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做了多少布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玄靠在那，靠着背后是一头打盹的大虫，毛皮锃亮，斑斓摄人。
韩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王爷现在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了？”
陈玄冷哼一声：“托你的福，老子最近没仗打，说吧，老子能听得懂。”
韩章坐直了身体：“好吧，王爷想知道哪方面？”
陈玄点了点桌子：“裴家。”
韩章：“没打算留，但不是现在。”
陈玄来了兴趣：“这就是你没杀那个娘们的理由？”
“没错，老夫要么不报复，要么...就要报复的淋漓尽致。”
“老夫如今是大汉左仆射，需要考虑的事情和方面更多。”
“王爷，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裴家杀了我的妻子和儿子，这个仇老夫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老夫不会影响到大汉。”
陈玄抬手：“说这话就是放屁，连老婆孩子的仇都不报，那还是爷们吗？放心，不管你怎么做，有老子兜底。”
韩章拱手：“多谢王爷，王爷放心。”
“裴家三虎出去，太医令派去了军医小组跟随，其中就有裴灵。”
“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解除宁安城的危机，更要剑指裴家主宅。”
“我已经交代下去，所有裴家俘虏，让裴灵亲手处决，一个不留。”
陈玄一愣：“让裴灵处决？”
韩章颔首：“没错，尤其是杀入裴家之后，我要她跟她的家人斗兽！”
“他们让我失去妻儿，我就让他们妻儿家眷自相残杀！”
“我会将他们关在一件屋子里，给裴灵武器装备，想要活着，得干掉她的家人。”
“直接杀了她，不解气，这么说王爷明白了吗？”
陈玄眼皮一跳。
好出生的手段，这...就是文人吗？
“如果她没做到被杀了，那正好，老夫会将里面的人千刀万剐。”
“如果她做到了，那么...对亲族下杀手，天理不容，老夫必诛之！”
“老夫知道那件事与她无关，可老夫的事，与我妻子何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可觉得老夫太过狠辣？”
陈玄果断摇头：“也就是你，换成我，当天就拉着那裴灵去给兄弟们打马车了...”
“老韩，我之所以不管，就是要把这个机会留给你，让你了却心中仇恨和心魔。”
韩章吐出一口浊气：“老夫明白。”
“除此之外，之所以当时没有处决那裴灵，是给太医令一个面子。”
“毕竟是太医令的人，太医令亲自领着来的，就算要处理，也不当场处理。”
“而且他掏出了两种药，如果他没存了想要保她一命的心思，就不会出现两种药了。”
陈玄微微皱眉：“所以，你当时选择了不杀她？”
“当时不能杀，虽然杀了太医令也不会什么，但当着太医令的面杀，等于打太医令的脸，虽然老夫不在乎他的脸，但是他救过王爷，而且他的医术对大汉军队举足轻重，所以老夫要给他留这份脸。”
韩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如果老夫只是御史大夫，那老夫不在乎，可老夫是左仆射，屁股决定了脑袋，老夫不得不在乎。”
“所以我将裴灵调离的京都在处理。”
“这一点，太医令与我，心知肚明。”
陈玄只觉得脑袋有点疼。
“就一个裴灵，居然牵扯这么多？”
韩章认真道：“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会关系到整个大汉，不得不谨慎。”
“这只是一件小事，在整个对河东的谋划当中微不足道，如果不是王爷过问，老夫都懒得单独拿出来说。”
陈玄捏着眉心：“你们文人之间太复杂了...”
韩章无语：“王爷，这只是最浅显的谋划，只要认真一些都能看出来。”
陈玄呵呵一笑：“我知道，毕竟你是第一个提出攻城的时候往人家城头砸纯药的家伙，指望你心慈手软...呵呵~~”
“那更深层次的谋划，又在哪？”
韩章给自己添上茶水：“王爷可曾听闻...蒋三战死之后的消息？”
蒋三？
大喊道第一任武状元？
“不是追封为克虏伯，然后也给他弟弟赐爵了吗？”
“我记得当初因为这件事，许多官员颇有微词，然后都被老子大哥给撸了？”
韩章点头：“没错，那是李霖在试探，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按下了。”
陈玄顿时皱眉：“按下了？蒋三作为我大汉第一个武状元除夕血战马革裹尸，给他弟弟点荫封怎么了？老韩，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韩章抬手：“你看你，又急，开喷之前能不能将脑子从屁股那里放回脑袋里用一下？”
“凡是不要那么着急做决定，不要掐头去尾好，王爷，人跟猴子的区别，就是人会动脑子。”
陈玄眼皮狂跳：“你丫找死是吧！少给老子打哑谜，说！”
“好，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便私下找到了他的弟弟，也见到了蒋三的村子。”
“可以说藏龙卧虎。”
“那里有退伍的悍卒，有隐居的狂士，也有隐藏的江洋大盗，甚至还有落脚的江湖高手。”
“那蒋三便是被那些人教出来的。”
“一个人也许实力一般，可这一圈人凑到一起，教出来的蒋三抓住机会便成为了武状元。”
“蒋三的弟弟，蒋武，我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蒙荫，成为县男。”
“要么完成一项任务，事成之后，蒙荫加立功，最少是个个伯爵。”
“蒋武毫不意外，选择了第二个，他现在已经成功打入裴家，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一名护卫首领，战功卓著。”
陈玄：？？？
“你拿世家当傻子呢？”
韩章无语：“你看，我说这些谋划你别问，你非要问问，问了你又看不明白。”
“我将蒋三蒙荫之事被按下宣扬了出去，蒋武愤而出走，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随后让石宁安排了一些胡虏奴隶组成的敢死队让他杀，这战功不就来了？”
“蒋武跟脚干净，离开的合情合理，再加上战功卓著，战力长大，裴家疯了不用他？”
“再说，裴家现在本身就是在用人之际，他们的招贤令可一刻都没停过。”
“还有，王爷以为老夫为什么一定要将你留在京都？”
“是担心你的安全？笑话，你出去老夫只会担心其他人的安全。”
“老夫收到消息，西凉王已经统一了整个西北，正在向京畿路运动，你需要坐镇京都。”
“全都掰开揉碎了给王爷，这下看明白了吗？”
（原本是想写老韩暗中布局的，奈何一个裴灵炸出来一堆看不明白看急眼的，只能写成明线，还有说不该写老韩的，韩章是军师智囊，得用剧情才填充衬托他的脑子，一本书主角是骨架，配角就是血肉，缺一不可，老王写配角不会脸谱化，牧师主角团（李琦杨桃张萌），道士主角团（择米常纹宁平），边军主角团（阿虎高淳）食人魔主角团（老妈道格科尔伯），半人马主角团（张宿李烨谭桑），主角团的配角会自己的性格和记忆点，也有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老韩的设定就是带脑子的狠角色，咋了就又触雷点了？没有当时杀就是圣母？人家嫌当时杀不解气，要好好折磨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