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楼，一行人回到办公室。
秦泽坐下，对周海生说：
“周经理，楼我看完了，直接谈价吧。”
周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秦总果然爽快！两栋楼，总共五百套公寓，开发商那边的报价是一亿六千万。”
秦泽皱了皱眉。
旁边的蒋蕊放下手机：
“一亿六千万？周经理，你这个价格报得不对吧？”
“苏城新城区的均价在八到九千一平，这两栋楼总建筑面积大概一万五千平，市场价应该在一亿三千万左右。”
“你这是一次性每平涨了三千？”
周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马上恢复正常：
“蒋小姐说的是市场价，但这两栋楼是开发商捂盘的优质资产，一般不对外卖的。”
“秦总要买，总得有点溢价，对吧？”
“再说了，另外周某觉得，秦总既然不缺钱，那价格方面，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秦泽看着他，没说话。
周海生又补充道：
“还有就是……交易手续方面，按照苏城的规定，大型商业地产过户，最少也得等五个月。”
秦泽看着他：
“五个月？”
周海生叹了口气：
“秦总有所不知，我们苏城这边干什么都慢，特别是走流程，办手续，五个月都算快的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建议秦总先交个订金，五十万，把意向锁定。”
“然后等我这边走完手续，再正式签合同。”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加急办理。”
秦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海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泽开口了：
“周经理，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周海生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
“秦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泽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价格你乱抬，交易要五个月。中间还让我先交五十万订金。”
“这一套流程，是被人卡你，还是你卡我啊？”
赵雨桐也放下茶杯：
“周经理，你当着王总的面接我们上楼，转身就给我们漫天要价，这中间要是没点别的原因，谁会信？”
周海生的额头开始冒汗：
“秦总，真的不是我要为难你……”
他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说。
秦泽看着他：
“是柳赫轩？还是郑国荣？还是孙峰？”
周海生愣住了：
“秦总……您……”
秦泽说：
“你不用跟我绕弯子。苏城商会跟你打过招呼，让你别跟我做生意，对不对？”
周海生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的助理小陈在旁边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秦泽继续说：
“我这两天在苏城，从到第一天开始，就有人跟我玩阴的。”
“郑国荣栽了，孙峰进去了，柳赫轩被人糊了满脸胶水。”
“这些事，你一点都没听说？”
周海生咽了口唾沫。
这事他当然听说了。
但苏城商会那边也没人敢多说，只传来只言片语。
他不确定是真的假的，更不确定是不是秦泽干的。
秦泽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行，你不知道是吧？那我给你个机会。”
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给你半个小时。你现在去打电话，去打听。”
“就打听一下柳赫轩、郑国荣、孙峰这三个人，现在在苏城还是在外地，再打听一下他们为什么不拦着我做生意了。”
他顿了顿：
“半个小时后，你再过来跟我谈。”
周海生犹豫了一下：
“秦总，我……”
秦泽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
“去吧。”
周海生咬了咬牙，站起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周海生走出办公室，额头上全是汗。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周？什么事？”
周海生压低声音：
“老刘，我问你个事，柳总他们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刘的声音变了，带着几分紧张：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海生说：
“江城的秦泽来我这儿要买楼，我按商会的意思，给他报了个高价，想把他打发走。”
“结果他跟我说，柳总，郑总他们都栽了，这些事是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刘叹了口气：
“老周，这些事我不能电话里说。我只能告诉你，柳家今晚连夜搬走了。”
“从苏城搬到皖城去了，郑国荣正打算把公司迁走，谁出面协调都没用，至于孙峰，人直接联系不上了。”
“据说，我是听说的哈，柳总他们本来是想黑这个秦泽的，结果这个秦泽早有准备，而且还是通天代，手里有他们所有人的黑料！”
“一夜时间，秦总直接带着三百人，差点没把柳总他们揍死……”
周海生的手开始发抖：
“真……真的？”
老刘说：
“我还能骗你？还有，商会那边现在停摆了，我估摸着，这秦泽现在算是彻底杀进来了！”
“之前的事情都是老黄历了，那秦泽要买什么，你就卖什么，别跟他对着干。”
周海生握着手机背靠着墙，腿已经有点发软了。
老刘那边又说了一句：
“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去，把合同给他签了。别再耍花样。”
“现在搭上人家线，反倒是一件好事！”
说完，电话就挂了。
周海生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了两口气。
然后快步走回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堆出一个笑容，比刚见面时热情了十倍。
“秦总！让您久等了！”
他小跑着到秦泽面前，点头哈腰：
“刚才实在是对不住！”
“我刚才了解到一些情况，是我这边的失误！”
“价格方面咱们重新谈，重新谈！”
蒋蕊看着他这个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周经理，电话打完了？”
周海生连忙点头：
“打完了打完了！”
“秦总您说得对，之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您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刚才的胡说八道。”
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飞快地按了几个数字：
“两栋楼，五百套公寓，按照市场价，一亿三千万。”
“之前那多出来的三千万，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
“另外开发商那边的优惠返点，我全给您。”
赵雨桐看着他：
“那多久能把手续弄下来。”
周海生拍着胸脯：
“一周之内！手续我亲自跑，加急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