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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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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尼玛,地都洗白了怎么还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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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孙家绸缎铺后院。 四具尸体刚抬走,院子里还有点血腥味,混着井水冲过的土腥气。 毛骧蹲在青石板上,手指头敲着砖面咚咚响。 干的。连点潮气都没有。 旁边三个仵作,最老的钱三爷七十三了,验了一辈子尸,围着院子转了三圈,最后坐门槛上。“没了。”老头拿袖子擦汗,“血冲得比石板桥还干净。凶手是个讲究人,比咱们这行当还细致。” 赵四凑过去:“一点法子没有?” “神仙来了也白搭。”钱三爷摇头,“血见风干,见水散。冲到这份上,你把砖全起出来,也就看见点土腥。” 毛骧站起来。两天半了,只剩半天。 他回头看向一直靠墙没说话的林易。这位林主任手里提着个黑箱子,从进院子到现在,水没喝一口,话没说一句。 “主任。”毛骧嗓子发干。 林易抬了下眼皮。 “血…真没了。” 林易拎着箱子走到院子中央,把箱子搁在那张曾经码过人头的石桌上。 “你们破案,靠眼睛看,靠嘴问。”林易拍了拍箱盖,“我这儿,靠数据。” 毛骧没听懂。 林易没解释。从袖子里摸出铜钥匙,咔哒,拧开箱盖。 里面躺着一排排玻璃瓶、金属刷子,还有些叫不出名目的怪东西。 “钱三爷。”林易转头,“你说血见水就散?” 老头拄着门框站起来:“老朽验了五十年尸,这点门道还有。” 林易拎起一瓶透明液体。瓶身白标签,两个黑字:鲁米诺。 “你们看见的血,是红细胞破了流出来的东西。”他晃了晃瓶子,“但这玩意儿,哪怕冲上一百遍,残留的血红蛋白还在砖缝里。这药水,专找它。” 钱三爷皱眉:“老朽听不懂。” “听不懂正常。”林易把瓶子放下,看向毛骧,“去,找黑布,把院子封死。一丝光都不许透进来。” 毛骧不敢多问,扭头就喊人。 一炷香后,整个院子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倒扣的棺材。 林易站在院子中间。周围十几个锦衣卫,大气不敢喘。 “看好了。”林易拧开瓶盖,“接下来的事,别往鬼神上扯。这叫科学。” 他弯腰,把液体往青石板上泼。 液体顺着砖缝蔓延。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毛骧正要开口,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光。 幽蓝色的。 像深水里某种不知名的虫子。 光点顺着砖缝扩散,越来越亮。 “操…”赵四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院子的青石板都在发光。幽蓝色的荧光从每一道砖缝里渗出来,汇聚成线,勾勒出一串清晰的脚印。 脚印从东墙根开始,穿过院子,直抵西墙下。墙根处,荧光尤其刺眼,一大片泼溅状,像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炸开。 三个仵作里最年轻的当场瘫了。另外两个扶着墙,腿肚子转筋。 钱三爷指着地,嘴唇哆嗦:“这…这什么妖法…” “妖法个屁。”林易没好气,“这是血。凶手用水冲了院子,但血红蛋白钻进砖缝最底下,冲不掉。这药水跟残留的铁离子一碰,就发光。” 他说完,发现一圈人全傻瞪着他。 “就是说,”林易换了个说法,“血,洗干净了也会亮。” 毛骧喉结滚了一下:“主任,这东西…哪来的?” “公司培训。”林易蹲下身,沿着荧光脚印往前走,“你们以前破案靠打嘴巴,我们靠让证据自己开口。” 他走到西墙根,指着墙上一处松动的砖缝。 “凶手从这儿翻墙走的。”林易站起身,“步子大,落地沉,成年男性,身高五尺八寸上下,惯用右脚发力。杀了人不慌,还知道收拾现场,心是冷的。” 毛骧后背一层冷汗。 他干了二十年特务,靠的是严刑拷打。从没见过有人光看地上几道发光的痕迹,就把凶手的模样描了个七八分。 林易从箱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一罐灰粉,一把软毛刷,一卷透明的胶纸。 “凶器呢?” 赵四赶紧递上那把剔骨刀。 林易接过刀,灰粉倒在刷子上,轻轻扫过木柄。 动作很轻,像在给死人扑粉。 粉末均匀覆上刀柄。 “你们以为洗了手就干净?”林易头也没抬,“人手上有汗,有油,碰过东西就留印。这叫指纹。” 他撕下一段胶纸,贴在刀柄上,用力按压,再撕下。 木柄上的灰色粉末,全转到了胶纸上。 林易把胶纸举到火把前。 一枚完整的指纹浮现。纹路清晰,细节分明,连断点和分叉都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人手上的纹路,一辈子不变。”林易把胶纸递给毛骧,“像你们锦衣卫的腰牌,独一无二。拿着这个,挨家挨户比,一比一个准。” 毛骧接过胶纸。手在抖。 他当了二十年刀把子,靠刀撬开别人的嘴。今天才知道,凶手留下的痕迹,比活人的口供更硬。 “林主任…”毛骧嗓子发哑,“这法子…以后也能用?” “这叫刑事科学技术。”林易把东西收回箱子,“以后办案,少动刑,多看痕迹。证据说话,比什么都好使。” 钱三爷拄着门框,老脸涨红。干了一辈子,今天才知道自己这碗饭是白吃的。 “走。”林易合上箱子,“沿脚印追。” 毛骧把胶纸揣进怀里,拔腿就往外跑。 十几个锦衣卫紧随其后。 脚印一路往东,穿过三条胡同,拐进一条死巷。 巷子尽头,一扇朱漆大门。门楣匾额,两个字——周府。 毛骧停下。 “周府…”赵四凑上来,脸白了,“周御史家?” 周玄礼,胡惟庸的门生。 毛骧回头看林易。 林易站在巷口,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里面的枸杞。 “看我干嘛?”他喝了一口水,“敲门。” 毛骧深吸一口气,上前砸门。 门开了,管家探头:“谁啊——” 看清毛骧和他身后的飞鱼服,腿一软。 毛骧没理他,直奔后院井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打水洗手。 毛骧走过去:“叫什么?” 男人抬头,手里的桶掉进井里。 “周…周安…” “周府的?” “是…” 毛骧掏出那张指纹胶纸,又让人押来剔骨刀。 “手伸出来。” 周安的手哆嗦着伸出。 毛骧拿刷子在他拇指上扫了一遍,贴上胶纸。然后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井台上。 纹路一模一样。分叉,断点,弧度,全对上了。 “绑了。” 周安当场瘫倒:“我没杀人!你们诬陷!” 毛骧蹲下,把胶纸举到他眼前。 “每个人手上的纹路,一辈子不变。”毛骧一字一顿,“你刀柄上的印,跟你手对上了。没杀人,这印哪来的?” 周安脸死灰。 “我…我…” “带走。” 锦衣卫冲上来,捆了个结实。 林易拎着箱子走过来,保温杯还在手里。 “问出是谁指使的。”林易转身往外走,“问不出来,案子不算完。” 毛骧点头。 他看着林易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不用刑,不逼供,让证据自己开口。这条路,毛骧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林主任。”毛骧喊住他。 林易回头。 “以后…办案都能这么干?” 林易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他拧上杯盖,“等哪天给你配个DNA检测仪,滴血认亲那套骗术都能废了。” 毛骧听不懂。但他觉得自己推开了一扇门,门后的东西比诏狱的刑具更硬,也更亮。 井边,被捆成粽子的周安忽然挣扎起来,嘶声喊: “是相爷!是相爷让我干的!他说只要给企管办泼脏水,就能……” 声音戛然而止。 毛骧回头,看见周安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但“相爷”两个字,已经清清楚楚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巷子外,林易脚步顿了顿。他没回头,只是保温杯的盖子,又拧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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