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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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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我们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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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院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青布马车,车夫穿着体面的短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一个穿着深色长衫,看着像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边,看到王金珠出来,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可是王金珠,王娘子?”那管事态度很客气。 “我就是,请问您是?”王金珠问道。 “在下是柳家的管事,姓钱。奉我们东家之命,特来取货。”钱管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我们东家给您的信。” 王金珠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她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是柳明远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这次把她手头现有的货全部拉走。 信的末尾,柳明远还特意提醒:北边乱匪南下,势头很猛,如今各处关卡盘查都严了,路上不太平,运货的商队怕是会停上一阵子。若是有机会,府城居,大不易,却也最是安稳。 王金珠的心猛地一沉。 “府城最是安稳”,结合前一句,意思不就是——府城之外的地方,可能都不安稳了? 永宁县,会不会被放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金珠的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王娘子?”钱管事见她脸色不对,轻声喊了一句。 “哦,没事。”王金珠迅速回过神,把信收好,“钱管事,货都在作坊里,我这就让人给您搬出来。” 她转身叫来陈天放和王小宝,几人合力,很快就把库房里存着的几百套口脂香露都搬了出来。 钱管事清点完货物,从车上搬下来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王娘子,这是这次的货款,一共是三千两银子,您点点。” 箱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十两一个的银锭,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有劳了。”王金珠让陈天放把箱子抬进屋,然后对钱管事说,“替我多谢柳公子。” “一定带到。”钱管事拱了拱手,没有多留,“王娘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他说完,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 王金珠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金珠,怎么了?那信上写了什么?”王天放感觉到王金珠的不同。 王金珠转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这刚刚盖起来没多久、一砖一瓦都透着崭新气息的青砖大瓦房,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辛辛苦苦,又是做肥皂,又是做口脂,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盖了新房,开了作坊,眼看着日子就要越过越红火了。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一切,可能马上就要化为泡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天放,”她说,“我们可能……得搬家了。” 陈天放愣住了。 “搬家?搬去哪儿?”他下意识地问道,眼睛里全是茫然。 家就在这里,这房子才刚盖好,怎么就要搬家了? 王金珠拉着他回到屋里,把门关上。陈玉香和陈实看他们夫妻俩脸色不对,也跟了进来,王小宝更是好奇地凑上前。 王金珠没绕弯子,直接把柳明远信里的内容,加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柳公子派人来把所有的货收走,还说近段时间不过来拉货,路上不太平,还特意写信提醒我,说府城最安稳。这话连起来一想,意思就是别的地方要不稳了。” 她顿了顿,看着家人震惊的脸,继续说道:“陈书砚勾结的那伙人,你们也看到了,就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信里也说,北边的乱匪势头很猛。流民越来越多,乱匪也来了,这世道,就是要乱了。咱们永宁县,离北边不算远,又不是什么军事重镇,真要乱起来,官府第一个放弃的,可能就是咱们这种地方。” 陈实和陈玉香夫妻俩都听傻了。他们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一辈子想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地里多收几斗粮食。什么乱匪,什么打仗,对他们来说,都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遥远得很。 现在,这要命的故事,好像就要砸到自己头上了。 “不、不会吧……”陈玉香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乱了呢?” 王天放看向王金珠,沉声问:“金珠,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搬去府城?” “对。”王金珠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就得准备。趁着路上的关卡还只是盘查得严,而不是彻底封死,咱们还有机会走。再晚一点,想走都走不了了。” “可是……可是咱们的家,这房子……”陈玉香看着这宽敞明亮的新屋子,眼睛里全是舍不得。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才住了几天,就要扔下不要了?还有家里的田地,那可都是命根子啊。 王金珠何尝不舍得。 这房子,这作坊,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亲手打下的第一片江山。从一块块肥皂开始,到一瓶瓶口脂,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 可现在,这些都得舍弃了。 她心里像是被刀剜了一下,疼得厉害。但她更清楚,跟身家性命比起来,这些都是死物。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地没了可以再买,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娘,”王金珠看着陈玉香,声音放缓了一些,“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您想想,要是乱兵真的来了,别说房子,咱们一家人的命都保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人都在,到哪儿不能重新开始?” “三哥,你回王家村告诉爹娘要搬家的消息,让他们抓紧时间收拾好东西,把家里的地处理了,切记不要声张。” “天放,你去把天润接回来,最近不要去学堂上课了。我处理一下作坊的事情,咱们要快。” 一家人分了工,心里的慌乱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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