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
阿科力和卡鲁两个小队,同样在冰面上守了一整天。
他们没有网,只能用最原始的冰钓工具碰运气。
或许是因为王昊指定的这个坐标实在太好,哪怕只是在二队周边的残羹冷炙里捡漏,这两个小队也迎来了大丰收!
“第十五条!哈哈哈哈!又是一条大肥鱼!!”
“不愧是王昊!”
“我为我早上对他的怀疑道歉!!!”
阿科力猛地一甩钓竿,将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鱼甩上冰面。
另一边的卡鲁小队也同样兴奋得嗷嗷大叫,他们今天也钓到了十三条。
然而,即便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两个小队却谁都没有急着回营地。
阿科力目光黏在华夏二队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队长,咱们都钓了这么多,华夏二队那张大网……”
“底下得网了多少?”
一名队员酸溜溜地问道。
“唉,要是王昊把网也借给我们就好了。”
就在这时!
冰窟窿旁,李昊玮猛地站直了身体。
“差不多了!再等会天就要黑了!!兄弟们,起网!!”
“好咧!!”
四名队员早就在等这一刻,瞬间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五个人呈一条直线,双手死死攥住网绳,浑身肌肉在这一瞬间骤然绷紧!
“起!!”
随着李昊玮一声暴喝,五人齐心协力,拼命向后拉去!
然而,在拉动网绳的第一瞬间,五个人的脸色陡然狂变!
沉!
重!
网绳在极度紧绷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几乎要将他们的手掌勒出血来!
“卧槽!这分量……有点拉不动啊!”
“别松手!用脚蹬住冰面,给我死命往后拽!!”
李昊玮边说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五个人双脚死死蹬在坚硬的冰面上,身体几乎倾斜成了四十五度,拼尽了全身的吃奶力气,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将那黑色的渔网往上拖!
终于!
“哗啦啦啦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密集的破水声骤然炸响!
平静的冰口中,一团由无数银色光芒编织而成的庞然大物,悍然冲破水面,狠狠地砸在了雪白的大地上!
刹那间,银鳞漫天,水花四溅!
那是铺天盖地的肥美雪鱼!
粗略望去,这一网,起码有……整整三四百条!!!
“这……这特么……”
程博看着眼前这壮观到近乎不真实的画面,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脑瓜子嗡嗡直响。
短暂的死寂过后。
“呜哇!!”
一名二队的年轻队员再也崩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把抱住旁边的队友,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鱼!全是鱼!!!”
“几百条!我的妈呀,是几百条鱼啊!!”
五人毫无形象地紧紧相拥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昊哥……昊哥他是真神啊!!”
李昊玮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看着那满地的渔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眼中的敬佩、感激之情,在这一刻达到了无法言喻的巅峰。
“他只是随便指了个地方……就能让我们一次性抓到几百条鱼!!”
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两个小队,此时也羡慕到不行。
“那个华夏队长,真的是上帝派来拯救这帮人的天使吧?”
“有这几百条鱼,华夏二队只要不出意外,百分百能进决赛,而且预赛排名绝对不会低!!”
这一刻,华夏直播间的弹幕,伴随着二队的相拥而泣,也迎来了火山喷发般的疯狂暴走!
“给昊哥跪了!不亲自出手,指条路、借个网、给点饵,直接送同胞一场极地神迹!!”
“神仙队长!真的是神仙队长啊!”
“看看隔壁几个老外那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哈哈哈哈,眼珠子都快掉鱼堆里了!”
演播厅内。
看着屏幕上那漫天银鳞的壮观画面,两位教授也是满脸赞叹。
“叹为观止!王昊选手对极地生态和冰层结构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他不仅是个顶级的求生者,更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领袖!”
“他用这种体面的方式,不仅帮二队解决了最核心的生存问题,还彻底唤醒了二队的凝聚力和斗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经此一役,华夏二队将彻底摆脱淘汰的命运,挺进决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
冰原上,狂欢还在继续。
“兄弟们,干活!把鱼拖回去,咱们回家吃烤鱼!!”
李昊玮大笑着一挥手,二队的队员们立刻满脸红光地扑了上去,把鱼放在早准备好的木筏上。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喜悦之中的时刻,意外,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哎哟!!”
一声刺耳的惨叫,突然打破了欢快的气氛。
只见队员程博正在搬鱼时,因为冰面湿滑,加上他激动之下走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重重摔倒在冰面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轻响,程博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一片惨白!
“小程!没事吧?!”
李昊玮脸色一变,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快步冲了过去。
“没……没事,就是踩滑了一下,不碍事。”
程博咬着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可他的右脚刚刚一沾地,一股剧痛瞬间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再次瘫倒在雪地上!
“怎么回事?扭到脚了?”
李昊玮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右脚踝。
仅仅只是轻轻一碰,程博便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顺着额头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
李昊玮的脸色有些难看。
人体组织本就脆弱,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一旦发生严重的关节扭伤,恢复起来极慢。
“队长,我……我能走,真没事,咱们赶紧回营地,别耽误时间!”
程博咬紧牙关,在队友的搀扶下强行单脚站立。
他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喜悦氛围。
“你看,我真的能走!!”
刚开始,在两名队友的架扶下,他还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几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势却越来越严重。
没走出去两百米,程博便动弹不了了,每动一下都像是被钢针狠狠扎入骨髓,疼得他浑身脱水般直打摆子,再也无法移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