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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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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喋喋不休王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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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涵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再看玻璃窗那边。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冲进去了。 王雪琴在她对面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她没说话。 病房里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与影的分界线刚好打在床边。 陈明昊转过头来看依萍,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的,肿的,全是血丝。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是刚被大雨浇过的水仙。 她就这样坐在光与影的边界上,半边脸明媚,半边脸藏进阴影里,像一幅被时光冲洗褪色的油画。 他看了她很久,“真好。”他顿了顿,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吐出一个字,“才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依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没擦,任它淌过脸颊,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陈明昊,你说过的话,要算话。”她说,声音又哑又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你可以抱着我跑一辈子。你不能食言。” “不行……”陈明昊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我现在抱不动你,不如……” “什么?”依萍不解。 “你抱一下我好不好!”他好像没有力气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眼里是那种重新活过来了的光。 许清涵坐在外间,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 她看见儿子握着依萍的手,看见他嘴角那抹笑,看见依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陈明昊缓缓张开手,想起来,起不来,依萍弯下腰轻轻地靠着他左侧肩膀,“还疼不疼……” “疼……”陈明昊开口道。 “那你忍忍,疼说明你快好了……”依萍想到她这两天去图书馆翻看的那些书籍,安慰道。 陈明昊心头一噎,他喜欢的人,怎么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 许清涵在外间,看到两人的动作,把手里的茶杯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王雪琴忽然睁开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许清涵,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作妖。” 许清涵没理会。 “依萍在下面等了四天,好不容易上来了,人刚醒,你要是这会儿进去把人赶走,你信不信老……你儿子肯定跟你翻脸?” 许清涵没有看她,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许清涵,还做不出那么卑鄙的事情。” 王雪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谁知道呢。你又不是没做过。” “你……”许清涵深吸一口气,没有吵起来,她朝门口喊了一声:“刘妈。” 刘妈从走廊探进头来。 “你去拿点吃的来。”许清涵说。 王雪琴摆摆手:“我不吃。来的时候吃过了。你别假惺惺的。” 刘妈站在门口,看了看许清涵,又看了看王雪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太太是想堵您的嘴呢,王太太。” 王雪琴一听,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你这个老刁奴!许清涵说了吗?你听见她说了?你自己瞎编的,还敢当着我的面说?你们陈家的人,从上到下,没一个省油的灯!” 刘妈自觉多嘴,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转身快步走了。 出了门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王雪琴,果然是个疯婆子,谁惹谁挨骂。” 王雪琴没听见,但她不需要听见。 她骂完了,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嘴里还在嘟囔。 可她的嘴哪里闲得住? 才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口了,而且话题直接从刘妈跳到了陈安邦。 “还有你家那个死老头子,你得去管管。”王雪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但眼睛一直盯着许清涵,看她什么反应。 许清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你看看你,堂堂陈家太太,在外面端得跟个菩萨似的,回到家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你说你,你图什么?”王雪琴越说越来劲,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你管不住他,他就到处惹事生非,今天打压这个,明天打压那个。一天到晚作妖,他作来作去,最后倒霉的是谁?是你儿子!是明昊!” 许清涵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她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本来以为儿子醒了,精神终于可以松一松了,可以喘口气了,结果王雪琴在这儿喋喋不休,从陈安邦骂到陈家,从陈家骂回陈安邦,像个坏了的留声机。 “你别装哑巴,不说话!我跟你说,你就学我。你看陆振华,以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呢?我在家发疯,他能拿我怎么样?”王雪琴越说越得意,“你回去也发疯。你别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你跟陈安邦发几次疯,你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们娘俩。” 许清涵终于转过头,瞥了王雪琴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没有认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 发疯? 她在陈安邦面前发疯? 那个男人,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拍桌子摔杯子,他第二天就能把你送去苏州的疗养院,对外说是“太太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际上就是把你关起来。 他连自己亲儿子都关,何况是一个疯了的妻子? 许清涵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王雪琴实在没法沟通。 她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王雪琴的世界里,发疯是武器; 她的世界里,发疯是自杀。 “你别摇头。”王雪琴又来劲了,“我跟你讲真的。你就是太死要面子了。面子能当饭吃?你儿子差点没了,你还要面子?” 许清涵闭上了眼睛。 王雪琴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赶都赶不走。 她忽然觉得王雪琴是不是有病? 怎么话这么多? 她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振华是怎么忍受她的? 她跟王雪琴说话,怼得你说不出话来;不跟她说话,她自己在那儿叨叨没完。 许清涵被她吵得头疼,那是一种从太阳穴往里钻的、像针扎一样的疼。 本来这几天守着儿子,精神绷得像拉满的弓,现在儿子醒了,好不容易可以松一点了,结果王雪琴在这儿碎碎念,吵得她脑仁都要炸了。 许清涵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口又喊了一声:“刘妈。” 刘妈刚从走廊回来没一会儿,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听见喊声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又怎么了”的表情,但没敢说。 “去拿点吃的来。”许清涵说。 王雪琴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我不吃吗?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许清涵没有看她,声音平平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堵嘴的。” 王雪琴张了张嘴,难得地被噎住了。 她翻了个白眼,随后瞪着许清涵,许清涵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王雪琴“哼”了一声,靠回沙发上,双手抱胸,终于闭上了嘴。 刘妈这次学聪明了,没说话,端着点心进来,放下就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王雪琴,生怕再挨一顿骂。 外间终于安静了。 许清涵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眼皮很重,好几天没合眼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不敢睡。 她怕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儿子又躺回去了。 她只是闭着眼,养神。 王雪琴靠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巴是闭上了,但眼睛还在转。 她看着许清涵闭眼养神的样子,心里想着这女人就是嘴硬,明明听进去了非要装作不在乎,明明被说得哑口无言非要叫刘妈拿吃的来堵嘴。 她王雪琴什么人? 刘妈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不就是想堵她的嘴吗? 堵得住吗? 她王雪琴想说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住。 但她今天不说了。 不是因为被堵住了,是因为许清涵的脸色实在太差了。 白得像纸,眼窝深陷,比前两天更瘦了。 安静了一会儿。 王雪琴还是没忍住,但语气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最后一次了”的敷衍:“许清涵,你别把依萍当洪水猛兽,你放心,依萍比你更怕他出事。” 许清涵没有说话。玻璃窗里的场景,看了很久。 “我知道。”她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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