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派人去把那军爷陆建勋请过来!快!”
“是,老爷。”
“……”
水蝗想到了目前唯一存在的活路。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盘口的弟兄都叫过来!快!都带上家伙事!”
他又着急的吩咐道。
片刻后。
四门手下纷纷从城中东西南北各地,赶赴到四爷水蝗府门前。
都是一副寂静肃杀阴冷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肯定是他们这辈子最难打的一仗。
因为他们要一打八。
一门打整整八门。
只是,平日他们受四爷水蝗恩赐良多。
用人钱财,到卖命的时候了。
又过来一会。
作为城内与张启山平职,但手中没有多少实权的军爷陆建勋,也带着能够叫上的兵马,一起抵达水蝗门前。
不同于被萧杀与恐惧气息蔓延的水蝗府邸众人。
陆建勋嘴角带笑,跳下马后,一身愉悦的迈步朝着府内走去。
九门若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展开杀戮,那九门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扫黑除恶需要证据,但反恐就只要一份名单了。
任何手掌大权的军阀,都不会允许在其势力范围内,还有另外民间散落势力,能够越过权柄,去定有钱有权人生死的。
也绝不容许,出现大规模的暴动。
陆建勋对此非常明了。
“放心吧黄老爷子,他们不敢就这么来的,他们敢来,我连张启山也敢就地格杀!”
陆建勋笑容之中略显狰狞。
瞧见来人身穿军服,水蝗这才松了口气。
意识清楚后,他也想到了,光天化日的,九门再横,也不敢当街冲进他家中干那杀人之事。
民间帮派势力终究只是民间帮派势力。
在他们的上面,还有另外的刀枪炮存在。
水蝗怕的,只是张启山那同样穿着军服的家伙。
“他要是手握你犯罪的证据你就与我说,我为你想想办法。”
陆建勋落座,眉眼全是灿烂笑意。
四门的要是倒戈,那么其余九门都跑不了。
届时,他要拿下九门,将其收为囊中之物,赚钱工具,岂不是易如反掌?
水蝗命人给面前陆建勋奉上上好茶水,眸中闪过一丝凶光。
对面这家伙同样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旦被拿捏把柄,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九门以前之所以一直团结一致对外,就是不想当朝堂走狗,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吸血泼皮抽筋。
眼前这人,就是这么个玩意。
“我祖上受朝廷青睐,这才赐下皇姓,通黄,老佛爷在世的时候,我黄家就没做过什么违规法纪的事情,传到我这一代,我怎能坏了祖宗规矩呢。”
水蝗双手高抬于肩,朝着右边位置拱了拱手,挤出一丝笑容回答着陆建勋。
啪的一声,陆建勋将茶杯丢回到了石桌上:“既然黄老爷不愿说,那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方便参与了,城内事务繁忙,我这次私自带人过来保护,已是违规,哎,真是狗咬吕洞宾啊,走了走了。”
陆建勋脚步缓慢。
他料定不出三息,那惧怕九门报复的水蝗肯定会叫住自己。
然后要么将九门干的那些勾当证据贡献而出,要么就将自身把柄上交于手中。
无论是怎样结局,对他而言,都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天大好事。
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就吃了这场九门内斗的渔翁之利。
“还什么九门提督,呵呵,依我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建勋背对着水蝗的身影上,嘴角再次微微勾勒而起。
“老,老爷,九门的人都散了。”
“什么?”
“你说什么!”
水蝗与陆建勋异口同声的惊诧开口。
“不仅如此。”
来报消息的手下满命红光,再次说道:“那真仙观店铺的人,还给老爷送来了求和的礼物,说是从各式藏品中,千里挑一的珍惜物件。”
下人怀抱泥土封存土罐,笑得合不拢嘴。
“请动九门保护,肯定是花了不少价钱关系人脉,那小子还不知道老爷的厉害,还敢让人在江湖放出话来,现在吃了些苦头,这就认怂了,哈哈哈哈。”
“送来此物的店员说,他们掌柜那日只是酒后之言,没想到就被人传了出去,他现在是有小点本事不假,但他们也怕日防夜防,毕竟他们生意刚刚起步,刚尝了些有钱人的甜头。”
“请九门过去庇护,据说那老板已经掏空家底,掏不出下次请九门了,所以想求和,老爷您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蝗的笑声响亮,刺耳的传入陆建勋耳边。
陆建勋脚步迅疾:“既然如此,那本军爷就先走一步了,哼!”
水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初生茅庐不怕虎,这句话果然不假,这下知道害怕了?九门是那么好请,好得罪的?老子可是九门四爷!我就说不可能九门倒戈起来对付我!凭什么?”
“来来来,将礼物打开,我倒也看看,那号称赚了点钱的真仙观,给老爷我送来什么珍贵礼物来求和来了,如果便宜货色,就再去给真仙观的人传话,说老爷我的气还没消,让他们掌柜的多准备些钱财,哈哈哈哈。”
“咦,好像还真是好玩意,这是贴着金箔的泥娃娃佛,还是全体都是金的?”
“不错不错,那小子也有心,知道老爷我这么多年来没几个子嗣,给我送来求子金佛,老爷我啊,很满意。”
“……”
真仙观店铺门前。
将礼物送往四爷府的手下回来后,店铺门前众人已经为其准备好了火盆,柳树枝泡水等物。
还有一些正欲点燃的苏木所制符箓。
“鹧鸪哨前辈,那邪物不会跟上我吧?”
正挎着火盆的手下脸色惨白难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寻求着答案。
鹧鸪哨眉头狂跳:“大概是不会,东家说让你照做照做就行了。”
跨过火盆,正在用浸泡着柳树枝的无根水洗涤触摸过那泥罐双手的手下,浑身冰凉的不停打着寒颤。
鹧鸪哨又道:“下次别人拿东西来换丹药符箓的时候,必须经我眼!”
鹧鸪哨看向身旁众人,目光锋利:“你们,倒地是谁把那被百来名道士牺牲后封印,埋于风水之地的邪胎泥娃娃弄到店里来的?”
闻言,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闭口不言。
谁知道那金身泥娃,里面竟然是用死于八月腹中怨气冲天胎儿泥塑而成。
……
开往北平的火车上。
还在研究着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族气息,引导而来的“定仙游蛊虫”的苏木。
耳边传来前面车厢的骚动声。
“不行不行!我真憋不住了!你这厕所怎么建在北方,有其他不朝北的厕所吗?”
“不好意思尊敬的旅客,我们这辆火车的便池都朝北,怎么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能尿这吗?”
“你找死!”
“哎哎哎,再打我可还手了,老,我可是当代唯一的北帝黑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