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甲板上。
苏鸣把玩着怨念集合体。
一个可以随意揉搓的黑雾，触感软绵黏糯，有点像冰凉的果冻。
每揉搓一次，黑雾都会出现一张不同的脸。
这玩意是深海赞礼号无意中诞生的意识，非常罕见。
于是，苏鸣就把它收容了。
晚宴场景升级后，收容怨念集合体的成功率也来到了100%。
它的强大，取决于自身同化吞噬过的鬼怪。
作为深海赞礼号的意识，全盛时期，它足爆发出堪比灾难级的力量。
深海赞礼号，就相当于是它的鬼蜮。
只可惜，它遇到了沈婉瑜。
仅仅支撑五秒中，就被沈婉瑜揪了出来，并切断了与大船的所有联系。
导致它现在的实力暴跌，甚至不如厉害点的危险级。
但千万不要小看它。
它非常特殊。
根据沈婉瑜的说法。
怨念集合体是以附着、同化、吞噬为主。
苏鸣只需要随便找一把武器，让它附着上去，这把武器不但可以通灵，而且还能无限成长。
杀的鬼越多，它的成长速度就越快。
用什么武器承载它呢？
苏鸣脑海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万魂幡。
这是修仙小说里魔修的邪异法器，本该只存在于虚妄故事之中。
可如今有怨念集合体在，苏鸣觉得有很大可能性实现。
稍微改个名字，暂时就叫万鬼幡吧。
“无头姐姐，你觉得万鬼幡这个名字怎么样？”
“回头让老周给我定做一个。”
沈婉瑜点头。
她认为苏鸣这个想法非常好。
能将怨念集合体的天赋优势，发挥至极致。
随后苏鸣将怨念集合体扔进收容空间。
是时候看看自己解锁的第三个养成角色栏了。
界面布局和前两次一致。
两个老角色，一个新角色。
老角色分别是：鬼新娘、诅咒娃娃。
新角色是一个坐在镜子面前梳头的长发女人。
单看背影，身姿窈窕曼妙，身段楚楚动人。
可镜子里倒影的脸庞，却是半张腐烂的脸和空洞的眼眶。
另外半张脸被黑发层层遮盖，无法看清。
这个新角色名字叫做：镜中女。
苏鸣皱眉。
指尖反复滑动切换三名角色的面板，神色有些犹豫。
沈婉瑜看不见系统页面。
但她能察觉到苏鸣似乎在看什么东西，而且从模样来判断，他有些纠结。
于是，沈婉瑜缓步走到苏鸣面前。
在苏鸣还在纠结时，直接坐在他腿上，然后向他注视的方向看去。
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无头姐姐？”
苏鸣没想到，沈婉瑜居然会这么主动。
好感度晋级后，变化这么大吗？
片刻后。
沈婉瑜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鸣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到他眉头皱成“川”字，沈婉瑜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不要皱眉。”
“若不方便说，我便不问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
在这方面，沈婉瑜比温祈的主动太多了。
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和经历的缘故。
温祈就算成为了鬼，依旧会带有一些傲娇属性，主动的次数很少，大多都以隐忍为主。
而沈婉瑜就比较直白了。
既然选择了苏鸣，她就会大大方方，主动进攻。
就连深海赞礼号的探索度，在沈婉瑜的帮助中，也快速达到了100%。
青铜奖杯、白银奖杯、黄金奖杯全部解锁。
思索权衡后，苏鸣做出了决定。
“是系统页面。”
“我正在选择，新的养成角色。”
这话他对温祈都没讲过。
可说完，沈婉瑜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眼底反而掠过一抹早已知晓的了然。
虽然苏鸣没在她们面前提过。
但根据苏鸣的反应和下意识的自言自语，沈婉瑜猜到了一些。
如今苏鸣说出来，也只是证实。
想来，温祈必然也有所察觉，只是心照不宣，从未开口追问过。
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
索性，苏鸣将沈婉瑜抱在怀里，然后开始讲述。
他告诉沈婉瑜。
他的系统来源于一款叫《养诡》的游戏。
等沈婉瑜听完苏鸣的讲述。
她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游戏里的我们，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
“当然是真的了。”苏鸣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养诡》这款游戏刚刚绑定他，他就知道这款游戏里面的角色是真实的。
因为选完养成角色后，若三天内无法让对方的好感度晋级一次，对方就会降临现实索命。
若是虚假的，怎能降临现实。
“可我为什么会在游戏里？”
“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养成角色。”
沈婉瑜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我不清楚我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我的记忆很残缺。”
“一开始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苏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突兀，毫无逻辑可言。
但他听懂了沈婉瑜的言外之意。
张了张嘴，开口问道：“你怀疑…是知识？”
沈婉瑜点头：“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苏鸣，那片黑雾的尽头，究竟藏着什么？”
沈婉瑜指着深空黑雾。
苏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和温祈做过约定。
当时在深空黑雾最深处看见的东西，绝不要告诉任何人，最好连提都不要提。
就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而且温祈还叮嘱苏鸣，就算使用大观，也不能过度。
这世间，存在无数不可直视、不可窥探的未知恐怖。
比如深海黑雾最深处的东西。
若不是温祈拼死将他拉回，他可能会永远消失。
沈婉瑜很懂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倚靠在苏鸣的肩头，语气慵懒温婉。
“你给我讲讲，现在的三个养成角色都是谁？”
那慵懒又贵气的模样，让苏鸣不由自主的低头亲了一口。
然后他就和讲故事般开始给沈婉瑜讲述。
“鬼新娘，诅咒娃娃、镜中女。”
听完苏鸣讲述后，沈婉瑜虽然看不见，但脑海已经勾勒出了这三个角色的模样。
下一瞬，她轻声发问：“你更喜欢谁？”
这就是苏鸣纠结的点。
他可是要当全收集的男人。
若是全选，他没一点意见。
三选一，反而难住了他。
“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沈婉瑜抬眸看向他。
这还是第一次身为养成角色，却主动帮宿主选择新养成角色的情况。
“选，鬼新娘。”
沈婉瑜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苏鸣面露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沈婉瑜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你早晚要集齐所有角色，先后顺序而已，选谁都没有差别。”
“既然无从抉择，便按着顺序，从最初的那一位开始选。”
嗯。
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苏鸣当即点头：“好，就选择鬼新娘了。”
好歹是第一轮就出现的角色。
如今都到了第三轮，也该选她了。
点击鬼新娘的瞬间。
眼前跳出弹窗。
【是否确定选择养成角色：鬼新娘】
【确定】【取消】
苏鸣果断点击是。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而沈婉瑜静静坐在原处，望着他消失的空荡位置，修长的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规律又缓慢。
她在算时间。
作为永生的鬼，早已对时间失去概念的她，此时居然在耐心的算着时间。
另一边。
当苏鸣再次睁眼。
他出现在一间婚房中。
摇曳的红烛、垂落的红帘、铺满地面的红毯，墙壁上还贴着双喜剪纸。
“怎么感觉，这里有点眼熟？”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逐渐落在床边。
床边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安静又诡异。
啧。
好熟悉的一幕。
仿佛…曾经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