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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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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海上冲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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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公尺。七百公尺。六百公尺。 双方都能看清对方舰桥上的人影了。 “肯特”号的舰桥上,萨默维尔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苏联巡洋舰,对方的舰艏正在切开海浪,直刺而来。 “上校……”坦南特的声音发颤, “他们没转向。” 五百公尺。 萨默维尔已经能看清“基洛夫”号舰桥上那些苏联人的脸了。 最前面那个,站得笔直,手里举着望远镜——那一定是对面的指挥官。 “上校!”坦南特的声音尖利起来,“只有四百公尺了!” 萨默维尔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1917年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英国水兵,比斯开湾那艘耻辱的“罗德尼”号,还有那个现在还在岸上坐冷板凳的舰长。 “我不能退。”他咬着牙说,“我不能……” “上校!”坦南特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会撞上来的!那些俄国人疯了!” 三百五十公尺。 就在这一瞬间,萨默维尔看见对面“基洛夫”号舰桥上那个人——伊萨科夫——忽然举起了右手,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动作里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从容。 仿佛在说: 你不退,我就撞。 我准备好了,你呢? 萨默维尔的心猛地一缩。 “左满舵!左满舵!快!这群俄国疯子!真不要命了!” 舵手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动舵轮。 “肯特”号庞大的舰体开始向左倾斜,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海浪被舰体推开,激起滔天的白色浪墙。 几乎在同一瞬间,“基洛夫”号也轻微调整了航向,但幅度小得多——它只是稍稍偏了一点,让过了英国舰队的航线,然后继续向前。 两艘巨舰在距离不到一百公尺处交错而过。 巨大的浪涌让双方舰体都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人几乎站不稳。 有人摔倒,有人抓住身边的栏杆,有人被浪花浇得浑身湿透。 但没有人倒下。 交错而过的瞬间,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十公尺。 “肯特”号的甲板上,英国水兵们呆呆地望着那艘擦身而过的苏联巡洋舰。 阳光照在对方的舰体上,他们能看清那些苏联水兵的脸——年轻,坚毅,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光芒。 “基洛夫”号的甲板上,一个苏联水兵忽然举起拳头,对着咫尺之外的英国水兵喊道: “英国佬!怕了吗?” 另一个苏联水兵接上:“回家喝你们的茶去吧!” 第三个:“告诉你们的国王,英国人民迟早革了你的命!” “肯特”号的甲板上,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涨红了脸,回骂道: “俄国猪!你们会后悔的!” 一个上士拉住他,摇了摇头。 “别喊了。” “肯特”号的舰桥上,萨默维尔背对着舷窗,他的手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发白。 坦南特走过来,轻声说:“上校,他们……” “我知道。”萨默维尔打断他,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 沉默了几秒。 “传令下去,”他终于说,“航向东北。去芬兰湾。” 坦南特愣了一下。 “芬兰湾?那里不是……” 萨默维尔转过身,看着海图打断了坦南特的话, “我们总得去个地方,不能就这样掉头回去吧。” 坦南特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萨默维尔再次走到舷窗前。 远处,“基洛夫”号的背影正在渐渐变小。那艘苏联巡洋舰已经调转航向,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俄国人……”他喃喃说。 他想起刚才那个军礼。那个伊萨科夫,那个敢和他面对面冲过来的人,在最后关头向他敬礼。 萨默维尔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英国水兵们还站在栏杆边,望着那艘渐渐远去的苏联军舰。 有人沉默,有人低声咒骂,有人茫然地望着海面。 “肯特”号继续向前,驶向芬兰湾的方向。 身后,“基洛夫”号稳稳地跟着。 海面上,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历史曾经悬在一根头发丝上。 而英国人,眨了眼睛。 上午八时三十分,“基洛夫”号巡洋舰。 伊萨科夫站在舰桥上,望着前方那支正在转向的英国舰队。 罗科索夫斯基走到他身边。 “英国人转向了。航向东北,应该是往芬兰湾去了。” 伊萨科夫点点头。 “看见了。” 罗科索夫斯基犹豫了一下。 “上校,刚才……您真的准备撞上去吗?” 伊萨科夫转过头,看着他。 “是的。如果那个英国人不转向,我们就撞。 为了那些死在里加湾的人,为了那些还在里加城里流血的工人兄弟,为了证明——”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甲板上,水兵们还在欢呼。有人唱起了歌,是那首《国际歌》。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汇成了一片洪流。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伊萨科夫听着那歌声,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给柏林发报,”他说, “任务完成。英国人已转向芬兰湾。我方舰队将继续监视英国人的动向。” 罗科索夫斯基敬了个礼,转身去了。 伊萨科夫再次举起望远镜。 军舰上同志们的歌声继续在海面上回荡。 阳光洒在“基洛夫”号上,把那些年轻的水兵镀上一层金色。 波罗的海,依然是社会主义的波罗的海。 上午九时,柏林,海军司令部。 雷德尔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邓尼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雷德尔同志,“恩格斯”号发来报告。 所有舰载机已安全返航。” 雷德尔转过身。 “那个距离,任何一艘船只要多转一度舵,或者晚转一秒,就会撞上去。” 邓尼茨点点头。 雷德尔走回海图桌前,看着那支英国舰队的最新位置。 他们已经转向东北,朝着芬兰湾的方向缓慢航行。 “英国人跑了。” 邓尼茨走到他身边。 “雷德尔同志,我想说一句,今天让我重新认识了苏联海军。” 雷德尔看着他。 “怎么说?” 邓尼茨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1925年,我去过苏联。 那时候他们的海军……怎么说呢?舰艇很旧,官兵很新,士气很复杂。有些人热情高涨,有些人迷茫不安。那时候我想,这样的海军,打不了硬仗。” 雷德尔点点头。他也有类似的印象。 “但今天不一样。”邓尼茨继续说,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不是船有多好,炮有多大,是敢不敢在最关键的时刻,有没有和敌人硬碰硬的决心。” 邓尼茨笑了。 “雷德尔同志,您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什么?” “给伊萨科夫发一封电报。就写:干得漂亮。” 雷德尔也笑了。 “发吧。但别忘了提醒他,英国舰队还在附近。虽然退了,但还没走远。” 邓尼茨点点头,转身要去传达,又停下。 “雷德尔同志,那接下来的部署……” 雷德尔走回海图桌前。 “英国人转向东北,说明他们暂时放弃了进入波罗的海的企图。萨默维尔今天被逼退了,但他不会甘心。他会在芬兰湾附近徘徊,等待机会。”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 “所以我们不能松懈。潜艇部队继续保持潜伏状态,但可以适当调整位置,把主力从几个海峡入口撤回一部分。” 邓尼茨点头。 “那联合演习呢?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雷德尔想了想。 “演习照常。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搞。让所有舰艇都参加,让英国人看见,让伦敦的情报部门知道——我们的联合舰队,不是摆样子的。” 他顿了顿。 “但演习区域可以调整。既然英国人去了芬兰湾,我们就把演习区域往南移,靠近里加湾。 一来保护我们的补给线,二来让里加的守军看看——他们的海上援军,来不了了。” 邓尼茨走到地图前,看着雷德尔划出的新区域。 “这样一调整,我们的主力就能覆盖整个里加湾入口。 英国舰队要想进来,就必须从我们眼皮底下过。” “邓尼茨同志,你还有问题吗?” 邓尼茨摇摇头。 “那就去办吧。” 邓尼茨敬了个礼,推门出去了。 雷德尔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 他们都是军人。 但今天,伊萨科夫让他们看见了,什么叫真正的无畏。 不是不怕死。 是敢在最关键的时刻,赌上一切。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刚签署的命令,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走到窗前,望向波罗的海的方向。 远处,海天一色。 上午十时,“基洛夫”号巡洋舰。 伊萨科夫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那支渐行渐远的英国舰队。 罗科索夫斯基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雷德尔同志发来的。” 伊萨科夫接过,看了一眼。 “任务完成。祝贺。请继续保持警惕。雷德尔。” 伊萨科夫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电报折好,小心地收进口袋。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他说, “传令下去:全舰保持战备。今天晚上加餐。” 罗科索夫斯基愣了一下。 “加餐?” 伊萨科夫点点头。 “告诉厨房,加牛肉。让同志们吃顿好的。” 罗科索夫斯基笑了。 “是!” 他转身去传达命令。 伊萨科夫再次望向那支英国舰队。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英国人……”他喃喃说,“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进舰桥。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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