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想到,
这片死亡禁区,竟然会生存着大批大批的野人。
更不会有人料到....常年遭受密宗封锁的苗疆,
竟然会在这无声无息之间,
派遣两大护法,两大毒物,
出现在这片诡谲之地,实施残暴绝伦的屠杀!
四人为何会出现于此地?
为何会不畏密宗,强行出没至此?
一切的一切...皆是为了那丛林深处的中心,
那个...哪怕强如他们,直到此刻都不敢贸然上前的迷雾缭绕!
“这群当年窜出华夏的余孽...竟然也发现了他。”
黑婆婆声线细哑,话音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
“倒是省的麻烦,确定是他?”另一边,
那道身着红袍的魁梧壮硕,气息沉重而又压抑。
可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掌,却是道不尽残暴血虐。
此人名曰...火炎!
苗疆右判官!
“确定,里头的那个家伙...就是他。”
白老头沙哑开口,阴森连连。
话落,
火炎眸中的闪动已然愈发剧烈,
能够与青魂共称左右判官,
足以言明其实力之高,地位之深。
可此时此刻...饶是强悍如他,心性如他,
都是遏制不住心头的那份震荡。
火炎嘴角咧起一抹狠戾:
“圣子等我们太久了....我要把他带走。”
青魂面色依旧保持着常年不变的冷峻,
唯有一双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的眸子,已经死死盯向前方迷雾:
“他...还活着...当年,是我亲手杀死了他。”
“当年只能确认生死,未能见其尸体。”
黑婆婆满是褶皱的面庞上,已然升腾起层层阴郁。
白老头冷冷散声:
“当年事态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如今...”
话到这里,
密林深处之中,
好似一道魁梧如山般的身姿,飘飘忽忽。
在一片迷雾中发出怨恨?暴虐?
那等嘶吼,震得人身躯颤抖,
那般咆哮,惊的人心神震荡。
好似是被困锁了一切,又像是遭受着无尽折磨。
白老头双眸一凝:“老活佛...好狠的心。”
青魂双手负于身后,
仰面看向那穿透茂密丛林,隐隐投射而下的月光:
“他...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身旁,火炎偏眸看了青魂一眼:
“孰是孰非,雪舞已经身死。”
青魂未曾回应,一双淡薄双眸寥寥下沉:
“密宗早已紧盯边疆,
必须要在他们发觉之前,速速将其带离。
圣子若要平安归疆,这家伙...还不能死。”
“依其身份,疆主可曾有过担忧?”黑婆婆双眸微凝,
一双被毒药早已熏陶墨黑的手掌,隐隐叩动。
青魂不言不语,只是紧盯着那时不时便会传来嘶嚎的迷雾:
“当年旧伤,疆主已快痊愈。
然...关键时期,断不能强行出关。
数月之前的对峙,老活佛必然也已经察觉异样。
圣子身份特殊,
先天体毒一旦解封,实力必扶摇直上。
密宗,必不可能放其安然回返。
现今若于疆外开战....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
我等万不可让圣子贸然涉险。”
话已经说的极其明白,
苗疆期盼圣子回归,解封体毒。
但密宗知晓的秘辛不在少数,
外蒙一战,
孟平竹,水亦兮曝光在外。
已经足以让密宗明确一切。
老活佛之心性....断不可能让圣子安然进入苗疆。
一旦其深入苗疆....体毒解封,
于其眼中,百年浩劫!
因此,在圣子踏入华夏的那一刻...
恐怕....他会全力出手!
苗疆绝不畏惧密宗,
但归根结底,
踏出毒穴....他们也没有万全把握。
一旦出现任何失误...于华夏内部,
以老活佛之手段,恐瞬间将圣子击杀!
这等风险...他们不能去冒!
因此...哪怕迷雾之中,那人的身份极为特殊...
他们也必须将其带走!
只有将密宗的注意力完全引走,才能安心恭迎圣子回归!
但也同样,黑婆婆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迷雾中人的身份...于圣子而言,
可大,可小。
可无视,可重视。
若是有其余更多的可能出现...
心至于此,
青魂背负身后的手掌,已然缓缓攥紧。
为圣子,苗疆可付出一切!
淡漠眸光锁定前方:
“前方才是魔穴锻造的核心,外围的这些野人...不过只是些残次品罢了。”
话至于此,阴冷气场全面释放!
火炎的嘴角,
已经是在这一刻伴随着青魂浑身气场的层层叠加而高高咧起,
狰狞而又残暴,仿佛早已是将杀戮贯彻于心中。
一双毒蛇般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持续的跳跃。
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已然狠狠攥握。
恐怖绝伦的气场,如滔天滚滚的浪潮,
轰然间将整片密林全数灌溉浓郁血腥。
“那家伙不管变成什么样...不管里头还有什么陷阱阻碍。
全都杀了。
你我四人联手....天下之大,有何不能去!”
话音落下,就仿佛得到了召唤,
黑白无常已然齐齐凝神,
目之所至,前方迷雾!
青魂轻吸了口气,徐徐吐出:
“当年...我曾亲手将你击杀,
如今...无论你是生是死,是人是魔。
能杀你一次,便能再杀第二次。”
话音一落!
火炎嗡然震笑,
早已迫不及待的身躯轰然间爆发而出: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