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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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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账清路正,晚晴递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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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和赵强出了苏家院门。 院外的议论还没散。 “赵强这脸丢大了。” “昨夜说替姑娘操心,今天自己张嘴要娶,啧。” “王桂花也不是什么好心。” 声音不高,可院里听得见。 赵强走到土路口,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浪还站在八仙桌前。 他没追出来,也没骂人。 赵强胸口堵得更厉害。 王桂花又扯了他一把,咬牙道:“走!还嫌不够丢人?” 赵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苏家院门里,苏山河没有立刻让陈浪走。 他朝苏长喜看了一眼。 “把门半掩上。” 苏长喜应了一声,过去把院门合到一半。 外头议论声小了。 苏山河又对苏有田、苏满囤、苏长贵道:“几位先到旁边屋里喝口茶。” 苏有田看了陈浪一眼,点头。 苏满囤磕了磕烟锅,没说话。 苏长贵临走前又看了桌上的账纸两眼。 刚才他还疑心陈浪。 现在疑心没了,心里反倒多了点别的。 这年轻人,不像沙湾村以前那个闷头挨穷的陈浪了。 人一走,院里空了下来。 陈浪把桌上的收货条、海潮楼账目、供销社清账凭据一张张收齐。 纸角压平。 折痕对齐。 再放进布包。 苏山河看着他。 “账摆明白了,婚约可以照旧。” 陈浪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苏山河声音沉了些。 “可日子不是靠今天一场嘴仗过下去的。” “我还要看你接下来怎么立住门户。” 陈浪把布包系好,放在身侧。 他没急着拍胸脯。 “苏叔问,我就照实答。” 苏山河朝屋门看了一眼。 “晚晴,添茶。” 苏晚晴从屋里出来。 她端着茶盘,脚步很轻。 茶碗放到苏山河手边,又放到陈浪手边。 放到陈浪手边时,她指尖在碗沿边停了半息。 陈浪看见了。 他没抬手去碰她,只道:“多谢。” 苏晚晴垂眼,收回手。 茶水还冒着热气。 院里安静,只剩碗盖轻碰碗沿的声响。 苏山河没有绕弯子。 “你这阵子挣了钱,是靠几趟大货。” “可大货不是天天有。” “周老三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往后他封路,赵强继续闹,你家再遇上穷处,你拿什么撑?” 苏长喜站在门边,没插话。 刚才是查陈浪干不干净。 现在是问他扛不扛得住一个家。 苏山河继续道:“赶海有风险,夜潮也会吃人。” “你说不让晚晴受闲话,那你怎么不让她担惊受怕?” “你爹娘年纪也在那儿。” “你若哪天回不来,陈家靠谁?” 苏晚晴端着茶盘的手停在桌边。 茶水晃了一圈。 苏长喜脸色也紧了紧。 陈浪抬眼。 他没有说一定发财。 也没有说绝不会出事。 这种话好听,落不到地上。 “赶海有风险,我不瞒苏叔。” 苏山河没动。 陈浪接着道:“可我靠的不是赌命。” “是挑潮,挑路,挑货。” “暗礁沟危险,我只赶退稳的潮。” “潮不稳,不下礁。” “货够了就收,不贪。” “好货走海潮楼,普通货走吴守田,条子当天拿,账当天记。” “周老三封码头,我就不往他秤杆底下钻。” “赵强闹,我就让他闹到明处,让账和人证说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不会拿晚晴和我爹娘去冒险。” 苏山河端着茶碗的手停住。 苏长喜忍不住看了陈浪一眼。 这话没有半句虚的。 苏山河把茶碗放回桌上。 “说得像样。” 他又问:“可规矩不是嘴上立的。” “你要娶晚晴,正式定亲礼、婚期、住处,都得有章程。” “陈家屋子刚修了瓦。” “里头家具、床柜、灶间,可都够?” 气氛又沉了下去。 这话扎得实。 陈家屋顶是补了,米缸是满了。 可成亲不是两碗饭的事。 床柜桌椅,聘礼礼数,亲戚往来,哪样都要钱。 陈浪没有硬撑门面。 “屋顶、墙缝、灶屋已经补牢。” “米粮也囤上了。” “家具还不够。” “我会一件件置办。” 苏山河看着他。 陈浪继续道:“年底前,先把屋子修牢,床柜桌椅备齐。” “再按规矩上门定亲、成亲。” “我不拿空话哄苏叔。” “也不拿一两次大货当一辈子的本事。” “我要把路走成规矩。” 苏山河眼里的沉色松了几分。 他端起茶碗,这回喝了一口。 “你这话,比说挣多少钱中听。” 苏长喜站在门边,插了一句。 “昨夜王桂花说你暴富没根。” “今天听着,倒不像没根。” 陈浪道:“根得一点点扎。” 旁边屋里,苏有田走了出来。 他刚好听见后半截。 “能认穷处,又知道补穷处,比嘴硬强。” 苏满囤跟在后头,把烟锅在鞋底磕了两下。 “不糊涂就行。” 苏长贵也出来了。 他挠了挠头,先前那点尴尬还在。 “陈浪,刚才我也跟着犯嘀咕。” “话说开了,我认。” 陈浪朝他点头。 “苏家替晚晴多问几句,应该的。” 苏长贵脸上好看了些。 苏山河看了一圈本家,沉声道:“婚约稳了,但礼数不能乱。” “年底前,你若真把屋子、家具、正当销路都立起来。” “苏家这边就按规矩走。” 陈浪站直,郑重应下。 “我记着。” 他没有再多说漂亮话。 苏晚晴低头收茶碗。 她走到陈浪身边,话音很轻。 “你别只顾着赶夜潮。” “水冷的时候,别硬撑。” 陈浪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以后不是一个人逞强。” 苏晚晴手指一颤。 茶碗轻轻碰了一声。 她眼眶有点红,却很快低下头。 两人没有越礼。 可这句话,她听进去了。 陈浪准备告辞。 苏晚晴把礼篮里空出的布巾重新叠好。 苏山河正转身同苏有田说话。 她借着整理礼篮的空隙,把一样东西塞进布巾底下。 陈浪手指一顿。 是一本小册子。 册子不厚,边角被手摸得平整,线脚也补过一次。 他翻开一角。 里面写着米、面、油、盐、针线、布头、鸡蛋、红糖。 还有赊欠还清、人情往来的细账。 字迹清秀,分得极细。 陈浪抬眼看她。 苏晚晴没看旁人,只把布巾往篮边又掖了掖。 她贴近些,声音只够陈浪听见。 “我家早些年开过小货铺。” “我娘教过我记账、看赊欠、人情往来。” “你以后若真要把路走成规矩,账不能乱。” 陈浪握着小册子的手紧了紧。 苏晚晴不是只会站在屋门边等婚约的姑娘。 她懂账。 也懂人情往来。 苏晚晴又把茶盘往怀里收了收。 “别只靠大货。” “村里若有人跟你走货,最难的不是卖一次高价。” “是谁交货,谁记账,谁保活,谁送镇上,谁分多少钱。” “账不清,再亲近的人也会生怨。” 陈浪没立刻接话。 他指腹按在小册子边上。 “这话我记住。” 苏晚晴道:“规矩先立在前头,后头才不伤情分。” 陈浪看着她。 “等我把第一趟规矩走稳,再来同晚晴你细说。” 苏晚晴轻轻点头。 苏山河转过身来。 “说什么呢?” 苏晚晴把茶盘端起。 “说礼篮布巾叠好了。” 苏山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浪一眼。 没拆穿。 “回去吧。” “路上别耽搁。” 陈浪提起礼篮,向几位长辈行礼。 “苏叔,有田伯,满囤叔,长贵哥,我先回。” 苏山河点头。 苏长喜送他到院门口。 门外还有两个看热闹的没走远,见陈浪出来,立刻装作看天。 苏长喜压着嗓子道:“陈浪,今天这事,我服。” 陈浪看他。 苏长喜道:“赵强那种人,嘴上说稳,脚底没根。” “你不一样。” 陈浪笑了笑。 “路还长。” 苏长喜也笑了一下。 “长才好,看得出人。” 陈浪出了苏家。 天色偏斜。 海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潮味。 他把小册子贴身放好,脚步比来时更稳。 回到沙湾村时,村口有人伸长脖子看。 李二牛早等在那里。 一见陈浪,他立刻迎上来。 “浪哥,咋样?” 陈浪道:“稳了。” 李二牛猛地松了口气。 “稳了就好!我这一下午,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旁边,孙铁柱扛着锄头走出来。 郭庆喜也从草垛边露了头。 两人显然等了有一会儿。 孙铁柱先开口:“陈浪,听说苏家那边没退婚?” 陈浪点头。 郭庆喜搓了搓手。 “还有件事。” “村里都说你卖货有条子,不怕周老三压。” “我和铁柱想着,能不能跟你试一趟?” 李二牛眼睛一亮。 “对,浪哥,你带带我们。” “我们不抢你的窝,也不乱问。” 孙铁柱也道:“普通货也行。” “总比被周老三压秤强。” 陈浪没有马上答应。 他想起苏晚晴那本小册子。 又想起她那句话。 账不清,再亲近的人也会生怨。 他抬头看三人。 “可以试一次。” 三人脸上一喜。 陈浪抬手压住话头。 “但规矩先说在前头。” “货分等级。” “大货、中货、普通货,不能混。” “账当天记,钱当天清。” “谁摸的,谁送的,损耗多少,都写明白。” “走我的路子,价我来谈,账我来记。” “保活、送货、损耗,该扣的先扣清。” “剩下的钱,按货、按人、按出力分。” 李二牛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我听你的。” 孙铁柱也道:“清楚点好,省得后头红脸。” 郭庆喜看着陈浪,认真问:“那周老三那边呢?” 陈浪道:“他愿收普通货,就按明价收。” “不愿收,就走吴守田。” “好货另走海潮楼。” “谁也别私下拿我的名头去压价。” “也别拿我的路子去乱卖。” “危险潮口不许贪。” “谁不守规矩,以后不带。” 三人对视一眼。 都点了头。 陈浪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心里反而踏实。 不远处,钱婶端着簸箕站在门口,听了个全。 她小声嘀咕:“这小子,真是变了。” 刘婶子从另一边探头。 “变得好。” “村里也该有人治治周老三那杆秤了。” 消息很快传到村口收鱼点。 周老三坐在木凳上。 茶碗捏在手里,半晌没喝。 周小虎站在旁边,压着声。 “三叔,陈浪回来了。” “苏家婚约没退。” “李二牛、孙铁柱、郭庆喜都想跟他走货。” “他说货分等级,账当天记,钱当天清。” “还说价他来谈,账他来记。” 茶水已经凉了。 周老三的手指收紧,茶碗边沿硌得指节发白。 他原以为陈浪只是会摸几趟大货。 会卖几次高价。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小子要把村里的人和货,都从他秤杆底下拢出去。 周老三慢慢放下茶碗。 碗底碰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面溅出几点冷茶。 他盯着那几滴水,眼底阴了下来。 “去。” 他看向周小虎。 “把蒋拐子、胡麻子、田老五都叫来。” “再去镇上问问吴守田。” 周小虎一愣。 “三叔,问吴守田干啥?” 周老三抬眼。 “海潮楼能收陈浪的货,别的饭店也能。” “他想立规矩。” “那我就让陈浪第一趟规矩,走不出沙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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