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雾氤氲,傅霆琛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初言跪坐在他身后,小手搭在他肩上,像模像样地帮他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起初还算规矩,力道适中。可按着按着,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就开始往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膛,带着试探,也带着她独有的狡黠。
就在她的手快要探入水下禁区时,傅霆琛猛地睁开眼,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好好按。”他嗓音低哑,带着警告。
初言瘪了瘪嘴,干脆停下动作,整个人趴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傅霆琛,我不想给你按摩了。”
“那你想干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初言转到了他身前,跪坐在他面前,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傅霆琛,我们要个小孩吧。”
傅霆琛瞳孔骤缩,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个孩子。”初言眼神清澈又坚定,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傅霆琛,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傅霆琛几乎是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怎么不行了?”初言不服气地瞪着他,“你三十多岁,正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傅霆琛抬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他耐着性子解释:“初言,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大学还没毕业,世界那么大,你该趁着年轻去经历、去尝试你想做的事。”
初言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语气软糯却固执:“我想做的事,就是给你生孩子。”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狠下心肠,找了个最实在的理由:“我现在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初言委屈地扁嘴,“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算是吧。”傅霆琛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小孩子太吵了,麻烦。初言,我有你在身边就够了,我不需要别的。你明白吗?”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把这个过于“惊世骇俗”的话题堵了回去。
初言原本就是故意撩拨,此刻被他一吻,那点委屈瞬间化作了燎原的星火。她软软地回应着,手指插入他潮湿的发间。
对傅霆琛来说,这注定又是一场耗费体力的“耐力活”。
初言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场亲昵里,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直到初言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这场漫长的安抚才宣告结束。
傅霆琛用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回卧室。初言一沾枕头,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却还不忘伸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臂。
另一边,
傅霆烨打车回到入住的高端酒店套房。
推门而入时,屋内灯光柔和,气氛却明显凝滞。
甘雅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淡淡的,明显还在生气。
刚才他毫无预兆突然离场,把她一个人丢在餐厅,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可当她抬头看清傅霆烨的瞬间,所有的赌气、委屈、不悦,全都瞬间烟消云散。
男人一身狼狈,衬衫褶皱凌乱,肩头还沾着细碎的灰尘,最刺眼的是他额角那道新鲜的擦伤,隐隐还透着血丝。
甘雅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小心翼翼想去碰,又怕弄疼他,声音都带着颤:
“阿哲……你受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傅霆烨侧身避开,语气轻描淡写,尽量显得随意:“没事儿,路上不小心跟别人车剐蹭撞了一下。”
这话敷衍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甘雅太了解他了。
如果是普通车祸,他不会弄得这样满身狼狈、眼底压着这么重的戾气。
她眸光泛红,定定看着他:“你撒谎。”
傅霆烨沉默,没有辩解。
甘雅胸口发闷,积压多日的不安彻底翻涌上来,她轻声劝道:
“阿哲,我们回缅甸吧。”
“江城对你太不利、太危险了。”
傅霆烨垂眸,擦掉眉骨残留的血迹,语气坚定:“甘雅,我暂时还不能走,我得留在江城。”
这句话,彻底戳炸了甘雅的情绪。
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委屈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等帮你哥把事情解决完,就立刻跟我回仰光办婚礼。”
“你是不是一回到江城、一见到你哥、一见到初言,你就反悔了?”
傅霆烨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歉疚:“我没有反悔。”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甘雅追问。
傅霆烨深呼吸,语气认真诚恳:“甘雅,你先回去。”
“我在江城还有还有些事,等我处理完我立刻飞回缅甸找你,跟你办婚礼。”
甘雅死死盯着他,眼眶泛红:“你要处理的事?是危险的事,对不对?”
“阿哲,你清醒一点!你在这里很危险!在金三角,你是塔纳佩未来的女婿,黑白两道都要给你三分薄面。可这里是江城!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万一警方查出破绽,万一朱满发现你还活着…你怎么办?!”
她越说越慌,声音都在发抖。
傅霆烨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不会的。”
“官方档案里,傅霆烨早就死了,户口、档案、编制,全部注销清零。”
“在所有人眼里,傅霆烨死在金三角,尸骨无存。”
“现在活着的,只有缅甸回来的玉石商人魏哲。”
“没人会怀疑,也没人敢查。你安心回去等我就好。”
甘雅望着他深沉笃定的眼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拗,鼻尖发酸。
知道多说无益。她颓然松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阿哲,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你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