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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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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寿宴商机,夜布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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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从吴守田海鲜店出来,没有急着回村。 十二块钱压在里衣内袋里。 不多。 可这是周老三封路之后,第一笔散货钱。 镇后街风小,街沿下摆着茶摊。几个穿中山装的镇上人端着搪瓷缸,正低声说话。 “江主任六十大寿,听说摆在海潮楼。” “供销社的人都去,粮站那边也有人。” “那桌菜要是撑不住,朱贵脸上挂不住。” 剃头铺门口,董贵平一边抖围布,一边接话。 “海潮楼这两天到处问好货,普通鱼虾压不住席面。” 许小山靠在布店门边笑:“江主任那人讲排场,菜上桌要是瘦蟹破鱼,筷子都懒得动。” 陈浪脚步慢了半拍。 散货一天十几块。 宴席硬菜,却能把价往上抬好几成。 钱不会自己长腿跑。 可机会会。 他转过巷口,避开正街人流,绕向海潮楼后门。 后门敞着。 后厨热气往外涌。阿满蹲在水沟边杀鸡,小姜抱着一盆青菜往里走。木盆里泡着几条鲈鱼,鱼鳃发暗。旁边两只瘦蟹趴在盆底,壳轻脚细。 罗友方站在案板前,手里菜刀没落下。 他挑起一只蟹,掂了掂,又丢回盆里。 啪。 水溅到地上。 “这玩意儿上寿宴,客人夹起来都嫌晦气。” 阿满缩了缩脖子:“码头送来的,说今天就这些。” 罗友方冷笑:“码头那帮人,拿我当泔水桶?” 陈浪站在门口,没有进。 “罗师傅。” 罗友方抬头,见是他,眉头松了一点。 “你小子又来了?今天有货?” 陈浪拍了拍空竹篓。 “货没有。话有一句。” 罗友方把菜刀压在案板上。 “说。” 陈浪看了一眼木盆。 “三天后的寿宴,压桌菜还没定吧?” 菜刀停住。 后厨也静了半息。 阿满抬头。小姜抱着菜盆,脚停在门槛上。 罗友方盯着陈浪。 “你从哪儿听来的?” 陈浪道:“镇上茶摊能听见的事,就不算秘密。” 账房门帘一掀。 经理朱贵走出来,手里还捏着账册,他看了陈浪一眼,笑意挂在脸上,话却不软。 “镇上酒席多,哪轮得到你一个赶海小子操心?” 马秋燕也从前厅门边探出头。 她瞧见陈浪背着空篓,嘴角一撇,“上回卖几回好货,就真当自己是海龙王了?” 阿满低头洗鸡,不敢接。 小姜往旁边挪了半步。 朱贵走到木盆前,用账册敲了敲盆沿。 “陈浪,你想接这单,也不是不行。” 陈浪没说话。 朱贵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定钱。三天内,你所有好货,只能送海潮楼。价钱到时候再算。” 后厨一静。 阿满和小姜对视一眼。 这规矩太死。 五十块压三天。 货到手,价就在人家嘴里。 马秋燕笑了。 “朱经理给你机会呢。别不识抬举。” 朱贵手指敲着账册。 “你不接,有的是码头鱼贩送货。周老三那边,也不是没门路。” 陈浪站在潮湿门口。 身后是空竹篓。 衣裳旧,裤脚还有泥点。 看着像一个没货却来谈大买卖的穷小子。 马秋燕抱着胳膊,等他低头。 朱贵也等。 陈浪忽然走到木盆边。 罗友方没有拦。 陈浪伸手捏起一只瘦蟹,手指在蟹壳边一扣。 “壳轻,肉空。蒸出来一桌水。” 他又翻过一条鲈鱼,看了鱼眼。 “离水久了。鱼眼发灰,鱼鳃不亮。红烧能糊弄散客,寿宴不行。” 阿满没忍住,往前凑了一点。 陈浪又扫了盆角两只鲍鱼。 “个头小,边肉薄。切片嫌碎,整上嫌寒酸。” 马秋燕脸上的笑僵住。 朱贵的手停在账册上。 陈浪把蟹放回盆里。 “江主任这桌菜,要的是体面,不是凑数。” 罗友方眼神一动。 他把菜刀重新拿起来,又慢慢放下。 “这话对。” 朱贵看他。 罗友方没避。 “寿宴客人里,有供销社、粮站、码头的人。菜一上桌,懂不懂货,一眼就看出来。” 阿满小声道:“供销社那帮人嘴可刁。” 小姜点头:“粮站孙会计也懂吃。” 朱贵脸上的笑淡了。 “说得倒像那么回事。那你说,什么才压得住?” 陈浪等的就是这句。 他拿起旁边一根湿柴,在地上划了四道。 “一条能整尾上桌的大石斑。”第一道。 “肥青蟹,不能少于十斤。”第二道。 “响螺或者鲍鱼,按品相补一盘。”第三道。 “再加活虾提鲜,汤、炒、蒸都能用。”第四道。 阿满眼睛亮了。 小姜手里的菜盆都放低了。 罗友方盯着地上四道线,半晌没说话。 这不是瞎吹。 这是按席面拆菜。 朱贵眯起眼。 “三天后你能弄来?这些货上哪里弄?” 陈浪把湿柴扔到墙边。 “海货在哪里?当然在海里弄,至于在哪,是我的营生手段,不可说。” 马秋燕忍不住道:“谁都知道,赶海靠天靠运气,三天之后你就一定能弄来?” 陈浪看她一眼。 “都已经卖你们海潮楼两回上等海货了。” 马秋燕被噎住。 阿满低低吸气。 小姜嘀咕:“这话听着像真的。” 罗友方问:“石斑你有把握?” “看潮,看缝,看手。” 陈浪道:“不是每条鱼都等人捡。” 朱贵没立刻接,他走到算盘前,拨了两下珠子。 啪。 啪。 “你说得好听。万一三天后你空篓来,我拿什么给江主任交代?” 这话落下,后厨又压住了。 马秋燕立刻接刀。 “就是。一个乡下赶海的,嘴上说大石斑,谁不会?” 陈浪从怀里摸出旧油纸。 又拿出一截炭头。 他蹲在门槛边,把油纸摊在膝上,一笔一划写。 大石斑六条。 肥青蟹不少于十斤。 鲍螺类看品相补齐。 活虾另算。 货活价高。 死货另算。 海潮楼优先看货。 不许死价锁人。 字不算好看。 但清楚。 陈浪写完,把油纸推到朱贵面前。 “定钱可以谈。规矩先写明。” 朱贵看着那张油纸,第一次没立刻压价。 罗友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遍。 他忽然笑了。 “朱经理,这单我替他说一句。” 朱贵抬头。 罗友方道:“这小子前几回送来的货,我掌过眼。不是撞大运,是手里真有活。” 阿满忍不住点头。 “上回那海鳗,活得凶,差点咬我手。” 小姜跟着说:“九节虾也是,进盆还蹦。” 马秋燕脸色难看。 她想说话,却找不到口。 朱贵手指压着油纸边角。 “你倒会拉人情。” 陈浪道:“我拉的是货。” 朱贵看他许久,忽然把账册合上。 “行。” 马秋燕一愣。 “经理……” 朱贵摆手。 “三天后,海潮楼先看货。品相够硬,按宴席急货价另算。” 他把油纸折起来,压在账册里。 “不过陈浪,你别拿破货糊弄我。” 陈浪背起空篓。 “破货不用进海潮楼的门。” 后厨死寂了一瞬。 阿满嘴巴张了张,又赶紧低头。 小姜肩膀抖了一下。 罗友方咳了一声,像是忍笑。 朱贵盯着陈浪,半晌才道:“你小子,口气越来越大。” 陈浪往外走。 “货够硬,口气才站得住。” 他出了后门。 街沿上,孙守义正推眼镜。董贵平拎着剃刀布。许小山靠着门框。 三人显然听见了几句。 董贵平先开口:“陈浪,你真跟海潮楼谈江主任寿宴?” 陈浪停了一下。 “谈货,不谈虚的。” 孙守义笑了笑。 “年轻人有账有货,难怪敢说话。” 许小山啧了一声。 “周老三这回怕要睡不着了。” 巷口墙影里,周小虎缩着身子。 他只听清几个词。 大石斑...肥青蟹...乱石滩...三天后... 他脸色沉下去,转身就跑。 村口收鱼点。 周老三蹲在秤旁抽旱烟。 周小虎一口气跑回来,把话压低说完。 周老三手里的烟杆磕在秤盘上。 当。 旁边胡麻子吓得一缩。 周老三眼神阴得发沉。 “他还想接江主任寿宴?” 周小虎点头。 “听见了。朱贵松口了。罗友方还替他说话。” 周老三把烟灰磕干净。 “这单不能让他成。” 胡麻子小声道:“三哥,海潮楼那边咱插不上手。” 周老三冷笑。 “货没进海潮楼之前,就还在路上。” 他看向周小虎。 “盯死他。乱石滩也盯。别让他把大货摸出来。” 周小虎低声道:“赵强那边也在动。” “让他动。” 周老三把烟杆插回腰间。 “狗咬人,咱看路。” 陈浪回到陈家时,院里正起炊烟。 谢菜花在灶边贴饼子。陈长根蹲在门槛上,拿草擦新胶鞋。 见陈浪回来,陈长根抬头。 “又去镇上了?” 陈浪把空篓放下。 “问了几句价。” 他没提朱贵,也没提周老三。 先做事、麻绳、竹夹、新网兜、分层竹篓、湿草、粗盐、手电筒。 一样样摆到院角。 陈浪又把竹篓底部拆开,垫了两层竹片,中间留出空隔。 父亲陈长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这是要装活货?” “鱼虾蟹不能混着压。” 陈浪用麻绳扎紧竹片。 “螃蟹夹鱼,虾怕闷,螺鲍要湿草保着。分开装,价钱才不掉。” 陈长根站起来。 “你要去险滩?” 陈浪手上没停,“摸摸潮。”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往前走了一步。 “爹陪你。” 谢菜花在灶边停手。 陈浪抬头,看见父亲脚上的新胶鞋擦得发亮。 他笑了笑,“那片滩路险。等我摸熟地形,以后再带爹一起去。” 陈长根张了张嘴。 “我年轻时也下过礁。” 陈浪把竹夹递给他。 “所以爹更知道,夜里下陌生礁,不能多一个不熟路的人。” 陈长根沉默。 他把竹夹接过去,又放下。 谢菜花从灶边拿出两个窝头,用布包好,塞进陈浪篓边。 “别贪货。” 陈浪点头。 “不贪。” “别逞强。” “不逞。” “脚下看准。” “看准。” 谢菜花眼圈有点红,转身去添柴。 院墙外,王桂花贴着墙根,耳朵竖得老高。 寿宴。 大货。 乱石滩。 她眼珠一转,拔腿就走。 没过半个时辰,赵强就到了王桂花灶房。 刘疤子、赖三也跟在后头。 王桂花压着嗓子。 “陈浪今晚要去乱石滩,给海潮楼摸寿宴大货。” 赵强眼睛发红。 “真去?” “我亲耳听见。” 王桂花咬牙。 “这单要让他成了,苏家更不会退婚。你还想不想要苏晚晴?” 赵强攥紧拳头。 赖三缩了缩脖子。 “乱石滩晚上不好走。” 刘疤子立刻接话:“不好走才有大货。强哥,富贵险中求。” 赵强瞪他一眼。 “你少放屁,今晚你走前头。” 刘疤子脸一僵。 村里也炸了锅。 李二牛听见消息,眼睛瞪大。 “浪哥要接海潮楼寿宴?” 钱婶拍着大腿。 “乖乖,陈家这是要真起了。” 郭庆喜摸着下巴。 “乱石滩那地方,白天我都嫌硌脚。” 周老三站在收鱼点前,脸比锅底还黑。 陈浪在院里听着外头风声,手里还在扎篓。 他没有解释。 有些话传出去,才好办事。 夜色压下来。 海风吹得芦苇荡沙沙响。 陈浪把改好的竹篓背上。 他没有穿新胶鞋,而是从柴垛后拎出一双沾着旧泥的破草鞋。 谢菜花看见了。 “咋不穿新鞋?” 陈浪弯腰系草绳。 “新鞋留着走正路。” 他说完,从屋后小路出了门。 院门口,泥地上留着一串清楚脚印。 脚尖朝东。 正对东平滩。 墙角暗处,赵强攥着麻绳和竹篓,眼神一亮。 “走。” 刘疤子和赖三赶紧跟上。 更远处,周小虎贴着墙影,低头看了看那串脚印,也悄悄转身。 三拨人都以为自己盯住了陈浪。 没人发现,陈浪走出三十步后,踩上一块干石,轻轻一拐。 人影没进了西边的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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