声。
李美丽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
“小秦,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让你俩见一面,
秦征没回,几乎用气声问:“陶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是笃定她不敢说吗?陶潆眉眼一动,似是挑衅,做了个口型:“不怎么样。”
“我也觉得不怎么样。”秦征笑了下,压着声,“我还是喜欢老师多一点。”
陶潆拿脚踹他,她说的是相亲的地方,不是人。
秦征膝盖一抬,抵住了陶潆的小腿内侧,让她不得动弹。
唰一下,陶潆的脸巨红无比。
秦征视线下移,落在她水润浅淡的唇上。
亲起来绵软,叫人心头发颤,舍不得松开。
“你起来。”陶潆推拒他的肩膀,从喉间挤出三个字。
秦征坐起身,顺势将她拉了起来,转头拿了手机:“李阿姨,不麻烦了,我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
陶潆眉眼微动,抿了下唇。
“你才相了一次亲。”李美丽惊讶,不会真被她外甥女吸了魂吧?
秦征的余光落在一旁:“李阿姨,真的不需要。”
李美丽不再强求,挂了电话。
陶潆理了下长发,问:“为什么不去?”
“上次相亲落下阴影了。”秦征说。
陶潆:“……我先回房了。”
陶潆将自己砸进大床,满脑子都是刚才秦征近在咫尺的五官。
接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又跑了出来。
陶潆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甚至念起了清心咒。
第二天,陶潆难得起晚了。
秦征准备了早餐,吃完,她拿着车钥匙回了家。
陶熹回去养胎了,这段时间都没过来,家里只有李美娟一个人。
对于陶潆的到来,李美娟没有意外。
两人安静又默契地用了一顿饭。
饭后,陶潆给自己沏了杯茶。
李美娟在此时忽然来了句:“腿没事吧?”
陶潆一愣,开水烫到了手。
她一声没吭,去卫生间淋了十来分钟的冷水,只余下虎口处的一片红。
离了水,肌肤还有些娇嫩的痛感,李美娟给她拿了药膏。
陶潆不知道李美娟怎么忽然关心她了,明显不太习惯。
她接了药膏,说:“我今天过来,是想亲自跟您说,以后不要再去找我朋友的麻烦。”
“朋友?”李美娟盯着陶潆,“确定只是朋友?”
陶潆点了点头。
“你对她是朋友,他对你未必是朋友的心思。”李美娟说,“你好歹也27了,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陶潆嗤笑:“我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
“不找他麻烦也行。”李美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这是一份相亲名单,上面有五个人,信息你自己看一下,到时候跟我一道见见,反正现在是暑假,你有时间。”
陶潆面无表情地接过,翻了下,她的相亲对象们的资料活像一份精细的简历。
右上角还有两寸蓝底照片,从身高外貌,到性格家庭,细节一个不落。
“我不见。”陶潆厌恶地将名单扔给李美娟。
“你不见也得见。”李美娟强硬道。
“我有男朋友了。”陶潆眼眸一转。
“你骗谁呢?”李美娟不吃她这一套。
“真的,已经同居了。”陶潆说。
李美娟想起锦华园的人去楼空,眸光一冷:“是谁?”
陶潆红唇轻启:“秦征。”
昨晚他拿她当挡箭牌,这会儿借她用用,也算公平。
“啪——”李美娟打了陶潆一个耳光,“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巴掌还是来了,陶潆扭过脸:“想打这一巴掌很久了吧?”
李美娟气得手抖:“赶紧给我分了,一个修车的能有什么未来?”
“我就喜欢修车的。”陶潆跟她唱反调。
李美娟眼前发晕。
陶潆拿了包,转身走了。
在李美娟要严眼中,秦征和大街上的黄毛小伙无异。
回到家后,陶潆对自己的脸进行了冷敷。
她站在冰箱前,心里不是滋味儿,像堵着一团火。
陶潆拉开冷冻柜的抽屉,拿了盒冰淇淋。
将敷脸的东西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她就站在灶台前一口一口吃了满口冰凉。
秦征进门就是陶潆被冰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了过去。
一盒见底了,秦征刚想让她少吃些,忽然瞥见她脸上的红印。
一个箭步跨过去,用虎口卡住了陶潆的下巴。
陶潆一愣,半边屁股坐上了灶台。
她就吃了他一个冰淇淋而已,不至于吧?
“你脸什么了?”秦征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你妈妈打的?”
“嗯。”陶潆无所谓地应了声。
“疼吗?”秦征蹙紧眉心,“冷敷了没有?”
陶潆抿了下唇,克制着眼眶的酸软:“没事,敷过了。”
“她为什么打你?”秦征实在不解,一个母亲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坏。
他继母都没这样对他,这样一想,乔玉莞简直是女菩萨。
“她给了我一份简历似的名单,让我去相亲。“陶潆看着秦征,自嘲地笑了声,“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跟人同居了,她就打了我。”
“你故意送上去给她打的是吗?”秦征气笑了,“傻子吗?”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吗?”陶潆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回避。
秦征松开她的下巴,神色真诚:“只要是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陶潆心念一动,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再说,似乎有些晚了。
秦征歪了下头,表情宠溺:“要说什么?”
“你之前的提议,还有效吗?”陶潆眨巴着眼,“就是你打电话,我在乡下拒绝了你的那个提议。”
“有效。”秦征上前,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将她禁锢在灶台上,“不过陶老师怎么想通了?”
陶潆尴尬一笑:“我跟我妈说,我跟你同居了。”
字面上琢磨,其实也没错,她确实和秦征住在一起。
“行。”秦征起身,朝她伸手,“那咱们……合作愉快,做好彼此的挡箭牌。”
陶潆握上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