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回到房间,推开门的时候,江大川就被惊醒了,看到正在关门的身影。
“苏梅,你上那里去了。”
苏梅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大....大川,你醒了,我刚去上厕所了。”
“哦,这里都是公共厕所,下次去的话叫上我。”
“没事,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你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脱掉外套,苏梅钻进被窝,脑子里全是这些金块。
想着想着,苏梅也渐渐困了,很快就抱着江大川的身体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抱着在一座金山,周围全是金光闪闪的金块。
她笑得合不拢嘴,一块一块地往怀里搂。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雷子就从豪沃的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大家还没起来后,悄悄地溜出了招待所。
江孜县城的清晨很安静,街上只有几个早起的藏民在转经。
雷子打听了一下,找到找到一条卖铜器的巷子,挨家敲门,第三家终于有人应。
老板披着藏袍,揉着眼出来,脸色很臭,没好气的说道。
“兄弟,现在才多少点啊,你看下天都还没亮,你就来买东西,不会等一下吗?”
雷子赔笑道。
“老板,不好意思,我这比较急,只好打搅了。”
“行了,你要买什么东西?”
雷子拿了一个糌粑盒当样品。
“老板,你这有这种的糌粑盒嘛?”
老板看了眼。
“这个是最普通款式的糌粑盒,有,你进来看下吧。”
说完老板打开门让雷子进了店铺,并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糌粑盒递给雷子。
雷子对比了下发现款式确实差不多,要说有差别的,也就是铜的颜色稍微旧了点。
“老板,多少钱一个?“
“三百二十元一个。”
雷子听后愣住了。
“这么贵啊,拉萨那里才二百四一个?”
老板不客气的说道。
“这里那里能跟拉萨比呢?我们去拉萨进货不要成本的?”
“我多买点能算便宜些吗?”
“你要多少?”
“二十五个。“
老板一听这个数量,热情的走了过来。
“当然可以,你要二十五个,我算你三百元一个。”
雷子看下外面的天色,也不想再多讲。
“行,那麻烦老板帮我装起来吧。“
把二十五个糌粑盒装进麻袋,雷子扛着袋子离开了店铺。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还没有人起来,雷子悄悄地把这些糌粑盒放到天龙后面的筐子里。
雷子刚从天龙车上下来,江大川等人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川哥,早啊。”
“早,昨晚没事吧?”
雷子摇了摇头。
“没事,那些毛贼没再来。”
江大川打开东风的车门,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检查起车胎、油箱等。
这时苏梅从楼上下来了,她看到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询问。
雷子冲她点了点头,苏梅这才松了口气,走到江大川身边。
“大川,车检查完了吗?”
“没问题,可以出发了。”
苏梅点了点头。
“那我去叫其他人准备吃饭,今天争取早点到詹娘舍。”
半小时后,八辆重卡依次驶出招待所,继续向南前行。
车队刚离开江孜县城不久,苏梅坐在副驾上不经意提醒道。
“大川,昨晚那些毛贼,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可能就是本地的混混。”
苏梅犹豫了一下。
“我总觉得不像,你说他们会不会再来?”
江大川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认为他们还会来?”
苏梅迟疑了下。
“嗯,这是一种直觉。”
“放心,我会注意的。”
苏梅点了点头,却爬到卧铺下面把手枪取了出来。
江大川看了眼睛直跳。
“苏梅,几个混混而已,你把枪拿出来干嘛?”
“以防万一呗。”
车队一直向南经过康马县,经过多庆错湖时,湖面沿着公路铺展开来。
湖面跟碧蓝的天空相映照,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天空。
远处的卓木拉日雪峰的倒影映在水里,像一幅挂在天地间的画。
王小虎看到这幅美景。
“这湖也太漂亮了吧,感觉不比羊湖差。”
大头看了眼车窗外湛蓝的湖面。
“是很漂亮,但羊湖在藏族可是三大圣湖,不是这个可以比的。”
“好了,不要看了,认真开车,等下就到帕里镇了。”
翻过康拉山口,帕里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这地方号称世界最高的镇,周围都是黑褐色的石头,看了让人感觉莫名的荒凉。
江大川在帕里镇停了十五分钟,让司机们检查刹车和淋水器。
接下来这段路,容不得半点马虎。
帕里镇往下,是亚东沟,长达四十多公里盘山砂石路,海拔从四千三百米直坠到两千九百米,一千四百米的落差全部在这段路上。
左边是褐色山壁,右边是见不到底的峡谷,没有护栏,没有减速带,有的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弯道。
东风天龙的排气制动开到最大,江大川拿起对讲机。
“全员注意,接下来这段路禁止急刹,保持五十米车距,排气制动全开。”
车队在山壁间缓慢下行,发动机的轰鸣和山风的呼啸混在一起。
走了大概十公里,前方出现了一段连续发卡弯,当地人给这段路取了个名字,叫“死亡U型弯”。
连续六个回头弯,像一条折叠的蛇盘在悬崖上。
江大川天龙靠着排气制动自然减速,眼睛专注的看着前面的道路,在看到弯道入口的路面时。
他的眼睛一闪,砂石路面上,有零星的反光。
这些反光毫无规律,间隔两三米散落在道路两侧,苏梅也看到了这些反光。
“大川,小心钉子。”
江大川马上踩住刹车,右手抓起对讲机。
“全体刹车,靠山壁停稳,前方有情况。”
紧接着排在后面的七辆豪沃几乎同时响起气刹声,所有车辆紧靠着山壁停了下来。
车队刚停稳,前方山坡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
几块半人高的石头从山壁上方滚落,砸在车队前方十来米的路面上,顿时砂石飞溅,把整个路面完全堵住。
与此同时山壁上方的岩石后面,冒出七个人影,他们举着猎枪,枪口朝下。
后方同样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两辆绿色的破越野车从弯道后面冲上来,直接横停在公路中间,堵死了退路。
车门打开,七八个黝黑精瘦的尼泊尔边民跳下车,手里端着各式武器,有砍刀,有猎枪,还有两把步枪。
前有落石封路,后有车辆堵截,左边是垂直的山壁,右边是万丈深渊。
这是一个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