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吻轻描淡写,分明是问话,却一点疑问语气没有。
夏渝皱了皱眉:“林听跟你说的什么。”
“她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许至清对林听没那方面的想法,他知道她接近他是别有目的,而他也不过是顺手推舟,由着旁人误会,掩人耳目。
但没有想法,这些年的认识,也足够他去了解林听,判断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当然,自从有的事心照不宣的在她和他之间默认后,她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撒谎。
“流言最早传出来,是九年前,那时候你十五岁。我没猜错的话,你碰上事也是这一年。”
许至清不知道夏渝具体遭遇了什么,但既然传出的是有关她和夏兰当时男朋友的谣言,想来也不是什么方便开诚布公谈论的话题。
“你自己想想看,那个时候,知道你事情的人,谁最有可能管不住嘴。”
或者说难听点,谁不想让她好过。
但夏渝却不再说话。
他扫了眼她垂下去的眼睛,慢声道:“原来你也会当一个装睡的人。”
心里明明已经有答案,却还要他去找别人确认,无非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答案,试图通过找寻别的线索,来磨灭它的存在。
和自己无关的事,许至清向来没有追根究底的习惯。
他点到为止,转身走进书房忙工作。
夏渝坐在沙发里,听着外面雨声零落,脑子里的画面,却是自己被那个男人压在床上时,夏兰冲进来,抡起台灯,将男人砸得满脸是血,然后将浑身颤抖的她,紧紧抱在怀里。
再然后,画面一转,她在警局做着笔录,再对上夏兰的目光时,妈妈的眼神,变得冰凉,也有怀疑。
画面戛然而止,夏渝回过神来。
又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瞬间变得紧绷。
那个男人刑满释放的时间……她没记错的话,近在咫尺。
……
雨下了一整天。
夏渝和许至清,在酒店房间里各自干着自己的事,一直到晚上,许至清洗完澡出来,抬眸瞧见趴在床上看出的夏渝。
她穿着吊带睡裙,床被滑落在腰际,肩膀手臂光洁白皙,长发柔顺垂落。
听见动静,夏渝朝他看过来。
她明亮眼睛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像有温柔闪烁,许至清走到床边,俯身将她圈住。
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很熟悉彼此那方面的习惯,他气息逼近时,她就知道,这人是想办事了。
只不过,在他低下头要亲她的时候,夏渝还是往后躲了躲。
许至清顿住,抬眸看着她:“不想我?”
别说他和她这一天都在房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久别再见,他这句话也不可能是指感情上的想念。
可即使只是指身体方面,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总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但夏渝今天确实没那心思。
她对上他黑眸说:“你都在我面前晃一天了,我想你什么。”
许至清将她抱紧。
越是亲密的拥抱,应当越是爱意汹涌,可在她和他这儿却是例外,她只能感觉到他别地方的汹涌。
“你说想我什么?”
他低头吻咬她的耳垂。
撩拨人的技术,他总是很会的,要在以往,夏渝两眼一闭,也就进入享受了。
但今天显然没这个心情。
因为往事的影响是一方面,再一方面,又想起他白天和林听站在一块儿的光景。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却是第一次,一天过去,还念念不忘。
她心不在焉,许至清也觉察到,男人停下动作,哄着她说:“专心点,别忘了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夏渝幽幽瞥他:“原来你还记得,我跟你是来度蜜月的。”
许至清控住她腰:“怎么不记得。”
“你的记得,就是换个地方滚床单。”
她轻哼,还掰着手指给他数了数日子:“今天一过,再有两天就要打道回府,除了第一天拍结婚照,我跟你哪天没吵过架。”
当然,拍结婚照那天,她是这辈子第一次穿婚纱,可他却一脸无波无澜的表情,依然让她火大。
“出发前我是不是就说过,我跟你的这趟旅行,肯定会摩擦多多,你看,我是不是大预言家?”
她振振有词,越说越说来劲。
许至清却是挑了下眉,将她搂在怀里说:“我是不介意,再多点别的摩擦。”
她愣了下,两秒后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时候,耳朵根漫上红,又羞又愤地瞪着他。
她也刚洗过澡,肌肤都是沐浴露的清香,脸颊的红,带着水汽的潮,也有因为他说的话,而泛起的羞。
许至清到底还是低头亲了亲她水润的唇。
亲吻细密绵长,像连绵不绝的雨水。
只不过,夏渝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还真就规矩的没干别的,亲吻过后,便直起身,走到床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侧过身时,对上一双不掩诧异的圆眸。
她仰面看着他说,感慨说:“真难得,你竟然没有霸王硬上弓。”
“……”
他有点笑:“你不是不愿意?”
“你可别把自己说得像是正人君子,最早那些时候,你哪次不是对我又哄又骗硬来的。”
想起往事,她有些停不下来:“你跟林听都有过那么多年了,怎么这方面的生活,还一点节制都没有。”
她和许至清是同龄人,年轻男人需求大虽然也在情理之中,但许至清和林听在一起那么早,按理说,应该早就过了食髓知味的阶段,可他和她的频率,尤其是她搬进他家后,着实有点高了。
“别说得像是我强迫你似的。”
许至清瞥她一眼道:“你自己哪一次没享受到,忘了之前的录音了?”
夏渝脸颊一热。
许至清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眯了眯眼,伸手轻捏住她耳朵问:“这么会叫,是以前跟赵钰玩得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