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高空之上的金凯撒自然也看见了。
他那张本就紧张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指着下方那个被众人拱卫在中心的身影,焦急地冲着身边的人喊道。
“小天!快!快干他!”
“中间那个骷髅头!他要搓大招了!赶紧打断他!”
金凯撒急得都快蹦起来了。
谁知,裘天绝只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我要是想打断他,何必等到现在?”
一句话,直接把金凯撒给干懵了。
不是……
这家伙的脑子里,难道就真没有“害怕”这两个字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
万一等下装过头了,搞砸了,那不是扯淡吗!
好像是猜到了金凯撒的心思,裘天绝慢悠悠地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吗?”
金凯撒愣住了。
“就是给予他们希望,看着他们拼尽全力抓住那点微光,然后再……”
裘天绝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一脚踩灭。”
“那才叫绝望。”
……
下方。
海斯特等人已经各自散开,在萨弗拉斯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圈,将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金属骷髅的身上。
此刻的萨弗拉斯,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根诡异的金属法杖。
而在法杖的顶端,一个半米多高,粘稠得如同活物的幽绿色光团,正缓缓旋转着。
他抬起那颗狰狞的金属头颅,眼眶中的魂火死死看着高空中的裘天绝,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即将扬眉吐气的快意。
“我会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永恒的代价!”
听到这句狠话,裘天绝只是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
“哦?”
“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代价”,究竟有多廉价。”
“你!”
萨弗拉斯的魂火剧烈一跳,这个混蛋居然到了现在还是如此的傲慢。
“我会让你好好品尝的!”
“迎接死亡吧!”
“浩劫震荡波!”
随着他那嘶哑的咆哮,法杖顶端那个幽绿色的光团,猛然向内一缩!
然后,光芒一闪。
嗡——!
一道薄如蝉翼的绿色波纹,以萨弗拉斯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
一尊正挥舞着巨斧的金色门神,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构成它身躯的金色星云之力,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粉碎,化作光点,凭空消散。
连一秒钟都不到,那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被彻底“抹”掉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绿色的波纹不断扩散,一次,又一次。
那些顶天立地的金色门神,如同沙滩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在浪潮的冲刷下,成片成片地消失。
紧接着,是那片覆盖了整个战场的金色海洋!
绿色波纹过境,那粘稠如浆的金色能量,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被蒸发干干净净!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清除键。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上百尊金色门神,连带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星云之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角斗场外。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赌徒全部尖叫起来。
“得救了!那小子并非无敌!”
“机会!这下真有机会了!干死他!”
“快!趁现在还热乎,赶紧干他呀!”
那一张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此刻因为希望的重燃而涨得通红,各种各样饱含着血泪与期盼的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大厅的穹顶。
顶级包厢内。
“哈哈哈哈——!”
包厢内,安图洛克先前苍白的脸颊瞬间恢复了血色。
他几乎是跳起来,肆无忌惮地大笑:“萧老鬼!看到了吧?什么叫现实?什么叫实力?你输了!彻底输了!你以为那小兔崽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看看他连一秒都没挺住。”
对面的萧清风面色如同吃了死苍蝇。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装!
叫你装!
难道你小子不明白一件事吗!
装成功了那叫装逼,不成功那就叫大傻逼!
然而,就在他心里已经把裘天绝揍了一万遍的时候。
迷宫内。
裘天绝看着那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战场,又看了看那些重新支棱起来,脸上写满“我们又行了”的家伙们,心中居然有点怅然若失。
自从前几次战斗后,他就悟了。
在这个星云境的角斗场里,只要钱管够,他就是规则,他就是神。
他甚至可以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真正做到随心所欲。
刚才那一波,【长生诀】转化消耗的星空币大概是五万亿。
嗯,毛毛雨,因为他身上还有九十五万亿。
他又看向下方,目光第一个落在了那个黑白人身上。
赫佤·伊森罗正疯狂地笑着,那张一黑一白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快意。
“我这次看你还怎么办?!”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要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
“你知道等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了吗!我都快等得发疯了。”
听到这话,裘天绝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你确定?”
“我确定!非常确定!”赫佤·伊森罗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的。”
裘天绝应了一声,像是在满足他愿望。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长生诀】开始疯狂燃烧!
那熟悉的金色海洋,再一次,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而这一次,光芒的烈度,是上一次的两倍!
一尊尊高达十米,通体闪烁着黄金光泽的门神,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快速形成。
他们的数量,从原先的一百尊,变成了……
两百尊!
在这两百尊金色巨人成型的那一刹那。
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
整个世界,安静了。
赫佤·伊森罗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老大。
萨弗拉斯那颗金属骷髅头里,刚刚才因为胜利而熊熊燃烧的魂火,猛的一缩。
婆罗多满脸的无奈看着这一切,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里面当溜溜球呢!。
包厢里,安图洛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狂喜,也一同停格。
投注大厅,一个刚刚还在嘶吼的赌徒,茫然地看向旁边的兄弟。
“我…我们是不是眼花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啪!
迎接他的,是兄弟那狠狠的一记耳光。
那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打懵的赌徒捂着脸,终于反应了过来。
“黑幕……”
“这绝对是黑幕!还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