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初言蜷缩在床角,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极致的恐惧与疲惫中渐渐麻痹,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柔软的被褥里陷去。
就在她快要坠入梦乡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初言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起,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眉眼深邃如寒潭,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气场。他的双腿盖着一条同色系的羊绒毯,安静地垂在轮椅踏板上,昭示着他与常人不同的处境。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他的助理,正恭敬地推着轮椅。
初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与慌乱。
傅霆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当触及她那双盛满惊恐、像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时,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魅笑意。那笑容并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像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助理沉声道:“陈默,你回去吧。”
“是,傅总。”陈默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合拢,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初言急促的呼吸声和轮椅滚轮碾过地毯的细微声响。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缓缓朝她逼近。
每靠近一寸,初言身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气中夹杂的淡淡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轮椅最终停在床边,距离她不过咫尺。
傅霆琛微微倾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势。
“几岁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初言的下巴被他捏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她浑身发颤,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十、十八……快、快十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霆琛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泛红小脸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空荡荡的黑色蕾丝睡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戾气。
“草!”
他在心里低低地暗骂了一句,脸色沉了下来。
姜燕是疯了吗?这么小的,都弄来了?
初言看到他脸上瞬间沉下来的阴霾,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可以开始了吗?”
傅霆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说呢?”
简单三个字,瞬间把初言最后的底气也抽走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尖伸向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那就……开始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手指笨拙地勾住那粒精致的贝壳扣,轻轻一解。
傅霆琛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纤细、甚至有些瘦弱的手上,眸色暗了暗。
“之前做过吗?”他突然开口说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初言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指僵在半空中,像被烫到了一样。她茫然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无措:“啊?”
“我说的是,爱。”傅霆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极具蛊惑性的邪魅。
初言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窘迫得无地自容,双手恨不得立刻缩回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得如此直白又露骨?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如实回答:“……没有。”
“没做过,”傅霆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取悦我?”
初言的心跳如鼓,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小声说道:“我……我上网查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像您这样……行动不便的……总之,我会配合你的。”
“光配合不行。”傅霆琛打断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语气骤然变得强势,“你得起到主导作用。”
他盯着她的眼睛,又抛出一个让初言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体力怎么样?”
初言被问得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尽管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还……还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霆琛眼底的戾气闪过一丝算计。他操控着轮椅稍稍后退,腾出空间,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