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过。
几秒后，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查到了。”
她将一组刚刚跳出来的加密权限树投屏到半空中，语气利落而笃定。
“这个私人联络频段虽然做了三层跳板伪装，但底层调用习惯和我们在长岛晚宴上截到的"灰名单"授权记录高度重合。”
“再加上第七港区的结算权限、奥林匹斯那边的备用资金口子，以及这条线背后的私人安保公司，全部都指向同一个人。”
沈傲雪抬起头，看着苏晨，一字一句地说道：“"摆渡者"，就是维克托。”
地上那名白人男子听到“维克托者”三个字时，眼神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近乎本能的惊恐。
他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踏平整座港区仓库的东方青年，竟然已经把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都给查了出来。
苏晨眯着眼睛，想起了那个晚宴上的灰发男子，“原来是他？还真是有缘分呢。”
他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操作台前的沈傲雪，
“师姐，数据都拷贝完了吗？”
“全部搞定。”
沈傲雪利落地拔下便携式终端，将它贴身收好。
“"幽灵"已经清除了我们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电子痕迹，并且顺手给他们的备用服务器植入了一个隐蔽的逻辑炸弹。”
“只要他们试图恢复数据或者向外部发送警报，整个物理存储阵列就会在瞬间因为过载而烧毁。”
她说话的时候，平板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着一串串冷蓝色的数据流。
第七港区周边的道路监控、警用频道和海关应急系统，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插入了数十层伪装封套。
至少未来两个小时内，外界看到的都只会是一片平静。
沈傲雪走到苏晨身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碎裂的手机残骸，眉头微蹙。
“你刚才直接约战"摆渡者"，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对方既然是创世纪在北美的重要执行人，身边的安保力量绝对不是第七港区这种级别的。”
“我就是要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苏晨的目光扫过那些装着人体标本的冷柜，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虽然足以让"奥林匹斯"伤筋动骨，但还不足以撬开"伊甸园"真正的大门。这个"摆渡者"，就是那把钥匙。”
“而且……”
苏晨转过身，看向通往地面竖井的方向，“他既然负责签收这些特殊的"货物"，就说明他在创世纪内部的层级，已经接触到了"第七号样本"的核心实验。”
“抓活的？”沐千雪在一旁冷冷地问了一句。她手中的古剑已经归鞘，但身上的那股凌厉剑气却依然没有散去。
“不一定。”
苏晨语气淡漠，“如果他愿意带路，我可以让他多活几天。如果他不配合，我不介意直接搜他的魂。哪怕把他的脑子烧成白痴，我也能从他的记忆里，把"伊甸园"的坐标抠出来。”
沐千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对她来说，活口也好，死人也罢，只要苏晨开口，那就只是一个执行方式的问题。
沈傲雪则抬手在屏幕上划出一张曼哈顿的立体地图，语气恢复了冷静而高效的节奏。
“如果维克托真的亲自出面，他大概率不会选公开场合。曼哈顿能让他放心埋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地狱厨房的"黑玫瑰"、哈德逊沿线的两处废弃货运站、还有上东区那家私人医学俱乐部的旧楼层，都有可能。”
“无所谓。”
苏晨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真气直接将前方厚重的冷柜门轰得四分五裂。
冰霜和碎钢在半空中炸开，露出里面那几具尚未来得及转运的活体实验仓。
“他躲到哪里，我就杀到哪里。”
……
与此同时。
曼哈顿中心区，一栋外表看似普通的商业大厦，实则内部安保级别达到了军用最高标准的私人摩天大楼顶层。
一个宽敞奢华、整面落地窗足以俯瞰整个纽约不夜城璀璨夜景的办公室内。
一名穿着纯手工定制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单一麦芽威士忌的灰发男人，正背负着单手站在落地窗前。
大都会的霓虹灯火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融化不了他眼底那种如同极地冰川般万年不化的寒意。
他就是之前在长岛晚宴上，如同隐形人般坐在角落，却又主动向苏晨递出“灰名单”邀请的那个男人——维克托。
同时，他也是创世纪在北美外围最核心的执行人之一，代号，“摆渡者”。
在北美地下世界，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
更多人只知道，近十年间凡是敢在东海岸几大灰色航线、黑市实验体交易和地下医疗链路上伸手的人，最后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有的人被装进水泥桶沉入哈德逊河，有的人会以商业丑闻、药物过量或者精神失常的方式被抹掉痕迹。
而这座表面挂着基金管理公司牌子的摩天大楼，就是维克托专门用来统筹这一切的“北美码头”。
“砰！”
一声闷响。
维克托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水晶酒杯，被他手指间猛然爆发的力量捏得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锋利的玻璃碎渣，顺着他修长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污渍。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维克托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狂怒。
他胸口的呼吸起伏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剧烈波动。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第七港区最高负责人的电话，或者说，是接到了那个东方青年的夺命宣告。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号称绝对安全、连FBI都无法渗透的中转站，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内，被人连根拔起。
外围的武装安保、地下的气密防御、以及那些造价高昂的改造守卫，统统变成了笑话。
连同那些准备运往核心实验室的特级活体样本，以及用来洗钱的“黑曜石”备用账本，全部落入了一个东方青年的手里。