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徐远、多吉三人此时为了活命,只能把锅扣在江大川头上。
“拉巴兄弟,你听我说,黄金一定在江大川手里!”
“你想想,我们昨晚去偷糌粑盒,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回去一检查,不就发现底座里面的黄金了吗?”
多吉也赶紧接话。
“对!他们发现黄金后,肯定连夜把金子取出来了,再买一批新的糌粑盒替换上去。”
“今天交盒子交得那么痛快,就是因为里面没东西的,给我们也无所谓!”
陆明趁热打铁,盯着拉巴的眼睛。
“拉巴兄弟,江大川的车队是重卡,跑的是盘山砂石路,时速撑死三十公里。”
“你的越野车跑六七十没问题吧?现在追过去,一个小时就能追上。”
“只要金块拿回来了,你的费用完全没有问题。”
拉巴被两人一说,手中的枪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要开口下令追击时,旁边一个精瘦的边民凑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大,别信他们的,刚才在亚东沟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伙人拿着枪,动作比军人还利索。”
“我们十几个人占着优势都不敢开枪,现在什么都没有,能打得过人家?”
小弟看了陆明三人一眼。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去跟那帮人死拼,到时候两败俱伤,他们就能渔翁得利,到时黄金还不知道是谁的?”
这几句话像一盆水浇下来,拉巴刚升起的一点激情,马上消退下来,只剩下满脸的阴狠。
他重新看向陆明三人,枪口再次抬起来,顶在了陆明的胸口上。
“妈的,陆明,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这是把老子当枪使,要我们所有兄弟的命啊。”
陆明的脸一下子白了。
“拉巴兄弟,不是这样的,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想法,你听我解释。”
拉巴根本不听他说完。
“闭嘴,我不管黄金在谁手里,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我该拿的那份。”
“没有黄金也行,拿两百万现金给我,一分也不能少。”
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陆明整张脸都扭曲了。
“拉巴兄弟……黄金真的不在我们这里啊,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钱。”
“为了收购这批黄金,我们已经投了大半身家进去了,现在手头上真的没有,要不....”
话还没说完,拉巴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直接踹倒在地上。
“没钱!”拉巴眼神全是凶狠。
“我带了这么多兄弟来帮你卖命,你现在跟我说没钱?妈的,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把他们三个给我绑起来,剁了喂狼。”
两个边民举枪就要上前,徐远一步迈出来,挡在陆明和多吉前面。
“拉巴兄弟,不要激动,这钱我们给。”
听到这话,拉巴抬手阻止了小弟的动作。
“等等。”
徐远把陆明扶了起来。
“两百万,我们想办法凑,但我们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需要去银行取。”
“给我们一天时间,日喀则那边有银行,我们去取了就给你。”
拉巴盯着他冷笑一声。
“去银行取钱,可以,希望你们不要耍花样,不然我就把你们三个的脑袋,一个一个打爆。”
说完他收回枪,转头对身后的小弟说道。
“把他们的枪全搜了,捆起来押到日喀则取钱。”
几个边民很快就围了上来,动作粗暴地在陆明三人身上摸了一遍。
两把猎枪、一把手枪,还有手机,全被搜了出来。
还有三人的双手被绑了起来,边民把他们推出了石屋,走向面包车。
拉巴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上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徐远。
“你,坐到前面来,给我指路。”
徐远被边民推进副驾驶座上,拉巴启动面包车。
“小心指路,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踩下油门,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朝着日喀则方向驶了出去。
后面两辆绿色越野车紧紧跟上,车队在荒原上拖出三条土黄色的烟尾。
面包车在砂石路上飞速行驶,底盘被碎石打得乒乒乓乓响,车身在沟壑间跳来跳去。
陆明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但他顾不上这些,凑到拉巴的座位后面,扯着嗓子喊。
“拉巴兄弟,你听我说,大笔取款需要银行预约的,不是到了柜台就能拿的!”
“而且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两百万现金啊!”
拉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陆明继续凑上来。
“拉巴兄弟,我们还是去找江大川吧,只要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伏击,这次一定能让他把黄金交出来的!”
多吉在旁边也赶紧帮腔。
“没错,拉巴兄弟,只要拿到那批黄金,全都给你们,我们一块也不要。”
“而且那批黄金过了边境,至少价值七百万,这些钱你跟你的兄弟分了,这辈子都不用再干了。”
这话一出,后排押着他们的一个精瘦小弟,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他犹豫的说道。
“大哥,要……要不我们掉头去找他们?”
拉巴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眼睛里全是凶光。
“闭嘴!”
“这两个混蛋是想让老子去送死,你也跟着犯傻?”
“我问你们,是冒着被打成筛子的风险去博七百万,还是安安全全拿两百万?”
后排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拉巴边转头继续骂。。
“你们一个个脑袋里装的是糌粑吗?那几条枪是吃素的?再去一次,死的很可能是我们....”
这话还没说完,徐远动了。
他双手抬起,被绑在一起的手掌抓住方向盘,往右边狠狠一拽。
面包车车头剧烈偏转,直直朝着路边的土壁撞了过去。
“砰!”
面包车的右侧车头撞上土壁,整个车身横着滑出去一米。
车里所有人身体朝前猛甩,后排的陆明和多吉直接撞在前排座椅后背上,两个小弟脑袋磕在一起,发出闷响。
拉巴的情况最惨,他刚才扭着身子骂人,重心没调整过来。
这一撞让他整个人朝前弹出去,额头重重撞在挡风玻璃上,直接把玻璃撞出一个裂纹。
拉巴此时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身子瘫在方向盘上,完全动弹不得。
徐远的额角也磕破了皮,但他早有准备,撞击前就用肩膀顶住了车门,卸掉了大半的冲击。
他坐稳后,双手第一时间摸到拉巴腰间的手枪,并把枪口抵在拉巴的额头上。
拉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的眉心。
眉宇间的刺疼让他摇了摇脑袋,使劲眨了眨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
“兄……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