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问起殷兔的职业,他说他没有职业,苏徉就自动认为他是无业游民,还很爽快地满口承诺:“以后我养你!”
殷兔盘腿坐在地上,瞅着她点点头,然后送给她兔子娃娃。
......
吃完冰淇淋经过便利店,苏徉想起两人的相遇,殷兔也想起来了。
那天他副本刚刚降落在这个世界,他从里面跑出来,就看见了咩咩。
他想看她、想被她看,又想把她带到副本里吃掉。
一时的情绪太复杂,他思考不明白,在外面戳蚂蚁玩。咩咩出来给了他东西,他就跟着她走。
交往是什么意思,殷兔直到这两天见多了玩家才弄明白。
他是咩咩的男朋友!
这人不知道又忽然在笑什么,苏徉看一眼没管,拉着他去买菜。
世界失序后,很多人都参与了游戏,没有参与的在少数。
大部分参加过游戏,勉强活下来的人会用得到的点数对身体进行改造,比杂技团的表演还要奇形怪状。
苏徉也不知道杂技团还能支撑多久,她要找下一份工作以防会忽然失业了。
叹口气,身边的男朋友就把脸塞过来问:“咩咩为什么忽然不高兴?”
苏徉不好说自己快养不起他们俩了,毕竟当初是她发下的豪言壮志,殷兔的铁丝雀还没当上三个月呢。
她有心事不告诉他。
殷兔啃指甲,等她买完菜转过身,飞快放下手:“咩咩,我要去厕所。”
苏徉嗯嗯两声:“你去吧,我再买点别的。”
殷兔离开她的视野后,无视附近的人和还在运行的监控,明目张胆消失。
他要回副本找那些和咩咩一样的人类。
-
恐怖大bOSS回来了!
玩家们充满绝望。
这才走多久,他女朋友怎么这么好哄!
但恐怖大bOSS似乎对玩弄他们失去了兴趣,急匆匆返回,毫不掩饰一身诡异感,视线在整个副本逡巡,最后抓出了一个玩家。
这是个高等级玩家。
没想到自己的隐身符完全没有作用,玩家挣扎想要自救,他以为自己最起码能在这个恐怖大bOSS手里周旋一二。
但对方只是嘘了一声,他的身体就像被灌满了水泥般沉重迟滞,一切无从遁形,甚至他游戏背包里的道具,都被一只手拨弄着翻找。
“找到了。”
殷兔惊喜出声。
他看到这个人的东西最多,在他的背包里找到了【做好梦说真话】的道具。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殷兔把玩家随手丢开,兴高采烈地出去。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玩家:“???”
就这?抓他一次,就拿了个最没用的道具??
“咩咩我回来啦!”
男朋友的声音伴随着他热情的拥抱一并缠过来,苏徉被他抱住蹭脑袋,已经习以为常。
“我买了甜玉米,晚上你煮甜玉米吃?”
殷兔点头:“好!”
苏徉不爱做饭,殷兔本来也不会做,但他前几天在玩家的背包里捡到一个厨艺天赋,拿到自己身上用了,很骄傲地和苏徉说他学会做饭,并包揽了三餐。
苏徉没想到味道居然相当不错,比外面厨师做得都好,非常满意。
回家的时候附近又降临一个游戏,苏徉和男朋友同时抬头看,殷兔还给她指:“咩咩你看。”
出现到一半的游戏忽然一顿,彩色光团硬生生扭转方向飘走了。
苏徉原本还有点紧张,现在就剩下疑惑:“它怎么走了?”
殷兔遗憾地学着女朋友的样子远眺:“不知道喔。”
跑到倒是很快,比商场那个识时务。
有他在,附近已经很久没有游戏敢过来,那些副本的诡异躲他都来不及。
殷兔没空去抓它回来吃,提着袋子和女朋友回家做饭,用筷子叉玉米吃。
空间不算太大的出租屋里亮着明亮的灯,苏徉转着圈吃玉米,殷兔非要挤着坐在她旁边和她啃一个。
有游戏副本降落的地方会呈现墨黑的颜色,附近天空都暗沉沉的,只有他们这栋楼附近晴朗。
吃过饭苏徉洗漱完躺上床刷手机投简历,殷兔在厨房洗过碗回来,蹑手蹑脚在窗户边上放了一个东西。
苏徉看见问:“那是什么?”
“......让咩咩做美梦的道具。”
“我本来也没有做噩梦啊。”苏徉随口说一句,看他往地上铺被子,放下手机,把下巴枕在手背上。
纠结半天,还是说:“天气都冷了,你还睡在地上啊。”
铁丝雀好像不懂男女情爱,她带他回家自然不可能让他上床,殷兔就睡在地上,到现在他也睡在地上,半夜都不爬过来。
平时也是,做什么都是她主动,牵手拥抱都是。
苏徉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没感觉,后面才发现他是不懂可以用肢体语言表达爱,懂了之后就很黏人,每天手就像粘了胶水一样。
这些最基本的都是跟她学的,剩下的自然不用想,没教就不知道,还没开窍。
今天可以教他亲亲。
毕竟已经交往两个多月了,一下没亲过,也不像话。
苏徉看着他红润的嘴巴,眼神飘移,拢了拢怀里的兔子玩偶。
抱的紧了,地上还想来讨要拉手抱抱的殷兔就哼一声。
他皱眉。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每次被咩咩这样抱,或者早上被她碰一下,都有这种感觉。
很烦躁,压抑的情绪没有出口。
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好胡乱起身说:“我去卫生间咩。”
苏徉刚鼓起勇气要亲他,闻言点头:“好吧。”
她抱着兔子躺回被窝,想等殷兔出来。但左等右等也没见到他的人影,反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困,眼皮都撑不开。
是不是殷兔那个好梦道具还助眠啊。
好困。算了,哪天再亲吧。
她闭上眼睛沉沉进入梦乡。
殷兔在卫生间瞪着自己不受控的地方,无数次想把它割掉。
太碍事了,感觉还奇怪。
但感应到道具自动触发,他暂时放下想法急匆匆出去。床上咩咩已经睡着了,她含糊发出几声呓语。
殷兔把耳朵凑上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