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让对方发出一点声音地砸晕一个人,也是一门技术。
秋妘拍拍手,把床单褪下来卷成粗绳,再把人捆在椅子上。
然后拿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竖起来放在茶壶后面。
“噗咳咳咳!”
一盆冷水泼过来,对面人呛着水清醒。
秋妘拿了台灯,开到最大亮度直愣愣对着他眼睛。
“姓名、年龄。”
那人脑子隐痛又晕乎乎的,被刺眼的大灯一照,下意识说了:“吴东林,二十八。”
“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干、看大门的,家里五口人。”
“五口人分别是谁。”
“我爸妈、两个姐……等等!”吴东林总算反应过来,“你是谁啊?你干嘛绑着我,放开我!”
秋妘起身打开身后的床头灯,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淡淡地看过来。
吴东林顿时噤声。
他想起来了,今天来堂舅家吃席,他们家都满意这个媳妇儿,想趁着月黑风高把人办了,让她不得不从。
“你晚上溜进我房间想干嘛。”
吴东林挣扎,脸憋得通红:“你放开我!放开!”
秋妘看着有些不对劲,这人不会有精神病吧?
“你别乱动,我已经报警了。”
“不许报警!不许!”听到报警两个字,吴东林挣扎得更厉害。
那床单挽成绳子粗,不好打结,在他的蛮力挣脱下,竟然有松动迹象。
秋妘眼看情况不对,连忙退出房间并反锁,赶紧去敲张叔和保镖的房门。
“怎么了?”
保镖反应很快,立刻翻身下床出来。
秋妘言简意赅:“我房间进了个大汉,看着精神有点不对劲,你帮我把人制住。”
“好。”保镖二话不说,拿起随身保险箱冲到秋妘房间,那人果然已经挣脱绳子,正拿丢在门边的板凳疯狂砸门!
两个保镖齐上阵,也不知道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得两个身高188的壮汉保镖,才能完全把人制住。
秋妘心有余悸。
得亏她睡眠浅,又警惕,不然被这种人摸进房间,她可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人制住,两个保镖从保险箱里拿出特制尼龙绳,结结实实把人重新捆起来。
“秋助理,人怎么办?”
秋妘松口气,“先放这儿,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去太太小姐门口守着,别掉以轻心。”
两保镖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后怕:“好。”
这大院子一围楼上楼下都是人,他们也没料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张叔陪着秋妘在这儿等警察,顺便把这杂碎狠狠骂一顿。
不多时,警察来了,“怎么回事儿?”
秋妘把手机视频递过去,“警察同志,这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潜入我房间!”
警察来到板凳前一看,“吴东林?又是你!你看看你,还不到两周,这次又惹事了!”
“警察同志?”
警察安抚,低声解释:“这吴东林是个超雄。”指了指脑袋,“这儿有问题,轴、受不得刺激,一刺激就发火砸东西,这些年砸了早餐铺、彩票店、网吧、台球馆,哎哟惹得事儿多了。”
秋妘皱眉:“可是他半夜撬锁潜进我房间,明显是有预谋,而非被刺激发怒。”
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乎警察把人带上车,“你明天早上九点,来派出所做个笔录。”
“好。”
送走警察,秋妘让张叔也早些去歇息,毕竟明天还要跑长途,必须得休息好。
等到次日一早,把这件事报给太太,秋妘这才知道这个吴东林,竟然是太太堂姑姑的儿子。
昨天也来吃饭,不过没在堂屋,而是在隔壁大横厅里,只吵架那会儿过来凑了个热闹,莫名其妙把她盯上。
“畜生!实在过分!”虞湘气的说骂人,转头跟她爸说:“从今以后,我们家和堂姑一家断交!养出这种畜生,胆敢半夜摸进我们家行不轨之事,他是当我们全家是死的吗?”
虞老三也脸色难看,“我也不知道你堂姑家儿子这么荒唐的,咱家以后不跟她往来就是。”
虞湘深吸口气。
当初她考上大学,家里各亲戚朋友都拿了钱、压了红包,而她知恩图报,这么些年对家里族里从来不摆架子。
往前想着一年到头只见一次面,且出于幸福者退让原则,偶尔一点小冒犯,她也懒得计较。
没曾想,居然越来越过分!
还敢半夜摸进院子里来!
并且,由于是在自己家,虞湘根本没防这种事,不敢想万一以后有人有样学样,悄悄摸进她女儿的房间。
不行。
虞湘下定决心,往后过年,如果父母想见她和孩子,自己到京市来。
老家这个地方,不回来也罢!
听得太太小姐要等秋妘一起回去,张叔便先把她送去派出所做笔录。
太太老家离市区并不远,没一会儿便到了辖区派出所。
这时候,吴东林已经审过一轮,口供也拿到,确定了是有额外意图非法入侵,且本身是有数次前科,估摸着得判六个月到一年。
太太的堂姑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哭,秋妘可不管,直接花钱在当地聘了个律师作为代理人,要她全程跟进此事。
等弄完这些已经是大中午,她姥姥姥爷极力又留了顿饭说,吃了再走。
回京时间一拖再拖,出发启程时已经下午一点半。
而初五这个时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返京了,路上有一小点点堵车,等抵达京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天都黑了。
“我在这儿下吧。”秋妘让司机停车停在个岔路口,“我还有点事,小姐咱们年后见。”
江楚灵年纪小,也知道小秋姐姐遇着事儿了,临别前安抚:“放心吧小秋姐姐,我们家不会包庇坏人的。”
“好。”秋妘冲小姐笑笑,让司机开车离开。
而她自己则快速打了个车,让人开去澄园。
这么晚了,不知道裴辞舟还在不在。
扫码付了钱,秋妘匆匆下车,来到角门叩门。
门锁打开,里面是个面生的姑娘,“抱歉,我们澄园得预约,现在已经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