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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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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暗礁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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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几个人从东平滩爬回村时,天已经亮透。 钱婶那句“给海泥拜年”,一上午传遍了半个沙湾村。 挑水的笑。 晒网的笑。 连路边啄米的鸡,都多瞅了赵强两眼。 赵强脸上的蚊包肿得发亮,走路一瘸一拐。 刘疤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腰里。 赖三嘴里骂了一路蚊子。 马六怀里抱着那只泥鞋,抱得跟祖宗牌位似的。 巷口有人问:“强子,昨晚发财没?” 钱婶接得快:“发了,一身泥,够糊三面墙。” 人群哄一下笑开。 赵强猛地回头,眼珠子发红。 笑声低了些。 可那些眼神还在他身上刮。 他咬着牙,往陈家那边看。 陈家院门半掩着。 门槛边有几道黑泥脚印,正是东平滩那种黏泥。 院门口还摆着一只小竹篓。 篓底零零碎碎几只小螺,两把小虾,还有两只瘦蟹。 李二牛路过,探头看了一眼。 “浪哥,昨晚就摸这些?” 陈浪蹲在院里洗手,头也没抬。 “东平滩还能有啥?够换包粗盐就不错了。” 李二牛“哦”了一声。 郭庆喜也凑过来,看见篓里那点货,眼里的疑心淡了些。 “那赵强他们昨晚……” 陈浪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哪知道。他们爱泥里睡,海滩又不收铺盖钱。” 钱婶刚好经过,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话中听。” 赵强站在巷口,脸更青了。 他想冲进去掀篓子。 可那篓子就摆在明处,谁都看得见。 小螺是小螺。 小虾是小虾。 连只像样点的蟹都没有。 他昨夜被耍成那样,偏偏找不出陈浪半点破绽。 这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谢菜花从灶房出来,看着陈浪裤脚上的泥,眉头皱紧。 “浪子,冻着没有?” “没。” “忙一夜,就这些?” 陈浪把小虾拨了拨,声音不高。 “娘,破滩就是破滩,摸不出金子。” 谢菜花心疼得直叹气。 她不怕少挣钱。 她怕儿子拿命去海边熬。 陈浪没多解释。 说多了,爹娘夜里就睡不安稳。 他把小货拎进屋,倒进木盆,又故意留了几只空壳在门边。 给别人看的东西,得做全套。 到了夜里,村里安静下来。 赵强家那边还亮着灯。 刘疤子蹲在门口挠脸,嘴里骂蚊子。 赖三和马六谁也不肯再去海边。 “强子哥,再跟我真不去了。” “我脚现在还疼。” 赵强一脚踢翻门边的破桶。 “废物。” 刘疤子缩了缩脖子。 赵强看向陈家方向,陈家灯灭得早,屋里没有动静。 他不敢再轻易跟。 昨夜那一身泥,把他的胆也糊住了半截。 子时刚过。 陈浪从屋后出来。 他没穿昨夜那条沾泥裤子,也没背门口那只竹篓。 他换了干净旧裤,背另一只旧篓,手里拿着薄铁片、草绳、旧网兜,还有一小包粗盐。 村口不能走。 东平滩更不能碰。 他从屋后小路绕进芦苇荡,踩着干硬草根往后山走,乱石坡湿滑。 草叶割腿。 寻常人夜里进来,十步能摔三回。 陈浪走得慢,却稳。 前世他在这条路上摔过,流过血,也捡过命,西南暗礁沟不是谁都能下。 这地方半封闭,潮一涨,回路就被水切断。 礁缝里还有暗涌,看着水面平,脚下一滑,人就没了声。 但它也藏货。 藏真正的好货。 潮水刚退到位时,礁沟露出一截截黑亮石脊。 冷腥味从缝里冒出来。 陈浪停在上方,没有急着下,他先看水线,再听回水声,石缝里还有“咕咚”轻响,暗涌没退净。 他蹲在礁背上等。 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水声细了,浪沫也软了,他才踩着礁背往下落。 第一处石缝里,有鱼影一扭,不是石斑,是海鳗。 两条。 背脊乌黑,肚子肥,半截身子盘在石缝深处。 这东西卖相好,喜宴上能做大菜。 可它不好抓。 乱伸手,手指头能被咬开口子。 陈浪没有急着下手。 他先把草绳绕到石缝另一侧,堵住退路,又把旧网兜压在水口边。 海鳗受惊后只会往活水里钻。 水口一封,它就得探头。 陈浪用削尖木棍往缝里轻轻一顶,里面水花一翻。 海鳗猛地往外窜,就是这一下,陈浪左手扣住鳃后硬骨,右手压住鳗身。 海鳗力气大,尾巴抽在礁石上,啪的一声,溅了他满袖水。 陈浪脚下不动,手腕往下一压,连水带鱼提进篓里。 篓身猛地一震。 他立刻用湿海草压住,再用草绳绕了两圈。 第二条也照这个法子收进去。 不多拿。 两条够撑价了。 再往前,水口边传来细碎响动。 九节虾。 壳硬,纹清,尾巴有劲。 陈浪蹲下来,把旧网兜沉到水口下方,木棍从另一头轻轻一赶。 虾群受惊,顺着活水往外弹。 哗啦。 一兜子全进网里,他挑大的装进篓,小的倒回水里。 大的能上桌,小的卖不上价,留着过几天还能长。 礁背阴面贴着六枚响螺。 壳厚,口圆,吸得死紧。 陈浪没硬撬。 响螺破了壳,价钱就掉。 他把薄铁片贴着岩面送进去,顺着螺口一点点起边。 手不能抖,铁片不能歪,第一枚松开时,带出一股冷水。 陈浪接住,放进湿海草里。 一枚。 两枚。 六枚全下。 壳口完整,壳面厚亮。 这种货拿到海潮楼,罗友方一看就认。 最后是泥沙底。 几处细气孔往上冒泡。 陈浪蹲下看了片刻,拆开小纸包,捏了一撮粗盐撒下去。 泥孔很快一缩,一条肥蛏顶了出来。 竹蛏王。 陈浪两指顺孔插下,贴着蛏壳往下一抄。 噗。 整条带水拔出。 又长又肥。 蛏肉撑得壳边都合不严。 陈浪嘴角动了动。 这玩意儿上桌,比一盘小蟹有脸面。 他没把一片泥沙都翻空。 只取冒泡最稳的孔,十二根竹蛏王入篓后, 天边开始泛灰。 陈浪抬头看潮线。 不能贪。 再好也不能贪。 贪一篓货,可能丢一条命。 他把海鳗、响螺和九节虾用湿海草盖严,临时藏进岩石夹缝。 外头压上碎礁石,再铺一层普通海草。 远远看去,就是一堆被潮水冲上来的烂草。 随后,他只背了几只小杂螺、小虾,从另一条浅路回村。 村口刚有人出门挑水。 陈浪故意慢了一步。 郭庆喜看见他,立刻伸长脖子。 “浪子,又去东平滩了?” 陈浪把竹篓一偏。 “随便摸两把。” 郭庆喜看见篓底那点碎货,笑了。 “这潮不行啊。” 陈浪点头。 “是不行。” 巷口,赵强靠墙站着,他眼皮肿着,眼里全是血丝。 看见陈浪篓里的碎货,他脸皮抽了一下。 又是碎货。 还是碎货。 可他不信。 陈浪越平静,他胸口越堵。 “陈浪。” 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陈浪停步。 赵强盯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 “海边。” “哪片海边?” 陈浪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去睡一觉?” 旁边有人又笑。 赵强拳头攥紧。 陈浪没再理他,拎着篓子进了院。 等村里人散开,他把碎货倒给谢菜花。 “娘,中午熬汤。” 谢菜花看着那几只小虾,叹了口气。 “你先睡会儿。” “我去镇上一趟。” “就这些也卖?” “换点东西。” 陈浪背起另一只空篓,出了后门。 他没走大道。 绕回后山,取出藏好的珍货,湿海草一掀,海鳗还在篓底拱,九节虾尾巴弹得啪啪响。 响螺壳口闭得紧。 竹蛏王还吐着细水。 陈浪重新盖严,脚步加快。 天亮后不久,塘头镇海潮楼后门刚开。 阿满正提水刷地,看见陈浪,眼睛一下瞪圆。 “陈哥,又来了?” 陈浪把篓子放下。 “喊罗师傅。” 阿满不敢耽搁,扭头就跑。 罗友方出来得快,围裙还没系好。 “什么货?” 陈浪掀开湿海草。 罗友方蹲下去,手立刻停在半空。 “活海鳗,九节虾,响螺,竹蛏王……” 他捏起一只九节虾。 虾尾一弹,打在他手背上。 罗友方反倒笑了。 “好货!这可不是撞运气。” 经理朱贵也来了。 他一看篓子,脸上挂笑,眼底却开始算价。 后天喜宴,主桌缺硬菜。 这批货不算多,可样样能撑门面。 尤其海鳗和响螺,城里来的客人认这个。 朱贵摸了摸算盘。 “货是好货,就是海鳗难养,九节虾掉活气快。价钱嘛……” 陈浪伸手,把湿海草盖了回去。 动作不重。 罗友方看了朱贵一眼。 朱贵手停住。 陈浪拎起篓绳。 “朱经理,塘头镇不止一家灶上烧火。” 阿满低头憋笑。 这话轻。 可扎得准。 朱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圆回来。 “你这小子,脾气还不小。” “货有脾气。” 陈浪道:“不鲜就没价,鲜就该有鲜价。” 罗友方点头。 “这话没错。喜宴菜不能糊弄。” 朱贵瞥他一眼。 罗友方当没看见。 朱贵拨了几下算盘。 噼啪声响得快。 “海鳗两条,九节虾三斤六,两斤响螺,竹蛏王十二根。” 他停了一下。 “一百四十五。” 陈浪没说话,手又提了提篓绳。 朱贵眼角跳了一下。 “行行行,一百五十。” 陈浪看着他。 罗友方咳了一声。 “朱经理,后天喜宴,客人可不止一桌。” 朱贵瞪他。 罗友方笑眯眯。 “我就是怕菜不够。” 朱贵胸口起伏了一下。 “一百五十三。” 陈浪这才松手。 “现钱。” “少不了你的。” 朱贵让小姜拿钱。 十五张大团结,三块零钱,摆在柜台上。 陈浪一张一张点清。 纸币有旧有新。 边角磨手。 但都是真的。 他用旧布包好,贴身揣进里衣。 罗友方越看越满意。 “后天要是还有硬货,尽管送来。海潮楼吃得下。” 陈浪道:“潮水给多少,我拿多少。不能贪。” 罗友方点点头。 “你这句话,比货还稳。” 朱贵听在耳里,手指在算盘珠上停了停。 稳的人,最不好压。 可稳的人,也最适合长期做买卖。 陈浪转身要走。 朱贵忽然开口。 “陈浪,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柜台上。 钱不薄。 至少五十。 朱贵手指压着钱,笑得和气。 “海潮楼可以先给你定钱。” 陈浪停住。 罗友方脸上的笑淡了些。 朱贵继续道:“往后你的好货,只送我这一家。大黄鱼、海鳗、鲍鱼、响螺、石斑,只要够鲜,我都收。” 陈浪问:“价钱呢?” 朱贵笑了笑。 “长期供货,图个稳。每次按最高行市走,我也不好做账。你让一点,我让你有固定销路。” 话说得漂亮。 可那叠钱压在柜台上,压的不是今天这篓货。 是以后每一次开价。 罗友方站在旁边,低声道:“好货不愁卖。定钱拿着安心,可价钱压死了,往后不好松口。” 朱贵看了他一眼。 “老罗,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罗友方擦了擦手。 “我是怕好货以后不进咱灶。” 后厨一下安静。 阿满和小姜都不敢吭声。 陈浪看着柜台上的钱。 五十块。 对现在的陈家来说,不少。 拿了,家里能添粮,能买工具,还能让爹娘睡个安稳觉。 可前世他吃过这种亏。 这钱好拿。 也烫手。 周老三压村口的货,是用秤杆压人。 朱贵压高端货,是用定钱锁人。 一个明抢。 一个笑着收网。 陈浪伸手,按住那叠钱。 朱贵脸上的笑深了些。 下一刻,陈浪却把钱往回推了半寸。 “朱经理,定钱我能收。” 朱贵眼神动了动。 陈浪抬头,声音平稳。 “但规矩,得我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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