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空间印记,做完这一切,李长歌转身。
心念一动。
瞬移。
眼前一花。
他已经站在楼顶的防火门外了。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
李长歌看了看手机。
凌晨两点五十。
从上来到现在,刚好半个小时。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推开防火门,走进楼道。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8、17、16……
叮。
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还能隐约听见888包厢传来的音乐声。
李长歌走过去,推开门。
包厢里的场景和离开时差不多。
柳强还抱着那个白裙女孩,手已经伸进衣服里了。
看见李长歌进来,柳强眼睛闪过一抹不悦。
“你怎么去这么久?”
“我他妈等你结账等半天了!”
李长歌看着他。
那副不耐烦的嘴脸。
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前世看了无数次。
这辈子——
最后一次了。
“走吧。”李长歌说。
柳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回头冲包厢里喊:
“你们先玩,我去结个账!”
“待会儿回来继续!”
包厢里传来一阵起哄声。
柳强搂着李长歌的肩膀往外走,压低声音说:
“待会儿你先垫上,我回头还你。”
“放心,我柳强说话算话。”
李长歌没说话。
两人走到电梯口。
柳强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
李长歌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柳强的脸。
那张脸年轻,嚣张,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
像看一条狗。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两人走向前台。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马甲的小哥,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
柳强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冲小哥抬了抬下巴:
“888包厢,结账。”
小哥点点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先生您好,888包厢今晚消费一共是二十八万七千六。”
柳强眼皮都没眨一下,冲李长歌一扬下巴:
“他付。”
李长歌看着他。
笑了。
然后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小哥。
小哥接过,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先生,请输入密码。”
李长歌伸出手,按了几个数字。
POS机“滴”了一声。
小哥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李长歌。
李长歌已经把卡收回钱包了。
“先生……”小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强不耐烦地催促:
“怎么了?刷不了?换张卡啊!”
李长歌看着他,笑容很温和:
“不用换。”
“这张卡里,没钱。”
柳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李长歌把钱包收进口袋,拍了拍柳强的肩膀。
动作很轻。
像拍一条狗。
“今晚这顿,你请。”
“你说过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柳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李长歌你他妈什么意思!你TM耍我?”
李长歌回头看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看一个死人。
“柳强。”
他轻轻说:
“告诉你姐一声——”
“从今天起,我把她甩了。”
“还有,你姐挺润的!”
说完,李长歌甩开柳强的手,大步走出夜总会大门。
柳强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草!你踏马说什么?”
“你个狗日的把我姐睡了?”
“草!你他妈至少给我一百万!”
柳强反应过来李长歌的话,骂骂咧咧的刚想追上去,
一个体格壮硕的保安将他拦了下来。
吧台小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生……这账……”
柳强猛地回头,冲他吼:“等着!我他妈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出柳如烟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依然是无人接听。
柳强有点慌了。
这可是将近二十九万的账单!
柳强继续打。
响了好几声,终于才接通。
“姐!”
“你被李长歌那王八蛋睡了?!”
“他给了你多少钱?赶紧转30万,”
“不,转五十万给我!”
“草!那瘪犊子把我一个人丢在夜总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柳如烟干呕和沙哑的声音:“他……人呢?”
柳强愣了一下。
他姐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嗓子像被戳过?
又像……
说不上来。
“那狗日的走了!”他吼道:“二十八万的账没结,把我扔这儿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柳如烟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没钱。”
“草!”柳强当场就爆了粗口!
“你都给那舔狗睡了,他能不给你钱?”
“赶紧打五十万给我,”
“不然我回家告诉我妈,看不打断你的腿!”
柳强对着电话那头的柳如烟威胁着。
柳如烟出租屋内,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嘴角溢出的椰汁和血渍。
电话中传来弟弟柳强的咆哮。
她双目无神的挂断了电话。
“超!”柳强怒骂一声,继续回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全程目睹的吧台小哥朝着柳强翻了翻白眼:“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她妈说什么!”柳强暴怒,伸手要拽吧台小哥。
吧台小哥朝着不远处的保安挥了挥手,
三个体格强健的保安围了过来。
柳强瞬间哑火了。
现在他要赶紧凑到这二十九万。
这里是金鼎!
杭城背景最硬的夜总会。
没人敢在这里逃单。
李长歌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他不再关注柳强这种小人物。
末世来临,没有异能,没有血包的他熬不过三个月。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关机。
然后他站定,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那颗叫“死星”的陨石,正在宇宙中朝蓝星飞来。
十五天后。
一切都会改变。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空间里,是整整一保险库的黄金、现金、珠宝、名酒、古董——
还有三把枪。
够用了。
接下来——
该囤货了。
凌晨四点。
李长歌站在金鼎夜总会斜对面的街角,
看着柳强被两个保安架进去。
那货嘴里面还在骂骂咧咧,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隐约可以听到,姐,柳如烟,你个臭婊子,等我回家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