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圣命在我这不管用啊……
妈的，脖子有点疼。
季宁看着鹿妤的眼睛：“所以你在群里发救命，是骗我的？”
“那又如何？”傲娇的胖头龙有些起伏。
“你能为姜小鱼反复进鬼屋，因慕秋语一句话就跳入天堑！”
“那个叫苏早早的，她都甘愿为你付出了，你却不顾安危阻止她！”
“怎么，就不能为了朕来临城一趟？”
“你明明知道，只要来了临城，就能找到朕的锚点！你明明知道！”
卧槽，师姐还是那个师姐。
但……鬼屋是为了提升实力，而且当时不破解鬼屋，也出不去啊。
然后秋语那次，面对狼王，也只能跳悬崖搏一搏。
至于早早……不管换成谁，我都不可能让你们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啊。
完全就是两码事。
怎么当了女帝还颠倒黑白。
季宁没有把内心想法说出来，而是掷地有声：“你以为我不想来临城？”
鹿妤：“呵，行啊，你说，朕能走到今天，还能被你几句话骗了不成！”
段位很高的意思是吧。
好。
我重新组织下。
“……”
鹿妤：“说话！”
季宁深吸口气：“既然你一直知道我在那边的事，那你肯定也知道小狐狸差点死在路上。”
“我们的世界已经被各种怪物渗透，侵占！人类几乎是在夹缝求生！”
“从公墓开始，我就身陷险境，这次来临城要不是我在星火那些人面前体现了自己的价值，他们会安排那个什么快递员送我吗？”
“当然，就算快递员不帮忙，我也会来临城。”
“因为你发了救命！我担心你！”
“即便我知道那些什么新世界的人在暗中盯着我，我一离开青城，很有可能会在路上遭遇他们的埋伏，甚至死在他们手里！”
“但我还是会来！就因为你！你发了救命！”
“可是你呢？”
“你怎么做的？”
“为了骗我过来，不考虑我会不会遭遇危险，不考虑我能不能活着到临城，就因为你想早点激活锚点，就骗我？”
“如果你对我们有信心，又何必在意早一天激活锚点还是晚一天？”
“要是没信心，你就算把我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呵呵……不，不……是我的问题，我就是个小丑。”
“当我知道你们有机会回来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将我们的世界恢复原样。”
“结果……呵呵……”
“学姐。”
“不。”
“鹿妤。”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有更好的方式相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
“太让我寒心了。”
鹿妤盯着季宁眼睛，许久，许久。
最终，她收起长剑，抓起季宁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卧槽！
真咬啊！
属狗的吗！
很疼，鹿妤牙口不是一般的好，马上就见血了。
不过季宁没吭声，强忍着，更没有半点要把手缩回来的举动。
半晌，鹿妤松开嘴，嘴角挂着季宁的血。
“逼逼赖赖一大堆，我是听懂了，你就是想到反天罡，把锅全甩给我。”
季宁傻笑，也没否认。
鹿妤很聪明，没小鱼这么好哄，心里门清。
“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原来的世界很危险，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因为……”季宁侧头，看着远处那道连绵的红色宫墙：“就算我留下，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家。”
“你是女帝，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和不舍。”
“但不管你怎么想，我永远都会在我们出生的世界等你。”
“我不是不能接受落地生根，但如果能选，我更希望的是……落叶归根。”
看着那张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鹿妤垂下眼眸，轻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执拗。”
季宁：“你也跟以前一样，霸道。”
“什么？”
“啊，我是说，好看，跟以前一样好看。”
“呵，倒是学会哄姑娘了。”
鹿妤将几缕青丝拨到耳后，站到季宁身旁，跟他一起看远处的宫墙。
“其实……我也没骗你，学校出现了一个诡域，虽然临城那些人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但他们过于自大，我不好看他们。”
“这个诡域怨念很深，深到要是不尽快解决，很有可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锚点。”
“我喊救命是骗了你，但……也是为了见你。”
“哪怕只能见一面……”
技院有诡域？季宁暗惊。
“放心，我会想办法解……”
不等季宁说完，鹿妤一挥袖，将人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看着空荡荡的亭子，鹿妤眉头一皱，喷出一大口鲜血。
“呼……咳咳……废话这么多，差点就被他看到了。”
“陛下！”
感应到鹿妤出事的小禾冲破雨幕，掠入凉亭。
“无妨。”鹿妤摆摆手，没让小禾搀扶自己。
小禾虽然不知道鹿妤和季宁两人交谈了什么，但她跟随鹿妤多年，自然知道不少事情。
“陛下不惜消耗寿元，甚自降修为，苦受天罚。”
“就是为了刚刚那男子？”
鹿妤蹙眉：“你想议论朕的事？”
“陛下！陛下都伤成这样了还……”
“小禾，你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小禾连忙跪在地上：“小禾不敢，小禾只是担心陛下。”
“征战多年，陛下圣体积了不少暗疾，如今刚四海归一，陛下应好好调理，祛除沉疴，而非为一人逆行天道，强开界门，引天罚，受……”
鹿妤：“闭嘴！”
小禾：“陛下！”
鹿妤知道小禾是担心自己。
但……有些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就好像是命中注定，又好似从出生就已经写好的代码。
说不清，道不明。
鹿妤在石凳上坐下，面色有些发白。
她微依石桌，望着暴雨倾盆的天幕。
“于高山之巅，方见大河奔涌。”
“于群山之上，更觉长风浩荡。”
“凯歌而行，不以山海为远。”
“趁势而上，不以日月为限。”
“蓦然回首……”
“万家灯火星辰，却无一盏为朕而留。”
小禾：“若无陛下，仙魔两界早已荼毒人间！”
“陛下觉得世间灯火无味，可若无陛下，这人间……早已没了灯火。”
这小丫头，是真的不懂怎么安慰人。
“起来吧，小禾，你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你的故乡在哪。”
“自然是记得的。”
“嗯，朕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