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凤栖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从后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放在外面，任谁都得以为这是哪个大学的教授。
“各位，吃点水果。”
李母又愣住了。
这家人到底什么基因？一个比一个好看？
孔建华赶紧介绍：“这是我表叔。”
凤栖冲李家人点了点头，把果盘放下就退回去了，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李部长观察了一圈。
表姑虽然话少，但气度摆在那里，说话办事利落。
表叔看着也是稳重人。
院子虽然是翻修的旧宅，但位置好，面积大，住着舒坦。
他心里基本有数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酒席方面，你们这边有什么想法？”
孔建华立刻开口：“我想在饭店办，请张副团长做证婚人，两边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
李部长觉得可行，现在讲究勤俭节约，酒席不能铺张浪费。
谈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彩礼、婚期、酒席定在哪里都一一商量过了。
李部长说话不绕弯，直接把他的要求说清楚，涂山瑶也不拖泥带水，答一句是一句，答不了的就说让孔建华回头再定。
谈到后半段，气氛已经松了很多。
李母把点心盒子推到小宝面前，“来，小宝，吃块糕。”
小宝伸手拿了一块，认真道了谢，然后把另一块推到涂山瑶面前。
李母笑起来，“这孩子真懂事。”
最后的细节三两句就谈妥了。
彩礼六十六块钱，取个六六大顺的意头。
酒席孔建华这边全包，李家出嫁妆——一台缝纫机和两床新棉被。
日子初定在下个月中旬。
说完，李家起身准备离开。
孔建华把几人送到门口，李晓红走在最后，快出门的时候，小声凑到孔建华旁边。
“你那表姑……”
“怎么了？”
“她今年多大？”
孔建华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年纪挺大的。”
李晓红皱了皱眉，“年纪挺大？看着比你还小。”
“保养得好，我们老家水土好。”
李晓红将信将疑地走出门，回头又望了一眼院子里。
涂山瑶已经靠回躺椅上，小宝蹲在旁边，捧着那盒糕点，掰了一小块递到涂山瑶手里。
李晓红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跟上家人走了。
很快到了中午，霍云铮把涂山瑶和小宝接去霍家老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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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部家属院。
李部长回来后直接拨通了老战友的号码。
“老陈，我是老李。”李部长直奔主题，“跟你打听个人。一个叫涂山瑶的女同志，带着个四岁的男孩叫小宝，住在南锣鼓巷那边的一个五进别院里。”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李部长皱起眉头：“老陈？听得见吗？”
“老李，你打听她干什么？”
“晓红处了个对象，今天去男方家里见长辈，长辈就是这位涂山瑶同志。怎么，这人有问题？”
“她是霍云铮的媳妇！你说的那个小宝，那是霍司令的心头肉，天天挂在嘴边显摆的宝贝金孙！”
李部长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霍司令的儿媳妇？
李部长挂断电话，走到客厅。
“涂山瑶的身份查清楚了。”
“什么人？”李父凑过来问。
“特战大队霍副队的媳妇，军区霍司令的儿媳妇。”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母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霍、霍司令？哪个霍司令？”
“咱们军区还有几个霍司令？”李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就是霍司令最疼的孙子。现在就在军区子弟学校上幼儿园。”
“我的老天爷……”李母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一拍大腿，“这门亲事太值了！”
李父也满脸红光：“小孔这孩子，藏得够深的。有这么硬的亲戚，平时在单位一点都不显山露水。”
李晓红呆呆地站在原地。
“红红。”李母走过去拉住女儿的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小孔这孩子踏实肯干，自己有本事，亲戚又这么过硬。以后你们结了婚，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这婚事，咱们得赶紧办！”
李晓红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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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别院。
午饭后，外出的精怪们陆续回来了。
孔建华把一张写满字的红纸拍在石桌上。
“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筹备工作必须立刻推进。”
他指着单子上的条目，逐一分配，“酒席、新房布置、请柬，这三项是重中之重。”
大墩子闻言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酒席交给我！我最懂吃！”
毛秋月举起手。
“新房的窗帘、床单被套我全包了。”
凤栖坐在廊檐下，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
“请柬拿来，我写。”
沈思晴拿着个小本子，站到石桌旁。
“我负责总监督和财务统筹。”
她翻开本子，拿着铅笔在上面划了一道，“大墩子，你去马凯餐厅订五桌酒席，预算控制在二百块左右。”
大墩子拿着钱转身就往外跑。
“包在我身上！”
门外大街，马凯餐厅。
大墩子把一沓大团结重重拍在柜台上。
“同志，你们这儿最好的席面是啥？”
服务员被那一沓钱晃了眼。
“最好的？咱们这儿顶天了就是八大碗。鸡鸭鱼肉全齐，菜码大，保管吃得满嘴流油，倍儿有面。”
大墩子手一挥。
“八大碗不够塞牙缝！给我翻倍！上十六大碗！每道菜的量再翻一倍！”
大堂经理闻声从后厨跑出来。
“这位同志，一桌十六大碗？要订几桌？”
“五桌。”
“这么多，同志你确定吗？”
大墩子把两百块钱直接推到经理跟前，“定金在这儿！少什么你去买，钱不够我再添！”
经理掏出本子准备开单。
“等一下！”
沈思晴气喘吁吁地冲进大门。
大墩子愣住。
“小思晴？你咋来了？”
沈思晴把钱全部抓回自己兜里，扭头瞪着大墩子。
“不放心你。”
大墩子挠挠后脑勺，满脸委屈。
“我办事有啥不放心的。”
沈思晴不理他，转头看着经理。
“叔叔，照规矩来。五桌八大碗，标准份额。定金给您二十。”
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