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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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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大潮退去,满篓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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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陈家院子里只剩灶房一点火星。 红光在灶膛里一明一暗,映着土墙上的裂缝。 陈浪把缝补完的旧渔网卷好塞进大竹篓里,又把麻绳绕了两圈勒在肩上。 这双赶海的胶鞋,是他爹陈长根的,鞋子比他的脚大一截,后跟一走就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什么好挑的,能用就行。 他娘谢菜花在灶房门口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院门。 “浪子,听娘的,别去了。” 她语气很是担忧。 “夜里的海边可不是闹着玩的,潮水一涨,人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他爹陈长根蹲在门槛边,烟锅子里早没火了,他还在一下下磕巴。 “明儿再想法子。”他说话慢,嗓子哑,“八十块不是小数,可也不能拿命填。” 陈浪停住脚,目光中印着他爹娘的身影。 两个人都瘦。 自己上辈子没本事,让爹娘半辈子都被穷字压得不敢抬头。 前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两张脸。 陈浪把竹篓背带往肩上一紧: “娘!爹!” “放心吧,我真不是去赌命。” “你们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谢菜花眼圈一下红了。 “你这孩子,咋睡一觉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浪笑了笑,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你儿子我死过一回了!还把后面几十年的苦全吃完了。 那话说出去,他娘能当场把他送去请神婆。 在和爹娘道别后,陈浪推开院门。 木门轴子“吱呀”一声,声音刺耳。 陈浪回头看了一眼,土坯房低低矮矮,屋檐缺了一角,黑在夜色里,破得让人心里发酸。 他爹娘站在门后,谁也没再劝。 陈浪转身走了。 村口还有几户人没睡。 墙根下坐着几个纳凉的妇人,蒲扇一摇一摇,嘴里嚼的还是白天那场热闹。 “王桂花明儿真去苏家呀?” “八成会去,她那张破嘴,闲不住的。” “陈浪今天倒是横了一回,可横有啥用哩?八十块能横出来?” 几个人说完,低低笑了两声。 陈浪没往那边看,他背着竹篓,沿着沟渠边走,没走村里人常去的那条平滩小路。 那边人多,眼也杂。 更重要的是,那边东平滩上压根就没啥货。 普通人赶海,看滩。 老把式赶海,看潮。 他前世跑海几十年,吃过亏,挨过坑,也在风浪里捡过命。 今晚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东平滩上。 而是在深沟里。 陈浪绕过后山坡,脚下杂草刷着裤腿,露水浸湿裤脚,凉得人清醒。 海风越来越重,咸味钻进鼻腔,他加快脚步,等绕过最后一片芦苇荡,眼前的海滩露了出来。 黑沉沉一大片。 月光下,常规滩涂只露出零星几块泥地,远处潮水还压得很近。 要是按村里那帮老渔民的眼光看,今晚根本不算大退潮。 浅滩上有两三个人提着小桶,弯腰摸螺,可摸了半天,桶底叮当响,没几个。 一个人骂了一句。 “娘的!今年海里穷疯了,跑这一趟不够费鞋。” 另一个人抱怨的声音传来, “早说没货了,偏还不信邪。回吧回吧,喂蚊子呢。” 这两人没看见陈浪,就算看见了,也只会当他犯傻。 陈浪蹲下,抓起一把湿泥。 泥很凉,水分往下渗。 他在指间搓开,又抬头听,潮声不是往岸上顶,而是往外抽。 平滩看不出来。 深沟已经空了,远处礁石带那边,传来一阵空空的回响。 “哗啦!”水撞在石腔里,声音闷,拖得长。 陈浪眼神亮了一下, “到了!” 他没再耽搁,背着篓子往乱石带走,身后浅滩那两个人还在骂骂咧咧。 “今年真不行。” “明儿谁再来谁是狗。” 陈浪嘴角扯了一下。 有些话,别说得太早。 海滩上的乱石带,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走。 海水刚退,礁石上全是滑腻的绿苔。陈浪踩上去,脚底打飘,胶鞋又大,一不留神就能崴到沟里。 陈浪只能放慢脚步。 一步踩实,再落下一步。 尽管陈浪已经万分小心了,但一不留神,手背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疼!!! 但还好不耽误干活。 前面那条通往隐秘海沟的小道,被半人高的礁石挡住,石缝里黑水还在打旋。 月光落不进去,只能看见水面一圈圈转。 这种地方最要命了,看着浅,但下面可能是空的。 人只要一脚踏错了,腿卡进石缝,再遇上涨潮,神仙来了也不好使。 陈浪没有硬闯。 他把竹篓卸下来,用麻绳拴住篓身,另一头系在腰上。 又从旁边捡起一根漂来的枯木,木头不粗,但够长。 他拿着木头往前探。 一下。 两下。 水深到膝盖。 再往前,木头就戳到硬底了。 能走! 陈浪照着前世走过的路往前挪,左边三块黑礁,右边一条白贝壳线。 那条贝壳线不显眼,被海草盖了半截,换个人来,黑灯瞎火根本找不到。 陈浪拨开海草,踩上斜坡。 脚下一滑。 膝盖磕在礁石上,疼得他牙关一紧,但眼下只能强忍疼痛的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把身体稳住,慢慢往下挪。 走过斜坡后,陈浪顿时眼前一亮! 眼前,一条被潮水抽空的礁石海沟,露出半截沟底。 浅水洼一片连着一片。 月光照下来,沟底全在动。 梭子蟹挤在水洼里,壳背青亮,钳子一张一合。皮皮虾受了惊,一弹一弹往泥洞里钻。 礁壁缝里,还趴着一片黑褐色的鲍鱼,贴得死紧。 陈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 出现了! 农历六月十七,大退潮! 隐秘礁石海沟。 前世他听说这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了。那会儿有几个外村渔民误打误撞进来,一晚捞走好几百块海货,轰动整个沙湾村。 陈浪那时候只会在岸上看。 看别人发财,看自己穷。 这次不一样。 他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弯下腰,直接下手。 破渔网往水洼口一兜,手腕一收。 “哗啦啦!!” 十几只梭子蟹被卷进网里,砸得网绳乱颤。 陈浪把网口倒进竹篓。 蟹钳夹着篓壁,噼里啪啦直响。 “老实点!”陈浪低声说了一句。 皮皮虾钻得快。 他没追,而是直接拿枯木堵住洞口,再从后面用网一抄,一窝接一窝地掀出来。 小的不要! 瘦的不要! 壳软的不要! 只挑肥的、大的、活蹦乱跳的。 这年头卖货,品相就是钱啊!越好的东西,越不能乱装。 一个小时不到,一个竹篓已经压得沉了。 陈浪换第二个。 他蹲在礁壁边,用小石片撬鲍鱼。 这玩意儿吸力大,硬掰掰不下来,还容易弄坏肉。 他找准边口,把石片塞进去,腕子一别。 “啪。” 一只肥厚的鲍鱼落进手心。 陈浪掂了掂。 好货! 哪怕是放镇上国营酒楼,厨子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他把鲍鱼垫在篓底,用湿海草盖住。 再往前,还有一条窄沟。 水要更深一些。 陈浪刚要绕过去,忽然看见水洼里闪过金黄。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然后朝着前方水洼仔细看了过去。 那点金色又翻了一下,在水里晃出一片亮。 陈浪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不是错觉,真的是大黄鱼!野生大黄鱼! 不是巴掌大的小黄鱼,是一斤往上的大货! 八十年代沿海不缺鱼,但这种品相的大黄鱼,已经不是随便能碰上的东西。 送到镇上酒楼,价格能顶普通海货一大截。 前世,陈浪被周老三坑过多少回? 最狠的一次,就是拿这种鱼当杂鱼价收。 现在想想,周老三那张脸都欠抽。 陈浪没急着扑。 鱼受惊会乱窜,乱窜就可能从洼口跑进深缝。 他先把空竹篓横过去,挡住水洼出口。 再把破网慢慢沉下去。 动作轻。 不碰水面。 月光照着水洼,几条大黄鱼聚在石影下,尾巴摆得很慢。 陈浪绕到侧边,脚踩进水里。 冰凉从小腿往上爬。 他等了一息。 然后猛地一收网。 水面炸开。 几条大黄鱼受惊,朝出口乱冲,正撞上竹篓,被回弹进网兜。 网绳绷紧。 陈浪两手往上一提,第一条鱼落进掌心时,沉甸甸的,尾巴拍在他手腕上,力道十足。 他眼睛亮得吓人。 “成了。” 一条。 两条。 三条…… 最后一共是整整七条! 条条金黄,鳞片齐,鱼身厚,活性足。 陈浪用湿海草铺在竹篓底,把大黄鱼一条条放好。 就这一篓大黄鱼,足够把供销社那八十块欠账给平了。 两个竹篓很快装满。 陈浪又挑了一批最肥的梭子蟹和皮皮虾,把小货倒回水洼。 不是他大方。 是带不动。 人不能贪!海边最忌贪。 前世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多捞几斤东西,被涨潮堵在礁石带里。 最后人没了,篓子还漂着。 陈浪把破网绳拆下来,加固篓口。 他刚把竹篓扛上肩,远处潮声忽然变厚,原本空空的回响,开始发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礁沟里的水线,已经往上爬了一指多。 涨潮了!! 陈浪没有再看剩下那些海货,转身就走。 两篓东西压在身上,肩膀被勒得发麻,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妈的,这涨潮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回去的路,一下子变得更难走了。 水开始漫进石缝。 先前露出的贝壳线,此时已经被水盖住一半。 陈浪用枯木探路,一步一步往上挪,浪花从侧面拍过来,直接打湿了他半截裤子。 竹篓跟着一晃,里面螃蟹乱爬,鱼尾拍动,重心一偏。 陈浪腰上的麻绳猛地绷紧。 他下意识地抓住礁石,手心瞬间就被擦破一层皮。 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但现在不是管这种小伤的时候了。 陈浪只能先稳住篓子,再稳住脚,最后再朝着出口处一点点地往前挪动。 等到他终于爬上高滩,回头看时,发现刚才那片海沟已经被黑水吞掉半截。 若是再晚一刻钟,他就得被困死在里面。 陈浪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休息了半晌,他这才伸手掀开竹篓上的海草。 七条大黄鱼安安稳稳躺在底下。 梭子蟹还在上头爬,皮皮虾蹦得厉害,鲍鱼则是安安分分的待在篓子里。 他把海草盖回去后,重新起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陈浪刻意避开村口,天快亮了,早起的人多,这么两大篓东西要是让人看见,整个沙湾渔村都得炸锅。 到时候,绝对有人跳出来逼问渔货点位,不让陈浪将到手的渔货带走, 为此,陈浪特地绕了远路,从后山坡进村边。 天边泛起灰白时,他找到一处废草垛。 这地方以前是生产队堆草料的,后来塌了半边,平时没人来。 他把两个竹篓藏到草垛后头,又扯来湿草盖住。 大黄鱼离水久了会掉品相,得尽快卖。 但现在不能大摇大摆背回家。 王桂花那种人,鼻子比狗灵。 闻着一点腥味都能追上来咬两口。 陈浪蹲下,又确认一遍。 看到竹篓里的海货还都十分鲜活后,陈浪笑了。 重活一世,他终于找到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方法了! 恰在此时,远处村里传来鸡叫。 陈浪站起身,准备回家换衣服,再趁早去镇上。 可他刚走出草垛没几步,忽然听见后坡小路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王桂花那又尖又硬的嗓子。 “我听说陈浪这小子夜里不对劲,一个人带着渔网往海边走!” “走,去他家看看,八成是偷摸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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