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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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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朱元璋:五千两?朕差点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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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管办,前院。 五百个锦衣卫站成方阵,太阳毒得很,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没人敢抬手擦。 林易坐太师椅上,手里那叠报表翻了一页又一页。底下安静得只听见旗子被风吹动的声响。 他放下报表,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枸杞。 “三个月。”林易开口,声音不大,“大字报,贴了多少?” 毛骧站最前头,背挺得笔直:“两万三千四百张。” “快板呢?” “东四牌楼到西直门,每天十二场。风雨无阻。” “投诉?” 毛骧嘴角扯了扯:“七起。都嫌咱们唱得难听。” 底下有人肩膀抖了一下。 林易杯盖一拧:“诈骗案发率?” 毛骧深吸一口气:“铺开头一个月,日均三起。后面二十一天…零。” “零?” “零。没人敢下手了。现在街上卖菜的大妈,听见有人说要先交钱,都能接上咱们的快板词。” 林易合上报表。 底下五百人,连呼吸都压低了。 这时候,一个校尉快步从外头进来,凑到毛骧耳边说了几句。 毛骧脸色变了变。 “主任,”他压低声音,“城东醉仙茶馆刚抓了三个。赵四带的队…现场有点状况。” 林易手停在杯盖上:“什么状况?” 毛骧嗓子发干:“那个被骗的苦主…是微服出宫的陛下。”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林易看了毛骧两秒,把保温杯塞进袖子,站起来:“走,去现场。” …… 醉仙茶馆二楼,半个时辰前。 朱元璋心里烦。 林易那个“积案清零”行动,把六部衙门搅得鸡飞狗跳。他这皇帝批折子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字写错又被扣“绩效”。今天早上看着税折子,太阳穴直跳。 换了身半旧杭绸常服,没带侍卫,一个人溜达出宫,想找个清静地方喝口茶。 醉仙茶馆二楼,靠窗的雅座。汝窑茶盏里的龙井续了三回水,味儿淡了。朱元璋拧着眉,看窗外街景,心里算着江南那笔烂账。 两桌开外,鬼手七放下茶碗。 他盯这老头子快一个时辰了。常服料子好但不起眼,腰间玉佩成色极品,一个人喝闷茶,眉头锁得死紧——活像个在外地生意受挫、急着找门路的老财主。 鬼手七给同伙使了个眼色。 三人整理衣衫,端着茶碗走过去。 “这位老太爷。”鬼手七拱手,声音压得低,透着股热心劲,“瞧您愁了半晌,可是江南来的?织造局那边的关卡…不太顺吧?” 朱元璋抬眼。 这人怎么知道他正烦江南的事? 鬼手七见老朱没否认,大着胆子在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个黄绢皮册子,只露出一角。“老太爷,相逢是缘。不瞒您说,咱们兄弟,在户部…有直通上边的路子。” “户部?”朱元璋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吃豹子胆的。 “对。”鬼手七指尖点了点册子,“内阁特批的通关文牒。有了这个,江南十城,两年商税全免。钞关漕运,一路绿灯。” 朱元璋盯着那册子。假印鲜红,纸张做旧得自然,馆阁体写得像模像样。他天天批折子,乍一看,竟比真迹还像回事。 免税两年?要是真有江南豪商买了去,大明得少收上百万两! “多少?” “五千两现银。”鬼手七伸出五根手指,声音压成气音,“一口价。今儿交钱,您下午就能出城。江南的货,爱怎么走怎么走。” 朱元璋久居深宫。他懂杀人立威,懂权术制衡,唯独不懂这市井里日新月异的骗局。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报官,而是把这玩意弄到手,回去顺藤摸瓜,把户部那条蛀虫揪出来。 “五千两…出门没带这么多。”他手伸向腰间。 那块羊脂玉佩,极品水头,背面暗蟠龙纹。御赐之物,天下独此一份。 鬼手七瞳孔缩了缩。那玉值大几千! “老太爷爽快!”他压住狂喜,“拿物件抵也行,这份额抢手,过时不候!” 手探出去,指尖几乎碰到玉佩的穗子。 “砰——!” 二楼的雕花木门整扇炸开。木屑混着灰,劈头盖脸砸进来。 几十条汉子冲了进来,短打飞鱼服,动作快得带风。为首的是毛骧。 食客尖叫着钻桌底。鬼手七手一抖,猛地站起。 毛骧大步跨过碎木板,目光一扫,钉在窗边那张桌子上。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那。 那国字脸,那瞪圆的眼。 皇上。 毛骧膝盖一软,“皇上”俩字冲到嘴边——脑子里猛地炸开林易昨晚的吼声:“公共场合抓捕!一不许下跪!二不许动刑!三必须微笑!谁敢惊扰百姓,专班全体掏茅厕去!” 他硬生生锁死膝盖。把那俩字嚼碎咽了回去。 一步,两步,走到鬼手七面前。 毛骧脸上肌肉猛地一扯,挤出一个标准到惊悚的、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这位先生。”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鬼手七懵了。 毛骧右手一探,铁钳般攥住鬼手七手腕。笑容纹丝不动,手腕却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脆生生炸开。 “啊——!” 惨叫刚起,毛骧左手顺势捂上他的嘴,依旧笑着,贴在他耳边:“您涉嫌巨额经济诈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旁边锦衣卫一拥而上。没拔刀,没呵斥。 精钢手铐“咔哒”、“咔哒”三声,鬼手七和俩同伙被背铐结实,从头到尾没超过十息。 赵四在楼梯口站定,冲周围吓傻的茶客们一躬身:“打扰各位,反诈专班公事。大家捂紧钱袋,告辞。” 一群人架着面如死灰的骗子,退得干干净净。地上碎木头都顺手归拢到了墙角。 茶馆死寂。 朱元璋坐在原处。手还悬在玉佩上。 冷汗,一层层从后背渗出来,瞬间湿透里衣。 他现在全明白了。什么户部内鬼,什么通关文牒,全是扯淡。三个下三滥的泼皮,用一张假纸,差点把他这个开国皇帝当肥羊佩要是真给出去…蟠龙纹的御赐之物流落市井… 他老脸烧得发烫。不是气,是臊的。他杀伐决断半辈子,今天在一个低劣到可笑的骗局里,差点栽了跟头。 转头看向窗外。大街上,锦衣卫押解犯人的队伍走远了。步子齐整,没人推搡,没人骂街。抓人,上铐,鞠躬,走人。一套动作,干净得像尺子量过。 毛骧那个八齿微笑,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竖子…”朱元璋捏着茶杯,半晌,嘴角竟扯出点笑来,“真他娘的…是个鬼才。” 他解下玉佩,塞进怀里最深处,背着手下了楼。 …… 三天后。 企管办前院,日头毒辣。 五百名锦衣卫笔挺站着,汗水顺着鬓角淌,没人敢擦。 林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叠报表。 毛骧站在队列最前,背挺得像杆枪。 林易吹开杯口枸杞,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脊柱,都跟着那声轻响绷紧了。 “考核期九十天,账算完了。”林易开口,声音平平的,“现在,公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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