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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死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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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三家灵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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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才陈半仙也说过,不过苏云却是越听越糊涂。 “什么叫同一家?” “村西头第一家是我大哥薛强,往东边过来这家是我二哥薛刚,我是老三。” “啊?” 此刻苏云的表情简直像是裂开了一样。 就连薛猛自己也觉得这事有些离了个大谱。 毕竟在当地农村给老人过三周年祭日是个很严肃的事,即使亲兄弟闹的再不愉快,也没人敢各办各的。 苏云跟着父亲干了这么多年白活,也属实是开了眼,这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奇葩事。 薛猛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举着酒杯又敬了一杯,这才笑着解释。 “我家这情况有些特别,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薛猛说起了自己家的事,苏云听的却是再次裂开了。 他爸当年是供销社的会计,那会不但有正式编制,而且还有"接班"的说法。 接班: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父亲死后,家里的子女可以直接进入父亲的单位上班,而且同样有编制。 “我爸死的早,当时我大哥就接了班,分家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妈分给我,我爸分给我哥。” 农村分家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得选日子、找德高望重的当见证人,还得现场写"约"(类似合同),再签字按指纹。 这分家也不是过家家,老人分给儿子,那么分到的这个儿子就得给老人养老送终,包括办后事的所有开销,都得他负责。 问题就出在这。 老大薛强因为想要接班,按理说他应该养老头,可他看老太太病重了,想着分过来只等老太太一死,他就没什么负担了,所以耍了个脏心眼子,写"约"的时候提出要赡养老太太。 可没想到,刚写好"约"没多久,病床上的老太太都把寿衣给换上了,眼看就咽气了,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反而老头突然猝死了。 这老太太就像是老天爷派来折磨老大的,这些年不但活着,还活的好好的,一直到三年前,老太太都84了才咽气。 临死的时候还得了病,按理说分给老大了,看病的钱就该老大出,可老大不愿意,一直缠着薛猛要钱,最后差点都打了官司。 后来还是拗不过,薛猛带着母亲在医院看了40多天,算下来花了1万多。 回来找大哥要钱,大哥三角眼一瞪。 “要什么钱?这不是你妈?我养了十几年,你就带妈看了个病还找我要钱?” 气的薛猛差点要动手,兄弟俩为这事闹的也不愉快。 所以等母亲去世,他干脆也不种地了,这几年都在西安打工,认识宋赖子后,因为家离下沟村水库比较近,就被安排去看水库了。 “不是兄弟三个吗?那你二哥呢?” 薛猛叹了口气摇头。 “我二哥有抑郁症,早些年就死了,我二嫂为了养两个孩子,就招了个上门女婿。” “你二嫂……给自己找了个上门女婿?” 这家庭情况属实有些复杂,苏云揉着脑子努力消化了一阵,这才问他。 “那这三周年咋三家又分开办了?” “我大哥和二嫂、我,全都闹翻了,他不让我们两家过去祭奠,所以逼的没办法,我们就各办各的了。” “他不让你们去灵棚祭奠?为啥啊?” 薛猛点点头,接着又给苏云讲了起来。 “上个月我和他分别给父母立了碑,这次过三周年按理该他操办,他可能觉得花钱太多,所以就想让我和二嫂两家也出点钱。” 老大薛猛认为自己一个人出钱不合理,想让这两家都摊点钱。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 薛猛认为,一是当年写了"约",他给父亲养老送终安顿后事,自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也没让老大出钱,更何况老大接了父亲的班,现在每个月还拿着退休金,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怎么可能再去摊这个钱? 老二家的媳妇理由更充分,自己老公都死多少年了,凭啥给你摊钱? 这次要不是孙子孙女坚持,她连灵棚都懒得搭。 所以三家吵吵起来,老大不让这两家去灵棚祭奠,这两家干脆在自家门口也搭了灵棚,各过各的三周年得了。 听了薛猛的叙说,苏云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们这么干,不怕村里人笑话啊?” “我也不想让人笑话,可现在完全没办法调和了,我要过去,非得和他干起来,到时候村里人更笑话。” “那你们这事要咋办啊?” 苏云有些发愁,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三周年,杵着脑袋想了想,他又问薛猛。 “你们三家都是亲兄弟,这三周年来的客人也都是一样的,到时候让客人咋办?” 谁知道薛猛一挥手,完全不当回事。 “他们爱咋办咋办,反正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这次我叫你来,就是想把事情过的更大、更红火、更热闹,起码也得把老大那边给压下去。” “这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我有的是钱,可这钱不能给他,他顶了我爸的班,拿着退休金,给我妈办个三周年还要我出钱,凭啥啊?觉得我好欺负啊?” 薛猛有些较真,又喝了口酒给苏云提着要求。 “乐人帮我叫洋鼓洋号,不能少于十个,再帮我喊十二个礼炮车,烟要中华,酒要茅台,菜要八凉八热,再叫个戏班,从明早开始就摆流水席、唱大戏。总之什么都要有,什么都要好的。” 苏云一看也没办法劝,索性点了点头。 可等他给大肥打电话的时候又傻眼了,因为陈半仙接活接的比较早,所以提前先联系了大肥,两家一起过三周年,大肥也不能劈成两半啊。 不过也不能有钱不挣啊,大肥到底比苏云的脑容量能大一些,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干脆这样,我分成两摊,半仙那边让我媳妇和我老丈人带队去,你这边我亲自过来。” “能忙的过来?” “差不多吧,半仙那边就订了10席,菜也比较简单。” 和大肥沟通后,苏云又给刘明打了个电话,刘明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白事酒吧,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接活了。 不过苏云还是能请的动的,他大概算了算,最多可以抽掉过去十四个人。 等一切安排妥当,大概吃过午饭,大肥就已经拉着桌椅板凳过来了。 这时候问题又来了,他和他老丈人同时开了两辆车来卸货,可薛家本家的子侄人就这么多。 这些人站在路口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帮谁家卸货。 老大薛强此刻有些不满,吊着三角眼捧着大茶杯转悠出来指着这群人就骂。 “都跟傻子一样,分不清谁家过事啊?还不去卸车?” 他不骂还好,结果这么一骂,当场就有个子侄火了。 “你骂谁呢?让我们卸车,你站着看戏啊?我今天还真就不卸了,你特么这个三周年爱过不过!” 这子侄骂骂咧咧,把手里的家伙什一扔,扭头去给薛猛那边帮忙卸车了。 其他人早就看不惯了,见有了带头的,也纷纷去了薛猛家。 在大门口当场被一帮子侄骂了,老大薛强面子挂不住,可又不敢招惹这帮子侄,干脆跑过去又骂薛猛了。 毕竟也是亲弟弟,再骂他也不敢把自己咋样。 “薛猛,你丢不丢人!一个老母亲,搞三家灵堂,你想咋,和我打擂台啊!” “薛猛,有种你就出来,告诉大家当年的"约"是咋写的?到底谁负责管老母亲呢!你凭什么也搞个灵堂!你想丢谁的脸啊?” “狗曰的,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你个王八蛋!滚出来!” …… 他越骂越难听,薛猛要面子不想和他站在门口对骂,可他媳妇忍不了啊,一瘸一拐的跑到门口指着老大薛强的鼻子跳骂。 “我呸,你还有脸跑我家门口骂街?你什么德行?接了老头的班,这些年领了多少退休金了?当初写好的约,我们安顿老头的时候你咋不出钱呢?现在跑我家想要钱?穷疯了啊?” “苏红,你什么玩意啊?你德行好腿瘸了眼瞎了?我看你就是活该!”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老大薛强当着面就直接暴击苏红的生理缺陷,这让苏红直接就炸了,她随手抓了一根饭棚用的铁棍,冲上来就要打,这薛强三角眼也不是白长的,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撒丫子就往回跑。 苏红还想去追,这时候几辆车开了进来,她收住脚,立马又退回到了屋子里。 薛猛出来一看,是宋赖子带着一帮人来了。 这些人都是他公司的,这次也是特意来参加薛猛母亲三周年祭日的。 三周年祭日在当地办起来也比较简单。 头一天主家会安排好,灵棚和饭棚支起来,烟酒糖茶和干菜调味品也会送到地方。 第二天和埋人的步骤差不多,中午吃了饭开始请灵,下午开始迎情,晚上开始祭奠。 等第三天,早上一群人和宾客去坟地烧纸揭碑祭奠,回来再吃了中午饭,这事就算结束了。 可问题就在这。 因为兄弟三人是同一家,所以这帮亲戚此刻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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