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2000年左右,赵家老爷子突然病危,大半夜也来不及送医院了,一家人急的团团转,最后没办法只能低头去求孙家救命。
这时候孙老爷子可就犯难了,他不去,要是赵老爷子死了,那他可就被记恨上了。可他要去了没把人给治好,到时候还得被赵家给记恨上。
也就在这时候,赵德旺的父亲当场就给孙老爷子跪下了,声泪俱下的恳求孙老爷子救人要紧,并且口口声声表示,不管能不能救活,都不会追究孙老爷子的责任。
一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老爷子没办法,只能背起药箱赶了过去。
其实等他去的时候,赵老爷子就已经不行了,他刚给把了脉开了药方,这边人就没了。
可赵家人哪管这些,一看老爷子死了,他们就把气都撒在了孙老爷子头上,骂他是庸医,骂他草菅人命,骂他学艺不精、没有医德,这帮子侄还把孙老爷子给打了。
等赵家给老爷子办完葬礼,他们就开始报复孙家了。
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背地里造谣污蔑,甚至当面叫骂,借机生事。
几年下来,孙老爷子直接就郁郁而终了。
孙老爷子一死,孙家在村里就彻底没了话语权。
孙二龙的老爸没学会老爷子的医术,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虽然生了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都很平庸。
大儿子更是前几年就得肝癌死了,现在孙二龙又摔成了瘫痪。
而赵家就不同了,老爷子一死,儿子直接接班,后来还当了乡镇粮管所所长。
等到赵德旺成年之后,靠着父亲的关系又进了村委,前几年换届选举,更是直接当上了村书记。
听完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苏云挠挠头蹙眉嘀咕。
“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赵德旺不会还想着要给他爷爷报仇吧?就算要报仇,也没必要把孙家满门都给灭了吧?”
付宁宁叹了口气,眼圈微红,又接口说道。
“我们两家本来就不对付,前些年我公公想给二龙单独申请一套宅基地,结果赵德旺不但给拒绝了,还骂了我公公,我公公气的就去上访了。再后来村里修路、装路灯、修广场、修排水等等,反正不管啥事,赵德旺都会借机整我们家,我公公这人受不了委屈,这些年天天都在上访……”
到了第三代,没想到两家又这么杠起来了,显然孙家斗不过赵家,不过赵德旺也难受,原本还想活动活动关系去镇里,结果人情关系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付宁宁的公公横插一杠子把这事给搅黄了。
这就叫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啊。
这次不但膈应,还真把赵德旺给咬了。
赵德旺也没想到,他一直瞧不起的上访户,会把他的前途给搅黄,原本只想整整孙家人,现在是想整死孙家人。
苏云听的头疼,正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炮缸煞,结果付宁宁以为苏云不想管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带着哭腔哀求。
“苏先生,我求求你了,无论如何都帮帮我。”
“你先起来。”
苏云把她拉了起来,可此刻也有些黔驴技穷啊。
炮缸煞的解决方法不下十种,可目前来看,似乎每一种都起不了作用。
他正琢磨着,看着眼前的付宁宁,突然想起了师伯青云真人留下的《玄元三十二要诀》。
这里面就提到过一种破煞术。
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番,他有些尴尬的开口问付宁宁。
“这几天……那啥……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付宁宁显然没理解苏云的意思,老实巴交的点点头。
“确实不舒服,除了晚上做噩梦,白天也总感觉老犯困、没精神。”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那啥……身上来大姨妈没?”
“啊?”
付宁宁啊了一声,立马面红耳赤的低着头,苏云赶紧解释。
“你别误会啊,我是想到了一种破煞方法,需要用到……经血。”
“我……没来。”
付宁宁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回了一句,苏云有些失望,又问她还有多久会来,结果付宁宁说大姨妈刚走没几天。
这么一算,起码又得等大半个月,现在孙家危在旦夕,肯定是来不及等了。
所以他犹豫片刻,又改了方法,换成了《玄元三十二要诀》里的"反煞术"。
相比较而言,反煞术更为歹毒。
破煞术只是会破了炮缸煞,而反煞术不但会破了炮缸煞,还会顺藤摸瓜,直接把炮缸煞的威力反噬过去。
也就是说,一旦反噬成功,对方的遭遇肯定要比孙家更惨。
想到这,苏云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后面玩贪吃蛇的狗娃,开口问付宁宁。
“这孩子今年几岁了?我说的是周岁,就是身份证的岁数。”
付宁宁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苏云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开口回答。
“他今年七周岁了。”
“七岁吗?看来……这还真是天意……”
苏云感慨了一句,没想到狗娃的年龄正好合适,心说或许他就是破局之人。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和付叔都记一下,这关系到你全家人的性命!回去之后,把狗娃的尿攒到一块,攒多了之后,再找来五毒,把五毒都泡到狗娃的尿里面,等到晚上天黑之后,把泡过五毒的尿,泼到水瓮里面。”
“这五毒是啥?”
“蛇、蝎、蜈蚣、蟾蜍、壁虎。”
“蟾蜍是……”
“就是咱们说的戒疤毒。”
蟾蜍其实就是癞蛤蟆,因为这玩意身上疙疙瘩瘩的,有些类似戒疤,所以本地人都叫戒疤毒,这名字倒是贴切。
苏云说完,又特别叮嘱道。
“记住,一定要晚上再去,千万不要让人看到,做完这事之后,和任何人也不要讲!”
付大海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苏先生,这就行了吗?”
“放心吧。五毒分属金木水火土,童子是纯阳之体,尿液是阳气所化,童子尿属秽,可反射、冲散无形煞气,泡过童子尿的五毒,既含先天元阳,又有五行五毒杂秽,两者叠加,可以压制煞气,煞气被压制之后无处倾斜,便会接着地气回流反射……”
所谓童子,并不是指处男,而是7到12岁的男童,所以苏云才问了狗娃的年龄。
付大海和付宁宁默默点头,又对苏云是千恩万谢,然后才带着狗娃走了。
说实话,这玩意在农村虽然都很常见,可因为现在还是冬天,加上时间紧迫,所以对付大海和付宁宁来说,难度还是非常高的。
想到这,眼看付大海启动车子要走,苏云又追了上去,低头趴在车窗提醒他。
“现在大冬天五毒不好找,如果实在找不到,你带着狗娃再去试试……”
“带着狗娃?”
虽然没搞懂,不过付大海还是点了点头。
孙家这次的劫难,唯一的转机就是狗娃,如果连狗娃都找不到五毒,那就是他们的命数了。
在家里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等吃了饭,苏云去了静云堂,没想到刚坐下,手机竟然接了个国外的电话。
他以为是诈骗电话,结果挂了之后这号码一直打,转念一想陈半仙去了日本,很可能是这货打的,于是立马按了接听。
“老苏,哈哈哈,是不是以为我这是诈骗电话啊?”
陈半仙在电话那头好像挺高兴,两人聊了几句废话,然后陈半仙终于说到了正题。
“这破地方我待的够够的,我说啥他们也听不懂,他们说啥我也听不懂,出门不认识路,饭也吃不惯,就跟坐牢一样。”
“你表舅不会说中国话?”
“我表舅肯定会啊,可我总不能天天和他聊天吧?”
“他身体咋样了?”
陈半仙再次摇摇头。
“我瞧着不太好,估计撑不了太久了,我听他的意思,还是想落叶归根。”
“他这种情况,回国也不好安排吧?土葬的话,给哪埋啊?他国籍是不是都改了?那火葬也够呛啊,要不抬着扔沟里?”
“唉。”
陈半仙叹了口气也有些头疼。
他表舅虽说祖籍也在县城,可自小就出国定居了,还改了国籍,这要埋到祖坟,村里人肯定得把坟给刨了。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火葬,然后去陵园买块墓地。
真要土葬的话,那就得穿特步了,不走寻常路。
陈半仙叹完气,压低了一点声音,小声问苏云。
“你说我回国……给他偷偷买块地……行不行?”
“买地?”
“是啊,以前不就有人这么干过啊?”
苏云皱了皱眉,以前他确实听过这事。
有些客死他乡的富商,为了能落叶归根,所以就私下在老家买地。
找人偷偷打听打听,看谁家缺钱了,然后跑去协商,给人家点钱,把老人的尸体埋到别人家地里。
再要么找找关系,和某个村子的村长书记谈好价格,把人大半夜拉去埋到别人村的祖坟。
所以听了这话,苏云立马就摇头了。
“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个想法,容易惹麻烦,你忘了前几年咱们李家沟的事了?何况你表舅还是个"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