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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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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家电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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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要出一个政策,买家电给补贴。叫……叫什么"家电下乡"。” 阿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温州那边嘈杂的背景音。炜杰握紧话筒,指节发白。这个电话,他没告诉任何人——连赵强都只当他在正常备货。 三月十七号,晚上七点。 新闻联播的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出那则消息时,炜杰正蹲在城郊店的柜台后面修一台电风扇。赵强在里屋喊了一嗓子:“杰哥!快来听!” 炜杰放下螺丝刀,慢慢走出去。电视机里,男主播的声音沉稳有力:“……国务院正式出台家电下乡试点政策,对购买指定家电产品的农村居民给予销售价格百分之十三的财政补贴。首批试点品类包括电饭煲、电风扇、黑白电视机等……”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市场上轰然炸开。 第二天一早,整个江城家电市场乱成了一锅粥。大多数商家第一反应是懵——补贴怎么领?流程怎么走?厂家配不配合?等他们匆匆派人去打听细则、去厂家要政策、去街道办问流程,三天过去了。三天之后他们才发现,等他们”准备好”的时候,货已经被抢完了。 而炜杰不一样。 政策出台的第三天,炜杰城郊店的门口挂出了一块崭新的木牌子——白底红字,印着”家电下乡指定销售点”。牌子是郊区街道办公室王主任亲自送来的,还送了一卷红鞭炮。 这是小马年前就开始跑的关系。三条红塔山、两坛老白干、几斤供销社的酥糖,一点一点铺出来的路。王主任当时拍着胸脯说:“小炜啊,你们店服务周到、价格公道,真要有这么个政策,街道肯定优先支持你。” 当时小马还觉得杰哥送礼送得太频繁。现在他服了——彻底服了。 政策落地的第一天,城郊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同志,这个电饭煲补贴完多少钱?” 炜杰亲自站在柜台后面算账:“零售价一百零八,国家补百分之十三,您实付九十三块九毛六。要是您拿户口本,登记一下,补贴当场抵。” “九十三块?”排队的农民瞪大眼睛,“比镇上便宜二十多?” “便宜二十多,还不用跑县城。”炜杰把电饭煲往柜台上一放,“三角牌的,广州货,保修一年。” 那农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毛票:“给我来一个!” 第一天,电饭煲卖出去了两百零七台。赵强带着三个店员连轴转,中午饭都顾不上吃,一人啃两个馒头就接着开票。到了晚上盘点,赵强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手指头上沾满了墨水。 第二天,电风扇卖断了货。两百台风扇在上午十点之前就见了底。后面来的客户急得直跺脚:“怎么就没了?我跑了几里地来的!”小马只好一个个登记,告诉他们:“下午从仓库调货,明天一早来,保证有!” 第三天,黑白电视机也开始预定。一百台电视根本不够看——城郊的农民、新进城做生意的个体户、甚至城里听说有补贴的客户,都涌了过来。有个老乡天不亮就从邻县赶过来,扛了台电视走,乐得合不拢嘴:“我回去跟村里人说,指定销售点的货真便宜!” 三天。三百台电饭煲、两百台风扇、一百台电视机,全部清光。 钱文斌那边呢?他的货还在仓库里落灰。他卡了炜杰的供货渠道,等着看炜杰断货求饶,根本没想过要提前囤货。等新闻出来,他的人去厂家要货——厂家的生产线已经被各路订单挤爆了,排期排到一个月后。 钱文斌站在批发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对面——往常这个时候,下游至少来三四个批发商提货。今天一个都没有。 “人呢?”他问手下。 手下低着头:“老板……都跑炜杰那边去了。” 第四天中午,城郊店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炜杰正蹲在柜台后面吃饭,一抬头,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老周和老刘,钱文斌的两个下游分销商。这俩人年前被钱文斌用更低的价格和更长的账期挖过去的,当时还在钱文斌的酒桌上拍胸脯,说”以后跟钱老板一条心”。 现在,俩人站在炜杰面前,脸上堆着笑,腰杆子却不自觉地弯着。 “炜……炜老板。”老周先开口,手里还拎着一条烟,“听说您这边货全、渠道硬,我们想……想从您这进点电饭煲。” 炜杰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一眼,没接烟。 老刘赶紧补充:“我们量不大,先各要五十台试试。价格……价格好商量。” “价格不是问题。”炜杰站起来,擦了擦手,“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从我这里进货,可以。但从今往后,你们店面要挂"炜杰家电"的牌子。”炜杰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统一标识、统一价格、统一售后。说白了,你们不是从我这里"进货"——是跟我"加盟"。” 老周和老刘对视了一眼。 挂炜杰的牌子,就意味着彻底脱离钱文斌的体系。钱文斌在江城家电圈混了二十年,根深蒂固,得罪他不是闹着玩的。 但……没有货,他们怎么活? 老周一咬牙:“行!我挂!” 老刘也点了头:“我也挂。有货卖才能活,牌子不重要。” 炜杰伸出手,一一跟他们握了。那只手沉稳有力,不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力度。 当天晚上,老周和老刘的店铺就换上了新招牌。“炜杰家电”四个红字,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钱文斌少了两个分销点。炜杰一夜之间多了两个。 钱文斌坐在自己的批发部里,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半天没说话。 仓库里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货,现在只剩角落里几台落满灰的黑白电视——那是去年进的旧型号,根本没人要。他的手下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板……怎么办?” 钱文斌没回答。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完。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缭绕,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去学。” 他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走到门口。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扛着新买的电饭煲走过,塑料袋上印着”炜杰家电”四个字,红彤彤的,晃得他眼睛疼。 钱文斌想起了郑东海的话——“别小看这个人。” 他当时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农村小子,没背景、没资金、没根基,凭什么跟他斗?他钱文斌在江城混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现在他信了。 但他不是被打服了——他是被”点醒”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他年轻时候没有的东西。什么东西?他说不清。也许是那股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布局的狠劲,也许是让手下死心塌地跟着干的本事,也许是面对”老江湖”时毫不露怯的沉稳。 钱文斌在仓库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回头对手下说,“我去找炜杰。” 手下愣了:“老板?您……” “不是去打架。”钱文斌整了整衣领,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里挂着一块崭新的红色招牌,“是去谈谈。” 他要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更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也学会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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