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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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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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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太脸上的笑彻底凝住了,满脸震惊看着陈书砚,“分……分家?” 陈老头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了筷子。 陈书砚站起身,拱了拱手,姿态端正得像在考场作揖:“爷,奶,孙儿如今有了功名,日后要走动应酬、交际同窗,用度不比从前。大伯一家也辛苦多年,不如各过各的,都松快些。” 不愧是秀才,这话说的多漂亮。 陈秀芬坐在下首,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柳依依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着。 陈老太急了,拍着桌子:“分什么家!一家人好好的,你刚考上秀才,正是——” “奶。”陈书砚语气平和,但那个字落地很重,“家里的情况您清楚。大房和二房继续搅在一锅里,只会越搅越浑。” 他看了一眼王金珠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再跟大房扯在一起了。 陈老头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怎么分?” 这三个字一出,等于默认了。 陈老太还想拦,被陈老头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陈书砚早有腹稿,清了清嗓子:“家里四亩良田,四亩次等田。我的意思,二房三亩良田,一亩次等田;大房一亩良田,三亩次等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如今有功名,名下能免赋税。良田挂在我名下,全家都受益。” 话音刚落,陈天放“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满桌的人都抖了一下。 “三亩良田?”陈天放盯着陈书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这些年你读书的笔墨钱、赶考的路费、吃的细粮鸡蛋,哪一样不是大房出的?我上山打猎、下地种田,供了你多少年?如今翅膀硬了,良田你拿大头?” 陈书砚脸色微变:“大哥,我有功名,良田挂我名下免税,这是为全家——” “你的全家,往后还有我吗?” 陈天放站了起来。 他比陈书砚高大半个头,往前一步,阴影便罩了下来。 “你想多分良田也行。”陈天放的声音忽然平了下来,反而比刚才更让人心里发紧,“那就别分了。” 陈书砚一愣。 “从今天起,你养家。”陈天放一字一字道,“爷奶的吃穿,全家的嚼用,你来。我养了这么多年,该你了。” 堂屋里又是一阵死寂。 陈书砚脸都青了,他刚考上秀才,身上没银子,名次不高,乡绅资助也就几十两。要是不分家,他反过来要养全家? 他养得起吗? 陈书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哥——” “一家两亩良田,两亩次等田。”王金珠终于开口了。 “行就分,不行就算了。” 陈书砚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王金珠迎着他的目光,嗑了一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来的瓜子:“秀才公,你心里有数。这些年大房出了多少,二房拿了多少,真要掰扯,不是田地的事。两亩良田,已经是我们让步了。” “村长呢?这事得有个见证人。”陈天放说。 “我去请。”陈老头撑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 谁也没拦他。 半个时辰后,村长陈德福到了。同来的还有两个族老,带着着族谱。 分产的过程比想象中快。 良田四亩,一家两亩,白纸黑字写明了地块位置。次等田四亩,同样对半。陈德贵核了一遍,点头画押。 院子一分为二。 “堂屋归二房。”陈书砚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做秀才,总要有个待客的地方。” 王金珠连眼皮都没抬:“行。” 陈天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王金珠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不争这个。” 陈天放不说话了。他了解他媳妇,她说不争,就是有更大的打算。 剩下的家什按屋分配,水井共用,写进文书。 最后一个问题——陈老头和陈老太跟谁。 陈书砚又是一番冠冕堂皇:“自古百善孝为先,爷奶养育之恩,大房和二房都该尽。依我看,两位老人家一家跟一个,大家都有尽孝的机会。” 他说完,看了陈老头一眼。 尽孝的机会。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是把负担分摊。 但陈老头听得明白。这番话里藏着一根刺——陈书洁出嫁那天,是他拦着陈老太没让去帮忙。陈书砚没得到另外的十两银子,这是把他记恨上了呢! 陈老头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看了二房一圈,又看了大房一圈。 “我跟老大。” 干脆利落,没一个多余的字。 他转头看向陈老太:“老婆子,你也过来。” 陈老太却没动。她看看陈老头,又看看陈书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但浆得挺括的长衫,“我跟书砚。” 陈老头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没说话。 陈秀芬立刻接上:“娘放心,我伺候您!” 陈德福把最后一条添上,吹干墨迹,双方按了手印。 “成了。从今天起,陈家大房二房,各过各的。” 族老收起族谱,村长揣好文书。人散了,堂屋空了。 陈老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大房这边,陈天放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迈过了门槛。 “爷,您坐。”陈天微搬了把椅子过来。 陈老头坐下,看着院子,久久没有说话。 王金珠没去管他的情绪。她转身进了屋,拎出半袋大米,“分家了,今天庆祝一下,吃白米饭。” 她又变戏法似的从屋里拿出一只野兔,一只野鸡,招呼着陈玉香和陈天微帮忙收拾。 陈老头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败家娘们,这么造,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金珠一边拔毛,一边回答,“爷,分家了,高兴的事。您今儿就敞开了吃,往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老头嘴巴张了张,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其实分家他是有点难过的,尤其是要和老婆子分开。还不知道,老婆子以后会被精明的二孙子怎么当枪使。 肉闷进锅里,陈天润和陈天微蹲在灶台边,盯着那锅焖兔子直咽口水。陈天放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脸,嘴角带着笑。 大房这边热气腾腾,二房那边冷冷清清。 陈老太坐在二房的堂屋里,面前摆着剩下的半碗糙米粥。隔壁传来的肉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她使劲咽了口唾沫,把碗推远了些。 陈书砚看着一伙人被大房的饭香味,勾的都没心情吃饭,拿出一两银子给他娘,“娘,明天去街上买些肉,再买些细粮,咱们掺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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