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从桌上拿起平板,打开菜单,递过去。
“大家点餐吧。军训辛苦了,大家敞开了吃,放开了吃。”
平板在几个女生手里传了一圈,每人差不多点了一到两个菜,反倒是转到冷菁那里的时候,她一人点了十几个。
陈柔嘉最后拿过去,加了几道菜后将平板递还给了陈卓。
自家老板前来就餐,那菜自然是上得很快,锅底先上,鸳鸯锅,一边是牛油辣锅,一边是番茄锅。
然后是菜,现切牛肉、毛肚、虾滑、鸭肠、黄喉、贡菜、藕片、土豆、金针菇,摆了满满一桌。
“好了,大家也别愣着了,开吃吧。”
陈柔嘉拿起公筷,将一盘牛肉倒进辣锅里,牛肉在汤里翻滚了几下就变了色,她用公筷捞起来,分到每个人的碗里。
牛肉很嫩,在嘴里嚼两下就化了。
赵一诺吃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哇,这个火锅好香啊。比我以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她又夹了一块毛肚。
“柔嘉,你哥这店开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半个多月吧。”
“半个多月就这么火?我看门口排队排了好长。你哥也太厉害了吧。”
赵一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她的目光从陈柔嘉脸上移到陈卓脸上,又从陈卓脸上移回陈柔嘉脸上。
“柔嘉,你知不知道,军训的时候有好多人打听你。”
“谁啊?”陈柔嘉夹了一片牛肉,在番茄锅里涮了涮,然后夹到了陈卓的碗里。
“就我们连的那个排头,高高瘦瘦的,戴眼镜的,叫……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他托人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赵一诺夹了一块鸭肠,在辣锅里涮了七上八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说你自己去问她呗。”
赵一诺继续说。
“还有二连的,就是站在我们旁边那个方阵的,个子挺高的……”
气氛也因为赵一诺的带动活跃了不少。
火锅的蒸汽从锅里升腾起来,在暖橘色的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霭,将每个人的脸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看情况差不多了,陈卓举起手中的饮料杯,杯子里是橙汁。
“大家相聚在一起是个缘分,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几女也纷纷举杯。
“谢谢柔嘉哥哥的款待。”
“谢谢。”
“谢谢哥哥的款待。”
陈卓皱了皱眉。这小富婆怎么心里没数呢?哥哥能随便喊的?
他跟她就见过一次面,说过不到五句话,她就哥哥长哥哥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熟。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将杯子里的橙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陈柔嘉是我们家里的小公主,在家里可能被我们惯坏了,平时可能会有些刁蛮任性。”
他看了陈柔嘉一眼,陈柔嘉的嘴巴微微嘟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这个当哥哥的,提前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赵一诺摆了摆手。
“柔嘉是我们的寝室长呢,对我们可关照了。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叫我们起床,还经常帮我们带早饭,她哪里刁蛮任性了?温柔得很。”
她顿了顿。
“而且我们军训完之后的班会,柔嘉大概率是班长哦。”
慕容霜辞没有说话,低着头干饭。
“我们宿舍的关系好着呢,哥哥你不用担心。”顾清音的语气温和,笑容得体。
陈卓越听越怪。总感觉顾清音这“哥哥”叫得越来越顺口了,第一次喊的时候还带了一句“不介意的话”,现在连“不介意的话”都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闭上眼睛,意识深处“天真”羁绊的感知面板亮了起来。
陈柔嘉的头顶浮现出友善值:80。
冷菁的友善值:70。
赵一诺的友善值:40。不高不低,是一个正常分数。
顾清音的友善值:80。
跟陈柔嘉一模一样。
陈卓愣了一下。她跟他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句,友善值就飙到了八十。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对陌生人应该有的友善值。
他想起以前看过一个本子,女主是主角妹妹的闺蜜,女主的亲哥哥为了保护她死掉了,而主角恰好和她死去的哥哥长得十分相似。
女主每次看到主角都会想起自己的哥哥,每次想起自己的哥哥都会难过,每次难过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主角。
陈卓觉得大概率是这样,不然根本说不通。
他又将目光移向慕容霜辞。
她低着头在干饭,筷子在碗里拨弄着,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如果她的友善值太低,他还是会优先考虑绑定顾清音。
慕容霜辞头顶浮现出一个数字。
100!比陈柔嘉还高!
陈卓的筷子停了一下,夹着的毛肚从筷子间滑落,掉进了碗里。
不是九十九,不是九十八,是一百。满值。
她对他的友善值,比他的亲妹妹还高。
他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她只是在低着头吃饭。
陈卓看着她。
她将碗里最后一块牛肉吃了,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难不成是对哥们一见钟情了?那又为什么在这里装高冷?”
他想起了张汉和古丽热巴演的一部电视剧,里面有句很油的台词——“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么?”
陈卓打算试探一下慕容霜辞。
他想看看这个一百的友善值能做到什么地步,说不定真就是白给的5费卡呢?
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陈卓按了包间里的服务铃。
“您好,请问问有什么需要。”
“听雨轩,上六杯茶,谢谢。”
“好的。”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长安仕女装的女孩走了进来。
齐胸襦裙,大袖衫,披帛从肩上垂下来,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深色的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六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