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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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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问官府可以,先让官府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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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第二日真的睡了。 从清晨睡到日上三竿。 青竹进屋看了三次。 第一次,他睡着。 第二次,他还睡着。 第三次,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青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很稀奇。 原来陆寻也会这么老实。 赵大夫过来把了脉,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让他睡。” 青竹点头。 “嗯。” 赵大夫看了她一眼。 “今日谁来都不许吵。” 青竹立刻挺直腰。 “好。” 赵大夫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岳沉舟。” 青竹愣了一下。 “岳大人也拦?” “拦。” 青竹有点紧张。 但还是点头。 “好。” 结果这一次,岳沉舟没来。 来的反而是宋砚辞。 宋砚辞一进院子,就看见青竹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小册子,像守门神一样。 他放轻脚步。 “陆公子还睡着?” 青竹点头。 “不能吵。” 宋砚辞笑道: “那我小声说。” 青竹想了想。 “你可以坐远一点说。” 宋砚辞:“……” 他发现青竹如今真是越来越像赵大夫了。 不。 有时候比赵大夫还认真。 宋砚辞坐到石桌旁,把一份帖子放下。 “苏家旧铺明日重新开门。” 青竹眼睛一亮。 “真的?” 宋砚辞点头。 “南市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铺面不大,但位置不错。” “苏姑娘说,先开布铺。” “柜台后那两张字,也贴好了。” 青竹立刻笑了。 “不短尺,不缺斗。” “听说二字,伤人。” 宋砚辞轻轻点头。 “这两句,如今在南市传得很快。” “有人还说,苏家布铺以后可以叫“清白铺”。” 青竹忍不住笑。 “这名字不好听。” “确实不好听。” 宋砚辞道: “不过意思不错。” 苏家旧铺重开。 这对苏云卿来说,比任何安慰都重要。 清名回来了。 产业回来了。 铺门重新打开。 日子才算真的往前走。 青竹想了想,小声道: “陆寻听见这个,肯定高兴。” 宋砚辞看向屋内。 “那等他醒了再说。” 他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 青竹立刻警惕起来。 “是不是不能让他知道?” 宋砚辞笑了。 “倒也不是。” “只是这事跟后日入宫有关。” 青竹抱紧小册子。 “什么事?” 宋砚辞道: “现在外头都在传。” “问米桌、问药桌之后,陛下想设一张专问官府的桌。” 青竹眉头一下皱起。 “专问官府?” 宋砚辞点头。 “百姓听了很高兴。” “官员听了很害怕。” 青竹想了想。 这话很有道理。 百姓当然高兴。 以前衙门门槛高,话递不进去,事办不下来。 若真有一张桌,专门让人问官府: 我的事谁管? 什么时候办? 为什么不办? 那当然好。 可官员为什么害怕,她也能想到。 因为以前很多事,可以拖。 可以推。 可以说不归我管。 可以让人等。 若摆了桌,这些话就不好藏了。 青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册子,忽然想起陆寻说过的一句话: 问了没人答,比没问更伤人。 她抬头看宋砚辞。 “那这桌是不是不能乱摆?” 宋砚辞眼中有了笑。 “青竹姑娘如今也能先想到这一层了。” 青竹脸一红。 “是陆寻说过。” 宋砚辞摇头。 “他说过是他说过。” “你能用出来,就是你的。” 青竹怔了一下。 心里忽然有点暖。 她以前只是记话。 现在好像真的能想事了。 …… 陆寻醒来时,已经快午时。 他睁开眼,先听见院子里很安静。 没有木匠声。 没有脚步声。 没有岳沉舟的冷笑声。 这让他有点不习惯。 他撑着坐起来。 青竹很快进来。 “醒了?” 陆寻点头。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青竹把温水递给他。 “赵大夫说,谁都不许吵你。” 陆寻喝了水,问: “岳大人也没来?” “没来。” 陆寻有些惊讶。 “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门外传来赵大夫冷冷的声音。 “是老夫不让他来。” 陆寻立刻改口。 “赵大夫英明。” 赵大夫进屋,把脉。 把完后,脸色缓和了些。 “今日还行。” 陆寻笑道: “那我是不是能稍微做点事?” 赵大夫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陆寻很谨慎。 “听两句。” 赵大夫冷哼。 “最多两句。” 青竹在旁边补充: “我数着。” 陆寻:“……” 现在连“几句”都要精确了。 他忽然有点怀念顾延章。 至少顾延章不会管他一天说几句。 当然,顾延章要杀他。 那还是青竹好。 午饭后,宋砚辞把苏家旧铺明日重开的消息告诉了陆寻。 陆寻听完,果然笑了。 “好事。” 青竹立刻道: “第一句。” 陆寻愣了一下。 “这也算?” 青竹认真点头。 “你说了。” 陆寻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低头喝茶。 显然不帮。 陆寻只好道: “那我省着点。” 青竹满意点头。 宋砚辞又把“专问官府桌”的传言说了。 陆寻听完,半天没说话。 青竹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 陆寻道: “我在省。” 青竹:“……” 赵大夫点了点头。 “不错。” 陆寻叹了口气。 他只是想贫一句,没想到赵大夫还真满意。 宋砚辞道: “此事若真办起来,牵扯很大。” “问米问药,问的是商户、药铺。” “可问官府,问的是衙门自己。” “百姓敢不敢问是一回事。” “官府愿不愿答,又是一回事。” 陆寻放下茶盏。 “第二句能长一点吗?” 青竹想了想。 “可以。” 陆寻看向她。 “你现在还会给我通融了。” 青竹脸一红。 “只通融这一句。” 陆寻笑了笑,神色慢慢认真起来。 “专问官府的桌,不能叫这个名字。” 宋砚辞眼神微动。 “为何?” “太吓人。” 陆寻道: “百姓听着,像能当场骂官。” “官员听着,像百姓要来审自己。” “名字一错,事就歪。” 青竹赶紧低头记。 陆寻继续道: “也不能一开始就让百姓什么都问。” “衙门会被堵死。” “百姓也会失望。” “要先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 宋砚辞问: “比如?” 陆寻伸出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三下。 “收件。” “归房。” “回期。” 青竹抬头。 “什么意思?” 陆寻道: “百姓到衙门办事,最怕三件。” “第一,东西递进去了,没人认。” “第二,事归哪房,没人说。” “第三,几日有回音,没人给准话。” “所以第一张桌,不问官员清不清廉,也不问大案对不对。” “只问——” “我的东西,谁收了?” “我的事,谁管?” “几日给回话?” 屋里安静下来。 宋砚辞手里的折扇慢慢停住。 青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不是问官府。 这是逼官府别装没听见。 百姓很多时候,不是上来就要判谁有罪。 只是想知道,自己递的状纸有没有丢。 自己的户籍有没有人办。 自己的工钱凭据有没有人收。 自己的事到底归哪一房。 这三样若写清楚,衙门想拖,就没那么容易。 赵大夫在旁边听着,也没有打断。 因为这事不是查案。 也不是旧案。 是日常里最磨人的东西。 陆寻继续道: “这张桌不该叫问官桌。” “叫问事桌。” “问事,不问官。” “先让事有着落。” 青竹立刻写下: 问事,不问官。 写完,她抬头。 “这句好。” 陆寻笑了。 “你夸我,还是夸句子?” 青竹认真想了想。 “夸句子。” 陆寻:“……” 宋砚辞没忍住笑。 赵大夫咳了一声。 青竹立刻提醒: “你第二句说完了。” 陆寻沉默。 好吧。 今日额度用完。 …… 后日入宫前,陆寻准备得比前几次还少。 没有案卷。 没有账册。 没有米票。 没有黄连。 只有青竹抄给他的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 问事,不问官。 先问三件:谁收、谁管、几日回。 问桌不是骂桌。 官府能接住,百姓才敢信。 陆寻看完,收进袖中。 青竹问: “有用吗?” 陆寻点头。 “有用。” 青竹眼睛亮了些。 “那你今日也要坐稳。” 陆寻看着她。 “你不说少说?” 青竹想了想。 “今日可能不能太少。” 陆寻笑了。 “你现在还会判断场合了。” 青竹脸红。 “我就是觉得,今日这事大。” “嗯。” 陆寻道: “是大。” 问米,问药,都是看得见的东西。 问官府自己,是看不见的拖延、推诿、含糊。 这东西若真能开一个口子,比问米桌更有用。 也更容易惹麻烦。 赵大夫今日还是随行。 他给陆寻上车前塞了一颗药丸。 “含着。” 陆寻问: “苦吗?” 赵大夫冷冷道: “比活着甜。” 陆寻默默含了。 青竹忍笑。 她觉得赵大夫这句话也可以记。 但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话记多了,陆寻会不高兴。 …… 文华殿。 今日殿内气氛和前两次不同。 问米时,户部紧张。 问药时,太医院紧张。 今日,所有人都紧张。 因为“问官府自己”这几个字,谁听了都不太舒服。 京兆府来了。 吏部来了。 户部也来了。 都察院自然也在。 甚至连大理寺都派了人旁听。 陆寻进殿时,明显感觉到,今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上次更重。 那把椅子还在。 椅背上的小木牌也还在。 不过这次,宫人很贴心地把牌挂回了背后。 陆寻看了一眼。 “多谢。” 旁边小内侍低声道: “赵大夫说,今日可挂后面。” 陆寻心里一暖。 赵大夫嘴硬。 但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皇帝坐在上首,开门见山。 “陆寻。” “问米桌可用。” “问药桌也可用。” “今日朕想问,若问官府自己,可不可用?”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陆寻起身行礼。 “回陛下。” “可用。” 不少官员神色一紧。 皇帝却看着他。 “但?” 陆寻抬头。 皇帝连“但”都替他说了。 那他就不用绕了。 “但不能叫问官桌。” 皇帝挑眉。 “为何?” 陆寻道: “问官二字,太冲。” “百姓听了,以为可以骂官。” “官员听了,以为百姓要审官。” “桌还没摆,人先对上了。” 殿内几个官员脸色微微一松。 这话让他们好受了一点。 皇帝问: “那叫什么?” 陆寻道: “问事桌。” “问事?” “是。” 陆寻道: “百姓来衙门,多数不是为了问某个官员好不好。” “是为了问自己的事怎么办。” “状纸递了,谁收?” “户籍迁了,谁管?” “工钱凭据交了,几日回?” “先让事有着落。” “别让百姓一进衙门,就像把石头丢进井里。” 皇帝眼神微动。 “石头丢进井里?” 陆寻点头。 “听见响,但捞不上来。” 殿内有人低头。 这话太像百姓说的话。 却也太准。 许多衙门办事就是这样。 百姓递了状。 交了纸。 磕了头。 然后等。 等一天。 等三天。 等十天。 再去问,没人知道。 或者知道也不说。 最后那件事像掉进井里。 有声。 没影。 京兆府少尹孟维安出列。 他今日压力最大。 因为若设问事桌,多半先从京兆府试。 孟维安拱手道: “陛下。” “京兆府每日事务繁杂。” “若百姓人人来问,恐怕衙门难以承受。” 陆寻看向他。 “孟大人说得对。” 孟维安一愣。 他已经准备好辩论,没想到陆寻又先认了。 陆寻道: “所以不能人人什么都问。” “问事桌第一日,只问已经递过东西的事。” 孟维安皱眉。 “何意?” 陆寻道: “没有状纸,没有凭据,没有票条,只是来骂一句“官府不办事”,问事桌不接。” 殿内不少人都抬头看他。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陆寻并不是要让百姓随便冲击衙门。 他先设了门槛。 陆寻继续道: “问事桌问三件。” “第一,谁收了。” “第二,归哪房。” “第三,几日回。” “问不到判决。” “问不到升堂。” “问不到立刻抓人。” “只问这件事有没有被官府接住。” 皇帝缓缓点头。 “接住?” 陆寻道: “是。” “官府不能保证每个案子立刻办完。” “但至少要告诉百姓,他的事没有丢。” “谁收了,就写名字。” “归哪房,就写清楚。” “几日回,就给回期。” “办不了,也要写为什么办不了。” 孟维安脸色有些变了。 写名字。 这三个字,比问桌更重。 衙门里许多事之所以拖,是因为没人担名。 今日这个收,明日那个推。 最后问起来,人人都说不是自己。 若写名字,就不一样了。 谁收谁有痕。 哪房管哪房有责。 几日回,几日后就有人能来问。 吏部一位官员皱眉道: “若小吏担责过重,恐无人敢收。” 陆寻点头。 “所以收件不等于办成。” “收件只证明收到。” “归房才证明谁办。” “回期只证明几日给答复。” “不是让小吏替所有事担罪。” “是让他别把东西弄丢。” 皇帝看向那吏部官员。 “这话可还说得过去?” 那官员无奈拱手。 “说得过去。” 陆寻继续道: “问事桌也不能只靠口头。” “要有一张回条。” 殿内几人眼神一动。 陆寻道: “百姓递了状纸、契书、工票、户籍副本。” “衙门收了,就给一张回条。” “上面写四件事。” “收了什么。” “谁收。” “归哪房。” “几日回。” “百姓拿回条来问。” “官府拿存根来对。” “这样不靠吵。” “靠纸。” 岳沉舟眼底有了笑意。 靠纸。 这太像陆寻了。 从顾延章案开始,他就最喜欢逼人落字。 口头能赖。 纸不好赖。 皇帝也笑了笑。 “又是写下来。” 陆寻低头。 “回陛下。” “写下来,人才不好装忘。” 殿内一片安静。 这话太朴素。 也太狠。 孟维安沉默片刻,道: “若百姓伪造回条呢?” 陆寻道: “回条两联。” “百姓一联。” “衙门留一联。” “印色不同。” “每张有号。” 宋砚辞若在,一定会笑。 这就是账房法。 凡事留底。 凡事编号。 不是为了复杂。 是为了不让人一句话抹掉。 吕文昌听着,忍不住点头。 “此法可行。” 户部这些日子被米价折腾得够呛。 但他也得承认,陆寻这套东西很管用。 票据。 编号。 告示。 回期。 全是笨办法。 可笨办法最难糊弄。 孟维安仍然有顾虑。 “陛下,京兆府每日递状之人极多。” “若都给回条,恐怕耗费人力。” 陆寻问: “京兆府每日被人反复追问的,也不少吧?” 孟维安被噎住。 陆寻道: “不给回条,看似省事。” “可百姓隔三差五来问,小吏也要应付。” “前头省一笔,后头乱三天。” 孟维安沉默。 这话说到衙门痛处了。 衙门最烦百姓反复来问。 可百姓为什么反复问? 因为第一次没给准话。 若一开始就给回条,写明三日后问,那百姓至少不会第二日就来堵门。 吏部官员问: “若三日后仍无结果呢?” 陆寻道: “那就续回条。” “写明为何未结。” “下一回期何时。” “不能空口说再等等。” 皇帝看向孟维安。 “京兆府能不能试?” 孟维安额头冒汗。 他知道,皇帝问到这里,已经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是怎么试的问题。 他只能道: “臣可试。” 皇帝道: “从哪类事试?” 孟维安迟疑。 陆寻道: “从最小的试。” 皇帝看向他。 “你说。” 陆寻想了想。 “失物。” 殿内几人一怔。 “失物?” 陆寻点头。 “百姓丢牛、丢车、丢货、丢契书。” “到京兆府备案。” “此类事不一定都能找回。” “但最适合试回条。” “收了什么。” “谁收。” “归哪坊查。” “几日回。” “找不到,也要回一句查到哪。” 孟维安眼睛微动。 这个确实比案子轻。 也比户籍、工钱简单。 失物备案,本来就多。 百姓常常来问。 若先用回条法,风险不大。 皇帝问: “为何不用工钱?” 陆寻道: “工钱更要紧。” “但更容易吵。” “先用失物试回条。” “回条行得通,再推到官雇工钱。” “不能第一步就拿最容易炸的事试。” 殿内有人忍不住看了陆寻一眼。 这话稳。 并不激进。 皇帝也看着他。 “你倒是谨慎。” 陆寻很诚实。 “草民怕桌子被砸。” 皇帝笑了。 “谁砸?” 陆寻看了一眼殿内众官,又低头。 “不好说。” 殿内一静。 随即有人憋笑。 孟维安脸色更复杂了。 这话听着像玩笑。 但谁都听懂了。 桌子摆不好,百姓会砸。 官员也想砸。 皇帝笑过之后,神色慢慢严肃。 “好。” “问事桌,先不问官。” “先问事。” “京兆府门外设一桌。” “先试失物备案。” “凡百姓递失物状、契书副本、货单者,给回条。” “回条写明收件人、归房、回期。” “不得空口推诿。” “试七日。” 孟维安躬身。 “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岳沉舟。 “监察司看着。” 岳沉舟拱手。 “臣遵旨。” 陆寻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皇帝看向他。 “陆寻。” 陆寻立刻坐直。 “草民在。” 皇帝道: “第一日,你去看。” 陆寻:“……” 他就知道。 这椅子迟早要摆到京兆府门口。 皇帝像是看出他的表情,淡淡道: “放心。” “只看半日。” 陆寻刚要谢恩。 皇帝又补一句: “椅子带上。” 陆寻沉默。 殿内几个官员低头。 岳沉舟嘴角也动了一下。 皇帝现在说“椅子带上”,已经越来越顺口了。 陆寻行礼。 “草民遵旨。” 皇帝摆手。 “退下吧。” 陆寻起身时,腿有些麻。 他扶了一下椅背。 小木牌轻轻晃了一下。 坐稳少说。 他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已经不够用了。 以后应该改成—— 坐稳别跑。 …… 出宫后,青竹照例等在宫门外。 见陆寻出来,她立刻迎上去。 “怎么样?” 陆寻看她。 “青竹姑娘。” “嗯?” “椅子明日去京兆府。” 青竹愣住。 “问官府?” “问事。” 陆寻纠正。 “先问失物。” 青竹听完,眼睛慢慢亮了。 “那是不是百姓递了东西,以后就有回条了?” 陆寻点头。 “先试七日。” 青竹立刻低头记。 “问事,不问官。” “收了什么,谁收,归哪房,几日回。” 陆寻看着她写,忍不住笑。 “你现在比我还熟。” 青竹抬头。 “我觉得这个很有用。” 陆寻点头。 “是有用。” “也麻烦。” 青竹问: “会有人不高兴吗?” 陆寻看向远处皇城。 “会。” “很多人。” “那怎么办?” 陆寻想了想。 “先让桌子别被砸。” 青竹怔住。 随后笑了。 “那明日我也去。” 陆寻问: “去做什么?” 青竹认真道: “看桌子。” 陆寻:“……” 行。 现在不只是看他。 还看桌子。 马车缓缓往监察司方向驶去。 陆寻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问米。 问药。 问事。 一张桌子,越摆越靠近衙门门口。 他知道,这一步比前面都难。 米商会怕。 药铺会慌。 但衙门会不舒服。 因为这一次,要写名字的人,不是商户掌柜。 是官府自己。 而只要名字一写。 很多从前能丢进井里的事,就再也没那么容易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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