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4章 风雪珠角拉山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东风天龙在317国道上连续颠簸了十个小时。 海拔从三千五百米跃升,珠角拉山的盘山路横在前方。 江大川踩下离合,推入二档。 发动机转速稳稳拉到两千三,三十吨的重卡如怒兽般缓慢爬升。 “大川,还有多远到昌都?”苏梅手扒着车窗边缘,脸色发白。 “翻过这座山就是。”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车辙。 由于跨越四千米海拔线,驾驶室内的氧气变得稀薄。 苏梅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后排卧铺上,周景也坐了起来,手死死按着胸口,呼吸声又粗又急。 江大川从驾驶座底下一摸,拽出一个军绿色急救包,掏出两罐便携氧气。 “吸两口。”他把氧气罐抛进苏梅怀里。 苏梅拔开盖子,对准口鼻猛吸了两下,脑子的胀痛稍缓。 她余光扫到后座喘着粗气的周景,把剩下一罐丢了过去。 周景接住罐子,低头大口吸氧。 驾驶室内只有沉闷的引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平日里针尖对麦芒的两个女人,在缺氧的压迫下,默契地偃旗息鼓。 天色快黑了,冷风卷着雪粒子砸在挡风玻璃上。 垭口开阔处,三辆体型庞大的重卡停在路边。 打头一辆绿色东风平头,中间一辆红色斯太尔,末尾一辆蓝色解放。 苏梅瞬间坐直,手本能地探进羽绒服内侧,握住枪柄。 “有情况?” 江大川没踩刹车,脚踩在油门上。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 雪光和车灯交汇,江大川看清了。 蓝色解放开着前引擎盖,两个人蹲在车头保险杠前,旁边还站着一个汉子在一边跺脚一边向手心哈气。 地上散落着沾满油污的扳手,还有一截断开的橡胶风管。 没有拦路障,没有拿刀的悍匪。 “把枪收了。”江大川打了一把方向盘。 “不是路霸,是车抛锚了。” 气刹排气发出“嗤”的一声尖啸,东风天龙稳稳停在三辆重卡后方二十米处。 江大川推门跳下车。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军靴踩得冻泥嘎吱作响。 听到空气刹的声音,三辆抛锚车上陆陆续续跳下几个人,连同修车的三个,一共六条汉子,齐刷刷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戴着破皮帽,眼下挂着深深的重眼袋。 “兄弟,去那里?”领头汉子打量着江大川。 “回成都,看你们这架势,趴窝了?”江大川走上前。 “可不是嘛!”领头汉子叹着气。 “我叫郝军,甘肃人,跑藏线有五年了。” “这是石头,这是冯亮,我们六个人合着跑这趟线。” 郝军指了指那辆蓝色解放,说这递给江大川一根烟。 “小冯的车刚到垭口就熄火,死活打不着。” 江大川摆摆手挡开烟,“多久了?” 郝军重重叹了口气。 “困这儿两个多钟头了,天一黑,气温掉得太快。” “再打不着,柴油就在油箱里结冰,那车就真成了铁王八。” 冯亮在旁边直搓冻透的手,颤抖的说道。 “起动机能转,但发动机就是憋不死,排气管连口烟都不冒!” 石头缩着脖子搭茬。 “我寻思是油路憋住了,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尖上,不敢乱拆啊。” “万一弄崩了装不回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荒山、野岭、低温。大车司机的噩梦。 江大川一言不发,大步走到那辆蓝底老解放前。 “上去,打火。”江大川指着驾驶室。 冯亮愣了一下,赶紧顺着踏板爬上去,拧动钥匙。 “嘎啦嘎啦——” 起动机费力地摩擦着,发动机舱传来沉闷的抖动。 江大川蹲下身,手电筒光柱直射发动机底壳。 他看了十几秒,伸手贴在油箱通往输油泵的橡胶管上,用力捏了一把。 “下来吧。”江大川站起身。 冯亮和郝军赶紧围上来。 “油路病。”江大川拍了拍手上的灰。 “输油泵进口的滤网被杂质糊死了,柴油下不到喷嘴,这就是为什么打不着火。” 郝军瞪大眼:“兄弟,你都没拆,怎么看出来的?” “排气管没黑烟,说明燃烧室一滴油都没进。” “我刚捏了底下的管子,管壁邦硬,油泵在拼命抽,但抽不进去。滤网必堵。” 周围几个老炮面面相觑,就捏了一把管子看了一眼排气管就确诊了? “石头。”江大川偏头喊了一声。 “去我天龙靠右的工具箱,把十二号扳手和那卷铁丝拿来。” 石头看了看郝军,郝军一推他。 “愣着干嘛!快去!” 江大川脱下军绿大衣丢在保险杠上,里面只剩一件保暖内衣。 在滴水成冰的垭口,他翻身直接钻进了解放车的底盘下。 “打光。”下方传来闷闷的声音。 郝军和冯亮如梦初醒,赶紧一左一右举着手电筒蹲下,把光对准输油泵。 江大川的动作快准狠。 他单手卡住扳手,肌肉一绷,死扣的接头“咔哒”一声松动。 三两下拧开螺母,把进口滤网抽了出来。 灯光下,一层厚厚的、像沥青一样的黑色胶状物死死封住网眼。 “操,真堵死了!”冯亮倒吸一口凉气。 江大川从底盘下滑出来,接过石头递来的铁丝。 他利落地折出一个倒钩,沿着网眼一点点把胶质刮掉。 “去你车上抽点干净柴油。” 冯亮手忙脚乱地端来半截切开的矿泉水瓶,里面晃荡着柴油。 江大川把滤网扔进去,狠狠搓了两把。 从确诊到拆卸再到清洗装回,前后不到十分钟。 “上车,打火。”江大川把工具一扔。 冯亮手抖着爬进驾驶室。拧起钥匙。 “嘎啦——突突突——轰!” 发动机猛地嘶吼出声,排气管狠狠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接着转化为平稳的白气。 “着了!真他妈着了!”几个司机都不敢相信。 郝军长长出了口气,看江大川的眼神全变了,这是碰上神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开皮衣内兜,抽出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差不多五六百的样子。 “兄弟,多谢你了,这钱你收下,不然我老郝心里过不去!” 郝军双手把钱递到江大川面前。 江大川抬手,直接把钱推了回去。 “跑这条线的,谁没个落难的时候,别扯这个。” 郝军急了,又把钱硬塞过来。 江大川往后退了一步,推开郝军的手。 郝军手腕一麻,知道对方是真的不要,不再矫情,立马把钱塞了回去。 “兄弟,下面怎么走?”郝军问。 “先去昌都,明天看情况。”江大川套上大衣。 郝军帮江大川点烟。 “我们也打算先去昌都,兄弟,这雪窝子里路不好走,咱们凑对一起,你看行不?” 副驾驶的窗户降下半截,苏梅探出头,冲着外面喊。 “大川!别光站着聊天了,上来赶紧走,这垭口能把人冻僵!” 江大川点了一下头,对郝军说:“跟上。” 他转身拉开车门,踩着踏板跨进驾驶室。 珠角拉山垭口,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江大川扯过对讲机,频段切到公共台:“三十秒后起步。” “收到!大川兄弟,你在前头,我们咬着你的尾灯。” 对讲机里传来郝军的声音。 江大川挂入起步档,松开气刹。 红色的重卡碾碎暗冰,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朝着山脚沉稳压去。 身后,绿色平头、红色斯太尔、蓝色解放紧随其后。 苏梅转头看向后视镜。 四辆大卡车的灯光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连成了线,像是一条蛰伏在雪山脊背上的光龙。 “大川。”苏梅轻声说,“咱们现在,也算有个车队了。” 江大川没回答,他右手离开方向盘,拿起中间的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热水。 后视镜里,三辆卡车的灯光,死死咬在东风天龙的轨迹上,一步未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